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這是你要的東西。”閆凱遞給琳琳一堆手提袋。“哥,怎麼是你送來的,楊翼呢?”琳琳接過袋子問道。“他的車半路壞了,打電話給我,讓我務必親手送到你手上,說這裡面全部是寶貝。”閆凱解釋道。轉身就看到了他一直想找的那個女人。
羅媛呆站在原地,為什麼會再次遇到他呢?他來是幹嘛的?應該不知道自已懷孕的事,就連琳琳都不知道的。“媛媛姐,這就是你要的那些寶貝,你檢檢視看,我可是一路捧著帶回來的。”琳琳把袋子遞給羅媛。羅媛依舊站在原地,像是沒有聽到她說話聲一樣。“媛媛姐,你怎麼了?”琳琳小心的問道。第一次看到她失神。
回過神的羅媛趕緊接過袋子,“沒事,天氣太熱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那就好,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沒日沒夜的做手工,你看看你的手,又被針扎到了吧。”羅媛看到閆凱也在看自已的手,有點侷促不安起來。“媛媛姐,這批香檳玫瑰好漂亮啊,給我包一束吧,我送楊翼的媽媽。”琳琳突然害羞了。“她喜歡什麼樣式的呢?”羅媛喜歡根據收花人的喜好來包紮。“她喜歡古典樣式的,典型的蘇州女人,哈哈。”琳琳研究起桌上的乾花相框。“媛媛姐,你的手真巧,這些乾花被你這樣擺放,簡直就是藝術品,比拍賣會上的那些死貴死貴醜到極限的東西好看多了。”
羅媛用新中式的包裝紙包好21朵玫瑰,再用中國結的繩子繫好交給琳琳。“哇,我就說嘛,媛媛姐,你的手簡直了。老靈了。”
“這個給我包起來,連同剛才的花一共多少錢?”閆凱指著桌子上的一幅胡桃木相框問道。他進門就看到了這副乾花相框,一片花海,一個小女孩坐在石頭上,背影讓人特別憐惜。
羅媛儘量讓自已保持正常狀態,“相框298,香檳158,一共456。掃這邊的二維碼。”
閆凱直接付了1000,收款到賬資訊的聲音響起,羅媛聽到金額愣住了,他多付了一半,是什麼意思呢?“先生,你多付了,我退現金給你。”說完開啟收銀臺,拿出現金。
“多出來的是我對藝術的欣賞和肯定。值這個價格。”閆凱面無表情的說。好像他們兩根本不認識一樣。“哎呀,媛媛姐,他就只剩下錢了,你就收著,不用理他。”琳琳按住羅媛拿著現金的手。
“哥,你送我去楊翼家吧,他媽媽喊我去家裡吃晚飯。”說完跟羅媛告別,拉著閆凱的胳膊離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羅媛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是沒有認出自已來,可能他見過的女人太多,又或者人家根本沒有把這種事放在心上。總之,太好了,不會打擾她和寶寶的生活了。她開心的回到收銀臺,開啟手提袋,欣賞起大師的作品,也頓時有了靈感。漢服的飾品在羅媛的腦海裡有了新的造型。
在閆凱的車內,琳琳在和楊翼發著資訊,閆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琳琳,“剛才的女人是?我看她手藝不錯。”“你說羅媛姐啊,她可厲害了,人長的漂亮,脾氣好,不能喝酒,心靈手巧。重要的是不巴結我,真心對我。”說到羅媛,琳琳總是能脫口而出一堆讚美的詞。“沒見你這麼誇一個人。”閆凱記憶中琳琳從不讚美別人,也許是她的家境,讓她從小身邊就多了很多阿諛奉承的人。這個女人能得到琳琳的誇獎,說明人品真的很不錯。
“媛媛姐,真的很好的,上次楊翼說要介紹給你,被我拒絕了,我媛媛姐這麼好的人才不嫁你這個冷血呢。”
怪不得王梓晨沒有見到她,原來是被琳琳否決了。閆凱的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可惜低著頭看手機的琳琳沒有注意到。
一連好幾天,羅媛都忐忑的看著門外,生怕那個叫閆凱的男人再次出現。還好,幾天過去,他沒有來店裡,沒有找她麻煩。應該是壓根沒記住她的長相。她也漸漸放鬆下來。
“閆凱,你要的資料。”王梓晨拿著一份牛皮紙檔案袋放在閆凱辦公桌前。“按你說的,這是我私下調查的,沒有人知道。我還親自去了一趟她的老家。”
閆凱開啟檔案袋,羅媛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在裡面。一頁頁的翻過,越看神色越凝重。
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兒,高中遭遇重大變故。她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是怎麼熬過來的呢?閆凱覺得心裡有個地方隱隱作痛。他太不是人了,那天趁著她喝醉了,居然欺負她。
“閆凱?”王梓晨看著閆凱神色不太對勁。“你不是知道她的花店嗎?要不要去當面說清楚?”
“我怎麼說?說什麼都彌補不了我的過錯。”閆凱頓了一下,“而且我媽一直在監視我的行蹤,我去的太頻繁會引起她的懷疑的。”
“哥,我問句不該問的,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我從未見過你這種表情。”王梓晨第一次看見閆凱這種懊惱的表情。閆凱沒有回答。
這天,結束會議,閆凱鬼使神差的來到予你門口,那個人在修剪花枝,和旁邊的客人說說笑笑,一幅歲月靜好的模樣。身上的淡粉色的連衣裙襯托得她的膚色更皎白。他那天聽王梓晨說了很多關於羅媛的事,小學初中,高中,她父母的事。鄰居無一不說這個女孩的善良堅強懂事。
羅媛推開店門,微笑的送走客人,轉身看到閆凱站在石路中央。她的心跳慢了半拍,笑容也瞬間消失,他是記得她的。深知躲不過,羅媛對他淡淡一笑,“進來吧,外面太熱了。”閆凱終於又一次踏進了花店的門。
羅媛清掉了包裝臺上殘留的葉子和花杆,洗了手。“喝茶還是咖啡?”她問。
“咖啡不加糖。”閆凱說。羅媛用手磨咖啡機現磨了咖啡,倒進過濾紙裡掛在咖啡杯上,用手衝壺裡的開水緩慢的來回沖泡,咖啡的香味撲鼻而來。閆凱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濃香醇厚。
“那天,我早上趕飛機開會,所以急匆匆的就走了。。。”,閆凱第一次覺得怎麼解釋好像都不合理。羅媛已經沒有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慌張,“你不用解釋的,我知道,這就是單純的酒後亂。。”她沒說出那個字,“你不用放在心上,對了,”羅媛起身走到收銀臺前,拿出5000現金,用牛皮紙包好,遞到閆凱面前,“那天我在床邊看到的,就收了起來,想著日後如果見到你,再還給你的。”
閆凱沒有接住,而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你泡的咖啡真好喝,我走了,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