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月關掉手機,將它放到桌上。

她闔上雙眼,耳邊傳來周小桃崇拜的聲音。

“姐,回得漂亮!”

“她先不守規則的,那就不能怪我了。”

姜清月眼皮動了下,又說道:“桃,你不用守著這裡,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下,費用我報銷。”

周小桃一臉感動,心裡面感慨自已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福氣。

“姐,那我上你那裡先收拾下,有事就打給我,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我一會一起拿過來。”

“行了行了,小傷,沒有那麼矯情。”

周小桃背起包,起身離去。

隨之病房門發出嘎吱一聲,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姜清月伸手探去,纖如竹葉的手指很快摸到手機。

她拿到眼前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思索不過兩秒,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剛結束通話一會,手機又響起那段動人心絃的鈴聲。

是誰無眠,糾結於過往情節......

姜清月皺起眉頭,接了起來。

瞬間一道尖銳憤怒的女聲從電話裡冒了起來:“姜清月,你有病吧,你這樣抹黑我,有沒有真正受害的是樂天!”

姜清月直翻白眼,真沒見過這樣囂張又無恥的人。

姜清月冷笑一聲:“我哪句話抹黑你了,還有,你貌似還欠我一個道歉。”

“什麼道歉?明明是你自已站不穩怪誰。”莫可兒扯著聲音裝傻充愣。

姜清月呵呵一聲:“我是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底氣這樣顛倒黑白,監視器,還有片場的人那麼多,要我去找來給你看嗎?”

電話那端沉默起來,莫可兒明顯開始慌張了。

兩秒過後,她像是又找到了底氣般繼續死鴨子嘴硬地威脅起姜清月。

“有本事你找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找到。\"

“現在這部劇已經開機,女主也定了,這時候你要真做出點不好的影響到公司,老榆會不會讓你直接滾蛋呢。”

姜清月不以為然地挑了下眉頭:“噢,那就試試唄。”

說完她直接按下結束通話鍵,不想和莫可兒再費一句口舌。

彼時,昏暗的房間裡,騎在男人身上的女人猙獰張臉。

眼下她最擔心的是顧懷宸,在他為了姜清月動手前必須先下手為強。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莫可兒抬起眼眸,惡狠狠地目視前方。

病房內。

姜清月又剛閉上眼,房門又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她嘴唇向下扁,重重地吐出了口氣。

隨即撐出口氣,喉間發出微弱的聲音:“能不能讓我...”

“呀,我的寶兒,媽媽來了。”

一道中年女人的聲音突然冒出,蓋過了姜清月的聲音。

女人身穿白色小香風外套,衣領處一圈珍珠點綴,下身黑色高腰魚尾裙,裙尾恰過膝蓋露出女人那雙又長又白的小腿,那張臉也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姜清月的眉眼很像她,唯有那鼻子,姜清月的比較小巧精緻,母親姜穎的駝峰鼻看起來多了一種知性女人溫婉的韻味。

姜清月自然知道自已一出事,母親姜穎肯定第一時間會收到訊息。

這兩年,姜穎雖是不干涉姜清月的事,但暗地裡還是派人關注著。

姜穎來到床邊,看著受罪的女兒,眼眶裡蓄起了淚水。

“哎,你看你搞成這個樣子...”

姜清月忍著隱隱作痛的腰,強撐坐起身,隨即故作一臉輕鬆地笑了笑。

“媽,看,小事情。”

姜穎看著姜清月這副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對比兒子,她更虧欠的是姜清月這個小女兒。

在姜清月小時候,她一個女人在滿是豺狼虎豹的商場撐起姜家實屬艱難,完全分不了心關心自已的女兒。

現在姜穎看著女兒姜清月這個樣子,像極了她那不服輸的性子,她自是知道這樣會很累,少不了吃苦。

姜穎握住姜清月的手,帶著幾近懇求的口吻說道:“和媽媽回家休養吧。”

見姜清月垂眸不語,姜穎又接著說道:“媽媽知道你還有事要做,但這段時間不是休息嗎,陪一下媽媽好嗎?”

姜清月見媽媽這麼低聲下氣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

她微點了下頭:“好。”

姜穎見女兒點頭,瞬間破涕而笑:“好,這就回家!”

姜穎一聲令下,門口管家推進一把輪椅。

見這大陣仗的姜清月嘴角抽了抽:“媽,我能自已走。”

姜穎指著頭頂有幾根白髮絲的管家,微扯起嘴角:“要麼坐,要麼抱著走。”

姜清月最怕和她母親大人討價還價了,她從來沒討贏過。

她站起身,一屁股挪到了輪椅上,露出一個俊傑般的微笑:“常叔,我需要一個口罩。”

管家常叔遞過一個口罩,畢恭道:“小姐,已經備好了。”

走的時候,姜清月給周小桃發去了一條資訊。

“桃,我有事出院了,唐姐那裡我會去和她說,不用擔心。”

姜清月沒碰到顧懷宸,就讓管家常叔和嚴秋山說了聲。

半小時後,一道頎長的男人身影再度出現在姜清月剛才所待的病房門口。

顧懷宸提著一個黑色保溫袋,與他那一身革履西裝高貴的氣質不符。

他推門而去,只見嚴秋山和一名護士在,兩人正在交談一些病人的照顧注意事項。

顧懷宸走上前,看著空蕩蕩的病床,眉頭不自覺擰了起來。

“人呢。”

嚴秋山這才反應過來有人來了,他遞給護士一個眼神。

護士接到示意隨後離開病房。

嚴秋山一眼掃到了顧懷宸手裡的保溫袋,還嗅到了空氣中隱隱的粥米香。

他眯笑起眼:“你問乾妹妹啊,姜姨剛來將人帶回姜家了。”

“顧少這一個煮粥的功夫,人就跑沒了。”

嚴秋山明知顧懷宸現在心情不是那麼美麗,還故意在他的怒點值上蹦躂。

顧懷宸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心卻空落落的。

他還記得心裡那個女孩不舒服沒胃口的時候,只喜歡喝粥。

眼瞅顧懷宸那碎裂般的表情,嚴秋山憋著壞笑伸出手。

“乾妹妹是沒這口福了,還是我來吧。”

就在他的手快碰上顧懷宸的保溫袋時,顧懷宸一個提力,嚴秋山的手抓了個空。

顧懷宸回過身,冷冷落下一句:“不好意思,家裡的狗還沒喂。”

隨即朝門口徑直走去。

嚴秋山聽著顧懷宸的意思就是給狗吃也不給他,氣得嘴皮子打起了顫。

“好樣的,下次再叫我救人,我理你一個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