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穿透大門進入每一個人耳中,一刻鐘、一個時辰、二個時辰過後,水聲裡伴隨著巨大的嘶哄,又是一刻鐘,厚重的大門被開啟,一個渾身被血沾染的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第一眼,就連獨孤都不無法真的分清她到底是十月還是二月,那個人就站在那裡,良久月雅走上前抱住她,他叫出了她的名字,“十月”

這回,整個山洞都爆發出巨大的哭聲,被抱在懷中的十月不停的捶打自已,她的眼睛沒有任何光亮。

她不說話,像一隻猛獸只會發出嘶喊,獨孤閉上眼睛,所有人都閉上眼睛,這場祭祀活下來的是實力強悍的十月,而二月徹底離開。

這是一場出乎意料的結果,直到十月全身失去力氣,哭泣著。

她低聲說了句:“原來你一直都比我要強,姐姐”

她說完後就昏死過去,獨孤陪在她的身邊,將她手中被紅色血水浸溼的紙巾,上面的字跡是二月的。

對不起,十月,我一直都在騙你,其實我早就甦醒,只不過當我看到你生活很興奮時,我就決定永遠都不讓你發現我比你強這個事實,請代替我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跟隨你的身邊永遠當一個旁觀者,以這樣一種方式離開對我、對你都是最好的。

最後,請幫我告訴師兄,二月從來都沒有恨過他,我......我只能說一切都是命運。

看完整個字條,就連獨孤都搖頭,她實在沒想過二月竟然真的能夠一直忍到今天。

“二月,能夠忍到今天是為了讓十月放鬆警惕”青童站在一旁,手指拂過十月的髮絲:“只是,十月她承受不住”

“是呀,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只要二月出來一次,十月就不會完全篤定二月的實力不如她”獨孤看向十月道。

她此刻的心情極其複雜,或許......這是一種解脫吧。

走回屋子的獨孤站在窗前,手中的玉佩不知道為什麼發燙,今天,十月那裡,算了,還是讓她自已一個人休息,自已去了她也不會想見。

死亡,真的是解脫嗎。

為何他們都喜歡死亡呢,徹底的歸於天道,天道如果處於她的位置又會怎麼選擇,會更早的發現,然後默不作聲嗎。

這些時日,獨孤總是在想,如果天道處於自已的位置,他會怎麼樣處理這些事情,他......會為情所困嗎?

天道他有愛的人嗎?

想著這些的獨孤覺得自已就是個傻子,手中的玉佩讓她的心思微微動了一下,今晚就去看看樂兒。

將這玉佩給他。

她給了自已一個理由,自已真是個無恥的人拿孩子當擋箭牌。

遠方的畫香進入鼻孔,一座在花海中的房子映入眼簾,躡手躡腳的獨孤小心翼翼走了進去。

還好,現在是晚上,要是碰到懷恩她還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她像個偷花賊一般躲在房樑上。

屋子裡是一盞昏黃的小燈,耳邊是懷恩將樂兒抱在懷裡講故事,懷恩的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很安心。

樂兒聽了一會就讓懷恩給他唱睡眠曲,獨孤聽到懷恩笑著說了聲好,流暢的音調是獨孤躺在房樑上聽了好久。

這是她第二次聽懷恩唱歌,緊接著是一陣笛聲......

她繼續坐著,等屋子裡燈光滅掉她再等了一個時辰,才透過窗戶看向裡面的懷恩和樂兒。

她面帶笑,將玉佩和一張紙條留在窗前就默默離開,她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