“好,我們一會兒就到。”

“是。”

宮尋夏起身整理了下衣襬,“走吧!對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皇上是啞巴嗎?”

陸九蕭疑惑的歪了歪頭道:“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從沒見過他說話呀!”宮尋夏攤開雙手道。

“我父皇不是啞巴,可能這幾天嗓子不舒服吧。”陸九蕭說完思考了一下,“應該就是這樣。”

“哦……”宮尋夏點了點腦袋。

大殿內

“皇弟,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陸棲山道。

“不苦。”韓修清道。

兩人才剛剛聊了幾句,宮尋夏和陸九蕭就已經走了進來。

“參見皇上。”

“父皇。”

“兩位快快請起。”太監趕忙招呼他們坐下,“太子殿下,宮將軍,老奴介紹一下,在旁邊這位,是皇上失蹤已久的親弟弟——陸、修、清。”

兩人齊齊轉頭向那邊看去,那陸修清一身黑衣,長髮披落在肩頭,一隻手托住歪斜的腦袋,另一隻手的食指在桌子上敲敲點點,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盯著他們兩人。

長的只能用一個帥字形容,只是,怎麼感覺這人這麼熟悉?

他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向他們二人點頭行禮,他們回禮。

“請各位落座。”太監恭恭敬敬的說道。

宮尋夏在坐下的那一刻,在陸修清的腰間又看見了那個響鈴,怪不得感覺這麼熟悉,原來就是他。

“是他。”宮尋夏警惕的盯著那邊。

“我還以為這是我的幻覺。”陸九蕭也嚴肅了幾分。

“既然他想混進皇宮,就暫時應該不會出手。”宮尋夏一臉認真的說道。

“會不會他又想把那兩把劍收回了?”陸九蕭道。

“他這麼厲害,想要把兩把劍收回,直接殺了我們不就是,至於還大費周章嗎?”宮尋夏道。

“也是,他應該是有另外的目的,我們現在應該還算安全。”

“太子殿下,你還是想想怎麼面對你那從天而降的叔叔吧!”宮尋夏嬉皮笑臉的道。

陸九蕭的臉色瞬間綠了,把當晚的事情全部回憶一遍,應該沒說錯什麼吧……

不久,陸柔也進來了。

陸棲山點頭示意,太監急忙下令“宴會開始!”

一群花枝招展的舞姬進入,舞姿輕盈,在鼓聲的每個落擊點躍起,仿若天上的仙子。

而陸修清無心觀賞美景,直勾勾的盯著宮尋夏。

坐在他對面的宮尋夏被這目光看的不太適應,不禁想起他當晚的模樣,第一次殺人都沒這可怕,甚至連一旁陸九蕭對她說話都沒聽見。

“喂,宮尋夏!”

反應過來,就是一張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她面前忽閃忽閃的。

宮尋夏一巴掌把那個手拍了下去,頃刻間,白皙的手背染上幾分紅暈,然後迅速收回。

“你剛才說什麼?”

“你打人怎麼這麼疼?

我不就是問你,你和這個舞姬比誰跳舞好看嗎?

那天都沒見到你跳,但後來我一想,我怎麼能把你和她們放在一塊比較,我就把那句話收回了,那你還打我這麼重!”陸九蕭還在不停甩動那隻手,臉上的委屈已經浮現出來。

宮尋夏臉上有一些歉意,接過他那隻手,在被打紅的地方輕輕撫摸了幾下。

“剛才一時沒收住勁,對不住啊!”宮尋夏慢慢低下頭,回憶著說道:“我娘說,疼的時候,吹幾下傷口就不疼了……”

宮尋夏輕輕吹出幾口氣落到手背上,一股溫熱感席捲整隻手。

“那你娘對你應該很好吧?”陸九蕭問道。

“好,特別好……只是我現在感受不到了……”

“你娘……”陸九蕭將想問的話咽回嗓中“她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她在那邊看著你。”

宮尋夏輕輕一笑,掩過了所有痛苦,“你猜的怎麼這麼準?你怎麼知道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可惜她不帶著我,說我太頑皮。”

陸九蕭聽了這番話,以為是自己猜錯了,又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別想這些事了,過好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

宮尋夏輕輕點頭。

鼓聲越來越弱,舞姬漸漸退場。

“今天,皇上為了舉辦這個宴會,是為了兩件喜事,第一件,是因為親王回來了,第二件,為我們宮將軍即將上戰場而慶賀!”太監慢悠悠的說道。

“第一杯,敬親王終於迴歸!”太監道。

底下的眾人紛紛舉杯,陸棲山也小小的品了一口酒。

陸修清起身敬酒。

“第二杯,祝宮將軍早日凱旋而歸!”太監又道。

宮尋夏嘴角慢慢上揚,悶了一口酒。

眾人也紛紛喝下。

“接下來,大家暢談就是,皇上累了,老奴先送皇上回房了。”太監有些歉意的說道。

“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

陸棲山一走,陸修清也跟著走了。

“你在這等我,我跟上去看看。”陸九蕭對宮尋夏說。

宮尋夏抿了一口酒杯,點頭答應。

三人離去,在場的那些王公貴族見三個巨頭走了,也沒什麼好怕的了,也便開始暢喝起來。

宮尋夏見陸柔一個人在一個角落裡坐著,便拿著酒杯走上前去。

“公主殿下,喝口嗎?”

陸柔笑了笑,“我不喜喝酒。”

“嚐嚐吧。”

宮尋夏給她拿了個杯子,酒從壺口慢慢流了出來,散發著沁人的果香。

陸柔皺了皺眉頭,還是接了過來,只是抿了一小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宮將軍沒有在取笑我吧,這哪裡是酒?這明明是水果茶。”

“我一直都是喝這個呀。”宮尋夏在她旁邊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

“那你是怎麼換過來的?”

“我隨身攜帶了點花蜜,再加上宴席上的水果,就泡到了酒壺裡。”

陸柔眸光中有幾分驚訝,“這確實個好方法。”

“我也覺得。”

“那你為什麼不喝酒啊?”

“酒辣辣的,喝了只能解一時愁,不能解一世愁,倒不如水果茶好喝,甜甜的給人心裡滋味也好受些。”

陸柔好像明白了些什麼,醒悟一般的點了點頭。

“我陸柔,今日想交你這個朋友,是以陸柔的身份,而不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