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總,醫院院長說是……路小公子讓他這麼做的。”
“嗯,我知道了。”」
路聞瀾側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顯得格外亮眼的圓月,修長的手指輕點在手機螢幕上,良久,路聞瀾才解鎖手機開啟了通訊錄,“路譽塵,我們見一面吧。”
咖啡廳。
“呦,大半夜的,咱們路總怎麼還有時間來見我啊?”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路譽塵穿著深V黑襯衣,手裡還拎著一臺單反,手指上那簡直不給點戒指在咖啡廳燈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路譽塵一隻胳膊先靠在桌子前,輕輕擺弄了一下那單反,正想給眼前路聞瀾拍一張照片,可現在路聞瀾的臉色難看的怕人,路譽塵咂了咂嘴,收起了那單反。
“表哥,你現在不應該陪裴允呢嗎還有時間出來找我說話啊?你也不怕他跑了?”
路聞瀾默默看著路譽塵的“表演”,說道,“裴允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陪他。”
路譽塵遲疑了一下,才開始後悔剛剛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表哥,這還用我知道嗎?明眼人一猜也能猜到吧哈哈哈......”
路聞瀾只覺得面前路譽塵的演技實在拙劣,輕笑道,“譽塵,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從準備動手開始便已經被人察覺,最終,你也只能是那個輸家。”
路譽塵原本還在嬉皮笑臉,可路聞瀾話音剛落,路譽塵也明白自已今天在這裡的處境,也很快嚴肅了下來,很識相的坐正了一些,抬眸看向路聞瀾說道:“你想說什麼。”
路聞瀾一哂,隨之向後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在胸前,渾身散發出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收手,然後永遠消失在這裡,你不是喜歡攝影嗎?我給你拍遍世界各個角落的資本,但前提是,別再打我身邊任何人的注意。
“表哥,話說到這就沒意思了吧?怎麼說咱們還有一點血緣關係,血濃於水,你應該知道誰和誰親吧?”
“我本不想像現在這般與你針鋒相對,可你卻偏毀掉裴允的職業生涯,那很抱歉,你的做法我勢必討回,別忘了是誰給了你路氏2%的股份,從小你就該知道,我討厭農夫與蛇的故事。”
對此路譽塵還並未察覺出有什麼威脅性,輕蔑的看向路聞瀾,“呵,口口聲聲說什麼討厭農夫與蛇,路聞瀾,你又何嘗不是那個農夫,裴允又何嘗不是那個蛇!!!你對他這麼好可現在他對你應該是恨之入骨了吧!一個如此要強的Alpha,又怎麼會同意自已被囚禁至此呢?”
路譽塵知道的事情很明顯已經超出了路聞瀾的知情範圍,眼前的這個人,是怎麼做到對自已的行蹤瞭如指掌,裴允在自已郊區的別墅,別墅裡還有自已的管家,他絕不會背叛自已,那還有誰?
路譽塵倏地雙手撐在桌面向前靠了靠,輕挑眉道,“哥,嫂子的聲音,很好聽~”
路聞瀾不禁覺得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卻又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路譽塵的聲音變得如雷貫耳使得路聞瀾此時此刻醍醐灌頂。
路譽塵監視著自已,就在自已的辦公室。
直到這一刻,路聞瀾才清楚的知道,自已一直處於被多方監視的環境中。在這之前,路聞瀾也只知道路競會偶爾派人盯著自已,但那只是偶爾,而眼前的這個人,肆意的窺探著自已的生活,原因無他,怕是想早日將自已推向萬丈深淵,一蹶不振。
路聞瀾此時此刻還並不能判斷出路譽塵所說的是在辦公室的暗門中,還是暗門外,但眼前的這個人並非善類,只得周旋。
“2%的股份不知道你還想不想要,永遠離開W市,別再惹我不開心,我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路譽塵輕蔑的看了路聞瀾一眼,“切,誰稀罕你那區區2%的股份啊?”
路聞瀾冷言,“那你將一分錢都撈不到。”
“路聞瀾!你別忘了路氏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想趕我走?如果舅舅知道你為了裴允敢把我趕走,啊不,如果股東會也知道了,你猜,他們會站在誰那邊?”
“譽塵,這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啊……路氏是我父親一手操辦起來的,和你們家沒有一丁點關係,你不僅不對我們家感恩戴德,卻在這裡想要反咬我一口,是何居心?”
路譽塵見事情敗露卻仍然臨危不懼,冷笑道,“呵,路聞瀾,你和我在這說這些有什麼用啊?你去和舅舅說,去和股東會說,看有多少人會信你?”
路譽塵繼續說道,“更何況,如今嫂子的處境不是正合你意?你不就是喜歡強勢卻又聽人話的人嗎?Omega滿足不了你,這樣的一個Alpha卻深得你心,你不感謝我卻來反咬我,到底是誰在討厭農夫與蛇的故事啊?”
“路總經理,這麼說吧,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在這裡批判我!”
“裴允的事情,我一定追究到底,不是你的東西,永遠都不要覬覦,而至於你,做好你該做的,安分守已一點”
翌日。
裴允是被照射進來的刺眼的強光晃醒的。
裴允再清醒過來時只覺得渾身痠軟沒力氣,下身更像是在沒有打麻藥的情況下動了個手術般的疼,裴允覺得自已眼睛漲得厲害,想來是當時被痛哭了。
大腦宕機了好一會,裴允正想起身,這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裴允大力地晃動著手腕處的手銬,那手銬正將自已和床緊緊的鎖在了一起。良久,在怎麼掙扎都無果之後昨天發生的事情浮現在腦海,裴允這才發現:自已被路聞瀾關在了這裡。
“路聞瀾!”裴允本想大喊路聞瀾的名字,可現實很殘酷,裴允的嗓子在昨天就已經被喊啞了。
裴允卻還是不死心的想要和那手銬做“抗爭”,鐵鏈叮噹叮噹的聲音磨得讓人心裡不舒服,裴允的手腕處也被印出了一道道紅痕直到滲血。
“你倒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裴允愣愣的回過頭看向門口,起初視線模糊,但隨著那人漸漸走近,眼前逐漸清晰,視線剛好對上路聞瀾狹長的眼睛,路聞瀾此時此刻,正滿眼無奈的看向裴允。
可裴允卻是惡狠狠的瞪了路聞瀾一眼,“路聞瀾,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這鎖鏈是什麼意思?你覺得寂寞,難道昨天還不夠嗎?!你現在又想幹什麼?把我關在這裡,讓我不見天日,久而久之讓我自已麻痺自已的神經,好成為你發\/洩的工具嗎!”
“裴允,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你永遠陪在我身邊。”
裴允垂頭笑道:“別開玩笑了,你知道這永遠都不可能的。”
“你看,我給你條件了,只是你不聽而已。”
“也是,我被你爸暗算,現在被停職,就算是此刻我死了,又有誰會發現?”說著,裴允抬眸,漆黑冷漠的眸光對上路聞瀾琥珀色的眼睛。
“有些事情,我還在查,但我可以告訴你,關於你被人誣陷,的的確確不是我爸做的。”
昨天的畫面儼然浮現在裴允的腦海,原來……昨天梁奪述來找自已就是這個意思,裴允低頭看了看自已身上,已經換好了新的衣服,是路聞瀾幫自已換的,但這些並不重要。
裴允問道,“那是你嗎?”
“不是。”
“所以還能是誰!”
“裴允,這些日子,你只需要安心呆在這裡,外面的事情我會替你解決完全,你不用擔心。”
裴允知道想要和路聞瀾爭個高低是肯定不可能的,只得先退讓一步,至少讓自已可以自由活動,“好啊,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但你這樣鎖著我,我會很害怕。”
路聞瀾上前,輕撫上裴允的臉頰,“裴允,只要你乖乖呆在這裡,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切要求,外面很危險,所以,呆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