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麗緊隨柳錳踏出CT室,耳邊就響起了看守執法者的冷言冷語。

四周的人們像看戲一般圍觀,那目光如刀,讓公孫麗感到無比屈辱。

而現在,就連執法者也對她兒子如此詆譭,這對柳錳未來的清白之路無疑是雪上加霜。

她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憤然反駁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兒子根本沒有做過那些事,何來反水之說!”

“小張,你去電梯那邊幫忙,這邊我來跟。柳太太,我們現在還是先送嫌疑人柳錳與齊唐去手術室,我們還等著嫌疑人錄口供呢?”楚風打發走小張,他準備近距離跟在柳錳與齊唐身邊,這件案件越來越詭異,他不相信這世界真的有鬼,所以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瞞天過海的手法。

公孫麗對楚風的話感到異常憤怒:“你瘋了嗎?什麼嫌疑人,我們才是受害者!”

她無法接受兒子被當成嫌疑人的事實。

“抱歉啊,我同時負責兩件案件,一件是柳錳與齊唐受傷案,這件案件他們確實是受害者,還有一件就是殺人強,奸案,這兩件可是當事人親口在承認,這件案他們的確是嫌疑人。至於是不是確實發生這件事,還需要調查後,他們才能坐實或者洗脫罪名。”說完,楚風便緊跟在保鏢身後。

由於之前的電梯事故,他們不敢再冒險使用電梯,只能讓保鏢將柳錳和齊唐抱到20樓的手術室。

周圍的議論聲和刺眼的目光讓公孫麗感到更加難以忍受。

她怨毒地盯著楚風,手背上的指甲深深地摳進肉裡,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匆忙逃離這個讓她感到無比憋屈的地方,走到樓梯間便拿出手機編輯簡訊。

[幫我處理一個海晏市的執法者,他叫楚風。]

然而,收到的回覆卻讓她更加憤怒。

[你瘋了嗎?給我低調點!你兒子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好,你還想動執法者。別人都懂得低調處理,你兒子非要成為典型是嗎?別連累公孫家。]

公孫麗憤怒之下,狠狠地砸掉了手機。這一舉動嚇得樓梯間裡行走的人們紛紛側目。

“看什麼看?”以前別人看她的眼神都是羨慕,現在這群人的目光全變成嫌惡,這讓公孫麗接受不了,這群人憑什麼用這個眼神看她。

“是的,我知道。”旁邊的管家掛掉電話,連忙跑過來小聲勸解公孫麗。“太太,先生讓你低調點,現在主要是先治好少爺,這麼高調不利於以後為少爺討回清白。”

公孫麗只能忍下怒火,往20樓走,還沒走幾層,就因為高跟鞋腳疼,但是她也不敢去坐電梯。

害怕那個鬼也來報復她,雖然他們都分析那個不是鬼,但是公孫麗經過電梯事故以及電梯地板上突然出現的針字都讓她越來越相信那個李峰就是真的惡魔。

不然怎麼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在電梯裡用針排出那些字。

等公孫麗爬到20樓後,知道柳錳已經順利進到手術室,鬆了口氣,只要取出體內的針,柳錳就不會無緣無故的疼痛。

公孫麗剛鬆口氣,手術室的門就開啟了,主治醫生驚恐的走出來對著公孫麗說“柳太太,恐怕無法取出針。”

“你在說什麼?之前做CT不是說那根針的位置在大腿肉裡,取出來很簡單嗎?”公孫麗顧不上腳疼,跑到醫生面前責問醫生。

“那針消失了!我切刀後,並沒有找到那個針。然後我們就用全身掃描了患者,發現那根針換位置了。我又開那個位置,然後那把針就又消失,停留在身體另外一個地方。那個針就像是有意識一樣,會到處亂跑。我們除非把患者全身都切開,不然根本取出那根針。而且在掃描器的情況下,我們發現那根針正在變大。”醫生也是第一次遇見如此詭異的現象。

公孫麗絕望的跌坐到椅子上,兒子要死了,不管是柳家還是公孫家都不會允許柳錳認罪的。

如果洗脫不了身上的罪孽,他們寧願看著柳錳死也不會讓他揹負罪名的。

被打了麻醉的柳錳與齊唐知道自已體內的針正在變大後,還到處亂竄無法取出,就連忙要求醫護人員把他們推出手術室。

兩人看見楚風就連忙開口“我認罪,你們快點審判我,我現在很清醒,沒有受威脅。”

“柳錳,你在胡說什麼?”公孫麗衝著柳錳吼。

柳錳絕望的看著公孫麗“媽,你要看著我死嗎?無期我還有命在,如果不認罪我就只能死。”

公孫麗看到柳錳眼裡的絕望,愣神了一下。

楚風連忙指揮執法者護送他們去看護病房錄影做筆錄。

管家看見情形連忙用手推了一下發愣的公孫麗“太太,別忘記先生說的話。”

公孫麗這才回神想起出門前丈夫千叮嚀萬囑咐的話,連忙阻止楚風他們離開“我兒子現在神志不清醒說的話不能當真。我不允許你們現在做筆錄。”

“執法官,他只能代表柳錳不能代表我,我認罪,醫生可以證明我的神志清醒。”齊唐趁著父母沒有來阻止他,連忙開口讓楚風推他去做筆錄。

他知道他父母是不會允許一個有罪的齊家大少爺活著的,只要還活著他就還有餘地。

“媽,你真的要看我死嗎?”柳錳不可思議的看著公孫麗,這個口口聲聲說最愛他的媽媽,現在竟然不給他活路。

不管柳錳說什麼,公孫麗都堅持他精神不正常無法做筆錄。

公孫麗連忙跑到他耳邊說悄悄話“兒子,你放心,你忘記我們公孫家是醫藥世家,你外公已經帶著醫生從獨立州往這邊趕,你體內的針一定可以解決的。”

柳錳躺在床上絕望的望著天花板,現在全身有麻醉他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但是他心疼。

“媽,這不是病,是惡魔的報復,只有承認罪惡我才能逃脫。”

“那都是騙人的!誰告訴你承認了就會解脫的。”

“呆頭,手機給我媽看。之前在電梯裡的時候,我就讓呆頭聯絡那個阿彌陀佛了。他一直沒有回話,剛才我手術失敗後,呆頭告訴我的那個阿彌陀佛終於回話了。”

公孫麗看著上面的資訊,只感覺到恐怖。

“阿彌陀佛:只有誠心認罪才可消滅謊言之針,只有誠心懺悔才能消除惡魔的怨念。不然災難將會蔓延,當初幫助你說謊的人都會被惡魔的怨念纏上,謊言之針也會在他們的身體內生長直到滅亡。”

“阿呆:大師,可有解決辦法,我們願意出高價錢不是問題。”

“阿彌陀佛:不是錢的問題,我此時不在海晏市,無法幫助你。”

“阿呆:大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在哪裡,我們可以安排直升飛機過去接你。”

“阿彌陀佛:我在太陽鎮,即使你們飛過來也要3天,我們再飛回去還要3天,那兩人根本等待不了多久。而且已經生成謊言之針的人,我即使救了,他們與惡魔之間的因果也不會消除。你們還是讓人誠心認罪吧,讓兩人身上的怨氣得以驅除。”

公孫麗搶過呆頭的手機,給大師傳送訊息。

“阿呆:幫助過的人,也會像他們一樣嗎?你回來可有解除的辦法?”

等了許久,阿彌陀佛都沒回應。

公孫麗生氣的把手機砸到阿呆身上“就是個騙子,根本不回話。”

手機順著阿呆的身體掉落到了病床上,柳錳看見上面的資訊後更加絕望。

說最愛他的媽媽,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他們會不會被他連累,而不是他在不誠心認罪就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