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常言:春宵一刻值千金。
迎娶美嬌娘確實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這種開心,甚至被後人總結為人生的四大喜事之一,即洞房花燭夜。
屋裡很安靜,穿著一身紅衣,蓋著紅蓋頭的淳于緹縈正小鹿亂撞的摩挲著手指。
一想起今日晌午,秦伶老母送給她的那本《春圖集》,淳于緹縈就覺得面紅耳赤。
祖父他們不知道從哪確認的訊息,說約翰所在的尤里烏斯氏族確實是個長壽家族,而約翰所言自己是海外張家的訊息便也確實可信,最終決定讓自己與他結親。
其實淳于緹縈內心是欣喜的,約翰雖然長著一副外邦人的模樣,可卻不醜,甚至可以說很帥氣。
而且他說話談吐,對中原之地頗為了解,他不僅通曉時政歷史,還會吟唱風雅頌,更是自己父親的救命恩人,再加上他身上所散發的一股獨特的氣質,都令淳于緹縈心生愛慕。
未曾想,竟然和他有緣結為夫妻。
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同樣穿著一身紅色漢式禮服的易承走進了屋子。
桌案上擺放著兩根紅蠟燭正在靜靜地燃燒著。
因為有儀式安排,所以易承沒喝多少酒,此刻他還是比較清醒。
看著洞房花燭上那輕輕悅動的火苗,他的思緒忽然想起曾經的那些過往。
當年自己重生為李長安一世,也是在這驪山宮,也是這般洞房的佈景,那時的沈青婉也是如同仙子一般美貌出塵。
可百餘年過去,塵歸塵,土歸土,繁華落盡,李家雖在,可自己卻又是孤身一人在這世間闖蕩。
再往前回憶,還有當年與墨子祁結親時的點點滴滴也浮現在眼前,那時墨子祁的一顰一笑,一眸一見,都是易承美好的回憶。
不過回憶終究還是回憶,多年過去,已經有些模糊。
人總要往前看,生活也總要往前走。
來過,愛過,便已足夠。
易承繞過屏風,就看到臥房的紅床喜被上,坐著一名身穿紅衣,戴著紅蓋頭的女子。
這便是他這輩子的媳婦淳于緹縈了。
緹縈是個好姑娘,不同於墨子祁的古靈精怪、沈青婉的溫婉賢淑,緹縈有種獨特的靈性,她雖然性格也偏溫和,但也有剛正的一面。
從第一次見她時,她為父親發聲,再到願意求見漢文帝,願意以身救父的膽氣,她身上一些獨特的氣質也很令易承欣賞。
走到淳于緹縈身旁,易承輕輕掀開了淳于緹縈的紅蓋頭。
一張嬌豔欲滴的小臉就紅撲撲的出現在易承面前。
傾城佳人,明眸流轉,皓齒嫣然,顧盼生輝。
十六歲的少女,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紀,她的臉蛋就如同熟透的粉色桃子,忽閃的大眼睛裡滿是緊張,微微抿起的嘴唇,令人見了都心生愛憐之意。
易承也坐到了床邊,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坐著,都沒有說話。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娶你呢,緹縈。”還是易承率先打破沉默,只是緩緩伸出手,牽住了淳于緹縈的手。
雙手觸碰的瞬間,淳于緹縈像是觸電般抖了一下,可還是沒有拒絕易承的牽手,將小手緩緩順著易承的意思十指相扣。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新娘了,這五年裡我會讓你做最幸福的新娘。”
雖然沒聽懂易承說五年是什麼意思,淳于緹縈還是羞赧地點頭輕嗯了一聲
翌日,還是易承先走出房門。
待他一出來,桃夭和灼華就風風火火地進屋收拾,她們兩個小妮現在成了淳于緹縈的嫁妝,連帶著女主人緹縈也一起服侍。
昨天夜裡,易承可算是把淳于緹縈給折騰慘了,自己這副身體年輕力壯,正是精力無限的時候,主要還是憋的時間久了,特別是看到落紅之後,更是讓易承興奮非常。
即便自己思想上能控制身體,但食色性也,這種生物本能還是讓易承狠狠地發洩了一通。
好在自己還是照顧緹縈是第一次,收了些力氣。
緹縈今天是下不了床了,初為人婦,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進屋照顧。
人逢喜事精神爽,易承在院子裡踱步晃悠,心中謀劃著接下來五年的計劃。
既然和緹縈結親了,那自己和驪山宮也算是親家,易承想透過這層關係再重新瞭解一下驪山宮。
即便是自己重生為李長安那一世,和沈青婉做了二十六年的夫妻,驪山宮都有許多秘密瞞著自己,直到自己在百年後重生回來,才發覺這其中的蹊蹺。
易承覺得透過驪山宮,自己應該也能更深入的瞭解一些張家那個神秘家族的秘辛往事。
這一次自己滯留長安,表哥大西庇阿給自己留下了一大筆錢,用於自己在大漢朝的打點安排。
這些錢,易承決定要利用起來,不說當個長安首富,至少也要成為長安城的商業巨擘也才對得起自己異邦王子的身份。
雖說從秦朝之後中原王朝就一直重農抑商,但劉邦當年起家就是自己透過商業給他募集了足夠的啟動資金。
所以漢王室一直對商業比較寬容,長安城中的麻將館和棋牌室更是多如牛毛,看起來自己這個穿越者對歷史時間線的影響還是實打實存在的。
上一次面見漢文帝劉恆,易承的印象不錯,這位老兄還真如歷史上所言,謙恭謹慎,為人和睦,是個性格溫和的仁君。
易承也決定這五年也跟這位仁兄打好關係,畢竟他們都是不同國家的皇族,先不說國家規模的大小,至少在身份上屬於同一類。
人嘛,就總喜歡和自己同一階級的人一起交往,這樣才不會有所顧忌。
易承覺得憑藉自己那多年練就的說話水平,和漢文帝成為好友應該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上面有人,兜裡有錢,手上再有一些權利,那麼日子就會過的很舒服。
這是易承作為一名穿越者多年親歷的經驗。
自己還剩下五年壽命,他只希望這五年,自己能在保證舒適的情況下,儘可能對這個世界做出多一點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