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楊桃,我有些驚訝,甚至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麼,該怎樣去讚美她動人的美麗。
那天來去匆忙,沒有仔細看楊桃的模樣,今天近距離觀察下,才發現她真人比抖音上還要美麗數倍。
她帶著一個小姑娘來米粥的時候正好是今晚最熱鬧的時候,有四桌客人。我在音樂聲中看完她擬好的劇本,幾乎是眼前一亮,迫不及待想看成片。
“你帶來的劇本已經很好,不用再修改,方便的話現在可以拍攝了。”
楊桃點點頭,然後補了補口紅,吩咐小姑娘找好角度,她們開始拍攝。
她沒有選擇像小謝一樣念臺詞,而是以自已在唱臺上歌唱作為開始。她很快調整好狀態,然後拿起話筒。
“不如見一面,哪怕是一眼。”
“這人間永遠都遺憾難免,你伴我擁抱歲月的臉。”
“不如見一面,哪怕是一眼。”
“回憶互相扶持的那些年,不計後果的憶往流年。”
“我沒想到是這種結果,愛過的人就難分誰對錯。曾經說好我們相濡以沫,我以為再也不會難過。我把思念在心裡留著,所有過去全都被帶走了。”
“時間讓我們彼此在錯過,還在貪戀著那些失落。”
“不如見一面,哪怕是一眼……”
她的聲音猶如一隻穿越萬里而來的箭,狠狠插在我的心口。這首23年春晚海來阿木演唱的《不如見一面》,被她唱得更多了幾分期待的味道,像是漫長人生灑落的點點月光,照亮灌木叢中的一角。
所有人都在安靜聽著她唱歌,沒有人打擾,也沒有人讚揚,彷彿她的歌聲是一把鑰匙,開啟了每個人藏在心底的故事,並隨著歌聲迴盪,回憶逐幀播放,讓人如同陷入回憶的泥沼。
她沒有將整首歌唱完,而是短暫停頓後說起計劃好的臺詞。
“有些藏在我們心裡的往事,只是時間上的過去。”
“轟轟烈烈地散場也好,平平淡淡地結束也罷。我想至少過程也還是浪漫的,不知道此刻的你,是不是聽著旋律想起了那段故事。”
“也許已經過去很多年,也許尚還新鮮,但那一定是非常清晰記憶。”
“如果你願意,可以把自已的故事在這裡留下來,分享給來來往往的人們。”
“不管多久,我在米粥等你。”
拍攝結束,我率先鼓起了掌,然後米粥內傳出一陣響亮的鼓掌聲,剛剛大家都被楊桃的聲音震撼到,甚至已經有人端著酒杯過來敬酒。
楊桃顯然對這場面有些不適應,她手忙腳亂地開啟自已的水杯去和別人碰杯,然後聽著別人的稱讚紅了耳朵。看來她在網路上的落落大方並不和現實中的她一樣,反而和小春一樣有些靦腆害羞。
在別人敬完酒後我也端著酒杯走了過去,然後朝她豎起大拇指:“厲害!簡直可以說是靈魂歌手。”
楊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端起水杯和我碰了碰:“你感覺這樣拍攝可以嗎?”
“那肯定沒問題,都不用看了。”我肯定道:“回頭你們弄好影片後發給我瞅瞅,然後我告訴你們什麼時候發出去。”
“好的。”
“對了,我想邀請你來米粥當駐唱歌手,你看可以嗎?”
“駐唱歌手?”
“嗯,每天晚上過來唱一個小時就可以,半個小時休息會兒,差不多也就唱四十分鐘左右……你看合適的話,我們這邊給你一天兩百塊錢。”
兩百塊錢是我精心策劃過的數字,兩百一天,一個月都是六千塊。而掙這六千塊她只需要唱一個小時歌,順帶還可以給自已增加名字,怎麼看都是比較划算。
“可以。”楊桃思索片刻後說道:“但我不一定每天都有時間,有事可以請假嗎,請假的時候不算工資。”
“當然可以,祝我們合作愉快,你大紅大紫!”
我爽快答應,這壓根不是什麼事,我也沒想過每天都讓她雷打不動的過來。此刻想想我有些激動,其實兩百塊錢撿了個靈魂歌手,絕對是佔了大便宜。楊桃唱歌我剛剛聽過,感覺完全可以媲美一些職業歌手!並且她還是個網紅,米粥還可以用她來做做文章。
一飲而盡杯中酒,我拿出手機微信給她轉過去三千塊錢,這是答應過的報酬。我轉過去的時候一點也不肉疼,因為我知道這三千塊錢我換回來的影片絕對物有所值。
楊桃也沒拒絕,點了確認收款後朝著我道了聲謝,就準備離開。
“你好。”
忽然,有個女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我一看她手裡端著白詩南我就知道是誰。不過她並不是對我說話,而是對著楊桃說道:“我想認識一下,剛剛聽了你唱歌,真好聽。”
“可以呀。”楊桃靦腆地笑笑,然後開啟微信二維碼讓她掃。
“我叫米心。米粒的米,心跳的心。”
“我叫楊桃。白楊樹的楊,桃花朵朵開的桃。”
聽著她們交談我很識趣地退開到一旁,剛剛聽她們互相介紹自已,我也終於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原來她叫米心,和米哥一個姓,這個姓氏還真少見,想到這裡我不禁猜測米心和米行知什麼關係,但一想到這裡我又自嘲地笑了笑。
這世界上哪兒有這麼巧合?
回到吧檯我摸出一根香菸點燃,看著米心拉著楊桃坐到卡座上聊天,我逐漸陷入沉思。
現在影片拍完,剪輯好估計也就明天可以完工。看來明天可以著手叫兩個師傅過來把米粥的牆壁改造一下,放兩個類似黑板的東西,或者書架,把以後來米粥留下的故事編輯成冊,放在一個位置供人展覽。
而駐唱的事情也搞定了,除了楊桃,我暫時不打算用別的駐唱,這個事可以叫朋友幫幫忙。
所以,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把能展覽的區域搞好。
我摸出手機給米哥發了訊息,告訴他我明天需要兩個師傅來店裡按照我的想法弄一下。
米哥很快回了訊息,一是表示他知道了,二是很熱心地問我是不是有什麼動作。我一五一十把我的想法和計劃說給他聽,電話那頭明顯非常贊同我的計劃。米哥說看來還是年輕人懂酒吧,我謙虛地笑了笑。最忌諱的就是這種時候,事情還沒有辦成,別人的誇讚就會成為頭頂懸著的一把利刃,哪天要是搞砸了,就會猛地刺下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穩成的事情,所有事情只有看到結果的那一刻,才能談論成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