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浴室內,反倒是有些凌亂了,地板瓷磚全是水漬,馬桶、梳妝檯、洗手檯,都扔著不知多久沒洗的衣服,甚至是沐浴間內,也扔著塑膠包裝紙等。

水道口不知塞了什麼,造成了堵塞。

楚白踩著水漬進來,很不舒服。

專業地帶上手套,開始翻動,彷彿案發現場的勘察警員,多數都是女生的衣物,還有不少讓人臉紅的貼身衣物,很乾淨,像是被翻出來,特意地翻找。

看得出,邱瞳為了找這枚戒指,漸漸地陷入瘋狂崩潰。

但搜尋一遍,都無果。

楚白開啟了馬桶蓋,甚至開啟了水箱,裡面都沒有要找的東西。

馬桶裡明明什麼都沒有,但當楚白按下衝水鍵時,水位卻一點點升上來。

“明明馬桶沒東西,為什麼會堵塞?”楚白表情奇怪,按了幾下,一點沒通,反而溢了出來。

這時候,楚白在空氣中,又嗅到了那股怪味。

刺鼻的難聞味,有點熟悉。

浴室內沒有找到戒指,楚白只能換了個地方。

這次進了主人房,裡面也是一片凌亂,到處都是翻找的痕跡,衣物物品全部扔在了地上。

楚白甚至還找到了幾件男士衣服,估計就是邱瞳口中男友的。

床頭櫃那裡,放著一個相框。

是邱瞳和男友的合照。

楚白終於看見了委託主的面目,是個長相很甜美的女孩,五官偏向清純風,面板很白皙。

但男友的頭部位置的相片,卻被撕掉了,只剩個身體。

“明明還愛著,為了一枚戒指瘋狂翻找,卻又撕掉了照片,戀愛這種東西,對我這種單身狗來說屬實看不懂。”

楚白喃喃著,把相框放回去。

在主人房內走動時,卻是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板上。

屁股摔得生疼,尾骨好似裂開一樣,楚白疼的直咧嘴,看在那一處地板。

明明沒東西絆倒自己,怎麼就摔了?

在房間內搜尋好片刻無果,楚白只能又轉移地方。

他內心愈發無望,這種大海撈針的感覺,讓他覺得不斷在浪費時間。

這時候,系統的虛擬面板又浮現出來,給予了第二個委託的提示。

“我看似漫無目的地尋找,卻不知已經給予了提示。”

“線索在尋找過程中,其實已經一條條浮現眼前,我順著這些線索,順藤摸瓜,稍加思索,不難猜到這枚戒指在哪!”

“線索已經給了?”

楚白眼眉挑了挑,看著系統的提示,實在摸不著頭腦。

然後,他去了最後一個地方,廚房。

這裡倒是整潔,鍋盤刷的乾淨,碗筷刀具擺放整齊。

開啟冰箱,裡面還有不少儲存的食物,還有一塊五磅的蛋糕,上面擺滿了水果花生碎,純白色的奶油花,看著雖然油膩,但也挺誘人。

一塊白色巧克力製作的牌子,插在中間,上面寫著男友的名字,以及20歲生日快樂的字樣。

“分手了,卻還是記得這麼清楚生日,並且自顧自地定製一個,這真的叫放下麼?”

冰箱的第二層裡,冷凍的則是一些果凍,其中還有一整塊冷藏的紅色布丁,Q彈且新鮮。

楚白端出來端詳一番,確認布丁內也沒有所謂的戒指,便放了回去。

在急凍層內,則是冷藏著一袋袋切割好的肉塊,隔著保鮮袋端詳,確認這些肉是羊肉、豬肉這些。

一個女孩,在冰箱裡居然儲備了這麼多糧食,是打算蝸居宅一段日子?

看著被塞滿食物的冰箱,楚白關上冰箱門,退回在客廳內,雙手叉腰,依舊毫無思緒。

線索口口聲聲說已經給了。

但究竟在哪裡?

這時候,楚白注意到浴室的水漬,已經溢位了廊道,在地板上蔓延。

推開衛生間的門,裡面已然水漫金山,滿地的衣物都被浸泡,就連馬桶的水也溢了出來。

可他明明已經檢查過排水口,以及馬桶,根本沒有東西堵塞,為什麼水都排不出去?

帶著這幾個疑惑,楚白想起主人房時,自己突然腳滑摔倒。

突然緊接著,腦海裡想到什麼。

或者說,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把黑色皮箱放在桌子上,楚白擼起袖子,從外套內口袋裡摸出一盒香菸,點燃菸絲,幽幽抽了一口。

隨即關上衛生間的門,把自己關在乾溼分離浴室內。

白色煙霧繚繞空氣中。

而這盒香菸自然也不是普通香菸,正是系統獎勵的鬼物——康斯坦丁的香菸!

鬼物能力作用——破幻!

當白煙繚繞眼前,楚白眼前朦朧,就像是出現了幻境般,周圍的環境在詭異地變化。

地板上的水漬,像是打翻了染料,變為血紅色。

潔淨的洗手檯上,隨處可見血跡。

把排水口,被塞滿了一團團亂糟糟的頭髮,上面甚至還粘著幾塊血淋淋的頭皮。

楚白一陣啞然,做好了心理準備,開啟了那個馬桶蓋。

裡面被堵塞的嚴重,血淋淋的軀體碎塊,尤為刺目。

楚白深吸一口氣,默默地關上了馬桶蓋。

現在,他腦海裡的大膽猜測,算是得到了證實。

默不作聲地開啟衛生間的門,退出了浴室。

趁著最終的香菸還在燃燒,楚白又回到了主人房。

在香菸瀰漫下,裡面的場景也換了一種風格,地板上,滿是暗紅地血跡,還有被明顯拖拽的痕跡,這個位置就是他剛才摔倒的地方。

難怪他一直找不到所謂的線索,原來是整個房間都被一層幻象所矇蔽了眼睛。

邱瞳口中的分手,確實是分手,非常徹底的那種,直接極端性地殺掉了男友。

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居然闖入了一個殺人分屍現場,並且到處留下了自己搜尋的痕跡!

這真是個瘋女人。

原本以為這第二個委託主是個正常人,結果依舊擺脫不掉瘋子的標籤!

楚白把目光放在那床頭的相框上,邊角那裡帶著嚴重的血跡,不出意料的話,那就是兇器了。

“分手了,為什麼還要採取這種極端的方式,是因為憎恨?”

楚白喃喃著,他想到了廚房裡的那個冰箱。

一個毛骨悚然的想法浮現腦海。

抖了抖手中的菸灰,看著即將燒到盡頭的香菸,楚白為了不浪費這件寶貴的鬼物,抓緊時間去了廚房那邊。

廚房內,楚白咬著香菸,雙手抓在冰箱的門把手,稍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冰箱雙門。

琳瑯滿目的食品再次浮現眼前,卻讓楚白口中的香菸,不禁顫抖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