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莊園內。

一間雜亂的房間裡。

蘇雨霖坐在一張椅子上,但一隻纖細的手腕,卻被扣在了一根鐵欄杆上。

她也不吵不鬧,平靜如水的目光,瞥向窗外,但神色有些漠然,彷彿,房間裡的六七個小混混,與她不在一個空間裡。

淡然,既漠視他們的存在……

“哎,虎頭哥。”

“這小妞長得,可真是難以言表,簡直美的讓人發顫吶,拿到錢後,咱們……”

“是啊,虎頭哥,小弟哪怕只親一下,她的小粉唇,讓我少活十年都行。”

“哼!虎頭哥,兄弟們都看出火了,到底讓不讓那麼做,你給個痛快話啊!”

“就是,虎頭哥,大不了你先用,用痛快了,再讓給兄弟們如何?”

此時,四五個小年輕,圍著一個虎背熊腰的光頭,攛掇著他,要幹不守道義的事。

這光頭,神情肅然。

抬頭看了蘇雨霖一眼後,又環視一眼小弟,“啪!”隨手對一黃毛,甩出一巴掌。

“呃啊!”

“虎頭哥,你怎麼打人?”

這小黃毛,挨一巴掌,口中雖叫光頭為虎頭哥,但從表現上來看,多少有些不忿。

虎頭哥,像是後孃養的。

身邊五六個小弟,雖以他為領頭羊,但卻不那麼唯首是瞻,言聽計從。

其中,黃毛更有口服心不服之色。

因此,光頭率先向他甩出一巴掌,惡然道:“哼!打你,是讓你長長記性!”

“無論什麼道,他都要講一個規矩,不能毫無底線,見色忘義,見錢眼開。”

“特別是幹見不得光的事,每一單買賣,但凡能順利完成,就是受關公庇護。”

“你這毫無職業操守的傢伙,居然還想節外生枝,重上加重,若出了差錯,事後,誰來給你扛下這額外的罪過?”

“豈不知,能拿出20億的人物,即便是他身邊的僕人,也是咱們,平時抬頭仰望的存在!又豈能過度招惹?”

“哈!那你怎麼還……”

對於光頭這一番教育。

小黃毛顯然沒放在心上,左手捂著臉,稍顯畏懼,但卻暗含不忿的質問一句。

“哼!”

“老子若不是急著,給女兒換腎,怎會輕易冒這麼大風險?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事後,東家承諾,給我三千萬,我給你們六人分兩千萬,不要覺得我拿的多。”

“你們可以,拿著這筆錢遠走高飛。”

“而我卻不能,事後,債主肯定也會追究,屆時,我要留下這筆錢,一是給我女兒治病,二是保障她後半生無憂!”

“若還是覺得嫌少,那我虎頭也不欠他,一根手指,抵他100萬!”

說著,光頭從後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竟在錯愕之間,手起,刀落……

“刷~”

一根食指,眨眼間,削落在黃毛腳下,瞬間,鮮血入眼可見的呲了出來。

幾人見此,皆是心頭一顫。

“啊……”

“虎頭哥!”

幾個小混混都被鎮住了。

特別是黃毛,在看到地上那根手指後,更是面露懼意,膽怯的後退幾步。

在看光頭,手臂雖在發抖,但卻緊咬牙關,眉頭不曾皺一下,如此氣魄,倒是個錚錚鐵骨,硬漢一枚。

“我,李虎,出身卑賤,父親早死,生母棄我改嫁,十來歲便在這社會上,摸爬滾打,身上,早就是千瘡百孔。”

“我那女兒……”

“雖是我,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但這十來年,卻與我相依為命,如今她病危,我卻拿不出錢醫治。”

“所以,我還是那句話,覺得我分的多,那我再繼續削手指,一根低他100萬!”

話一說完,這李虎,居然還想在手起刀落,幾個小混混見此,怎能無動於衷?緊忙圍上來,妥協道:“虎頭哥。”

“行了行了,你說咋分就咋分。”

“兩千萬,也夠我們瀟灑一陣子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虎頭哥你若是,再繼續留在首都,被債主揪出來。”

“可不能,把我們供出來啊?”

“哼!”

“我李虎,既然選擇拿這麼多錢,就是為了留下來抵命!你們尚有父母,且不論孝與不孝,至少比我活著更有價值!”

“這話說的真讓人遺憾……”

“嗯?”

“什麼人!”

門外,突然有人插上一句,讓屋內的李虎以及小混混,心頭頓時一緊。

忙扭頭看向緊閉的門口。

突然!

“咣噹”一聲。

房門,竟被人一腳踹開。

隨即,透過拍起的灰塵,便見一位年輕人,身後站著三個青年,加一名中年人。

這年輕人,模樣雖清秀,但卻一臉陰冷,再看那三個青年,模樣不僅陰冷,眼神之中,還散發著陣陣殺氣!

至於,那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卻被李虎,有意識的忽略而過,將目光鎖在,那三個青年身上。

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什麼是冰窟裡的陰冷,當下,暗道:“這三人,手上不止一條人命!”

“這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傢伙!”

不過,與他對話的卻是年輕人。

只見他陰冷的說道:“給你一條活路,殺了這些雜碎,而後自斷一臂,放你離開。”

這話一出,不待李虎反應,那幾個小混混,便率先炸了毛,齜牙咧嘴的叫囂道:“什麼玩意?大言不慚!”

“弟兄們,砍死這幾個傢伙!”

這黃毛,沒個眉眼高低,典型的眼珠子渾濁,招呼同伴,便要張牙舞爪的撲來。

然而……

年輕人身後的三位青年。

在他們撲來的一剎那,便已做好分工,其中兩位迎了上去,另一位,則留在年輕人身前,充當起了守護。

“拍拍拍……”

果然,李虎沒看錯這三位青年,只三拳兩腳,便將人,稀里嘩啦的打翻在地。

再看這幾個小混混,躺在地上,連撲騰的動靜都沒了,這就昏死過去了嗎?

李虎低頭一看,只見倒在他腳下的黃毛,那五官,已經扭曲的塌陷下去,竟如此恐怖,一拳便能將人……

這可是腦袋,不是西瓜!

儘管如此,李虎仍面不改色,抬眼看向,左右將他堵住的青年,露出了些許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