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年前,來自天外的怪物點燃了星球。

彼時的大地成了焦土。

到處是燃燒的熔火和沸騰的烏煙,生死存亡之際,寒潮突然降臨。

席捲的狂風毫無徵兆的降臨,入侵的劇團更是被暴雪所掩蓋,剩下的唯有貝洛伯格.......

短短几行文字,便將貝洛伯格幾百年的歷史全部囊括。

面對這顆被風雪覆蓋的星球。

姬子感慨:

“在智庫的記載裡,彼時的雅利洛六號星球擁有著四季如春的氣候,同令人仰慕的海洋環境。”

“是無數疲倦的旅客都想要的歸屬。”

“且在這顆富饒的星球上,還孕育著一種名為地髓的礦石,晶瑩剔透的礦物擁有著驅動工業的血液。”

“沒曾想時過境遷。”

“現在的雅利洛星球非但沒在原有的基礎上長進,反而,還化作如今被風雪完全覆蓋的狼藉模樣.......”

.

收回思緒,姬子將目光轉向車廂的另一邊。

此時,瓦爾特正靜靜坐在靠近雅利洛星球的窗邊,用手中抹布不斷擦拭著那根柺杖。

“還在擔心那群小傢伙嗎?”

見此情景姬子緩緩起身,端起咖啡朝瓦爾特走去:“要不要嚐嚐我新泡的咖啡?”

“呃...咖啡的話就算了吧.......”瞥了一眼姬子手中咖啡,瓦爾特果斷拒絕,現在的他仍清楚的記得第一次品嚐姬子咖啡時的模樣。

胃酸倒流的感覺他真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雅利洛地表情況和空間站完全不同。”

“這顆星球因為星核的降臨變得荒涼,至今也有了數百年的歷史,誰能知曉上面殘留著多少危險。”

“讓她們三人前往,很危險。”

瓦爾特確實擔心這次冒險,畢竟雅利洛狀況和黑塔空間站大不相同。

空間站那邊畢竟有著黑塔兜底。

而且時時刻刻都有專門的工作人員進行監控,所有的風險都是預測出來,完全可控的!

可雅利洛星球呢?

那顆星核降臨在這顆星球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

星核帶來的災害誰知道有多少?

那顆被無數風雪所覆蓋的死寂星球上,恐怕隱藏著無數他們肉眼沒法捕捉到的危險.......

這些可都是瓦爾特擔心的理由。

“放心吧。”

見狀姬子伸手拍了拍瓦爾特的肩,朝他投以一笑:“讓小傢伙們去開拓未知的星球確實有些冒險,但如果不經歷這些,她們如何能夠成長呢?”

“再者,誰說雅利洛星球上就沒有人給三個小傢伙兜底呢?”

姬子的話瞬間吸引了瓦爾特的好奇,他問道:

“你是指.......”

“還記得星穹列車完成躍遷,在即將抵達雅利洛六號前的滑行嗎?”

“在那段時間裡,你、我、還有星她們可都是用肉眼清清楚楚的看見,這圍繞雅利洛六號的星星變得更加閃爍了。”

說到這裡。

姬子的眸光微微閃爍。

要知道

這世間能夠驅使星星發光的存在可不多。

除了她。

祂們現在可都不會垂目於這顆貧瘠星球。

而有那個古靈精怪的神祇在,星、三月還有丹恆這次的旅途就不算危險.......

.........

.........

此時此刻,由星穹列車而來的開拓者們已然抵達雅利洛地表。

走在星身邊。

望著這白雪皚皚的世界三月七不免抱住雙手,表現出受了涼寒的模樣:“這還真是一顆冰冷的星球,我真不希望這是我素未謀面的故鄉。”

“很冷嗎?”同為開拓者的星卻沒感到絲毫寒冷。

她歪著頭,有些疑惑的看向三月七:“姬子不是說你的隱藏屬性為冰嗎?這樣,你還會怕冷嗎?那你每一次動用隱藏能力會不會凍傷自已?”

少女三問直接把三月七CPU乾燒了。

有著粉紅色秀髮的可愛女孩直接瞪了過來:“星!現在的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這個時候你要做的應該是溫暖我、擁抱我,而不是在這裡落井下石!”

星說道:“可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見星如此之屑。

三月七忍不住了,她乾脆從地面挖出一坨雪球直接丟向星。

作為身經百戰的射手,三月七丟擲的弧線雪球不偏不倚砸中星,給這個屑傢伙來了一股凍徹心扉的溫暖。

“冷嗎?”

得逞之後,三月七還笑眯眯的問向星。

只是.......

回覆她的並非話語,而是,一坨更大、更加冰冷的雪球。

“哇!星你居然偷襲我?!”

大星球同樣精準的砸中三月七,讓這位女孩的可愛臉龐上增添了冷冰冰的白雪。

兩人誰都不服誰。

於是,

便在降落雅利洛星球的第一時間進行了一場盛大的雪仗!

看著身陷玩樂而沒有半點冒險意識的夥伴,丹恆非但沒有生氣,嘴角反而揚起了一絲很淺的笑意。

和這樣的夥伴在一起,才會讓他忘記那些曾經。

感覺到真正的快樂......

...........

...........

一邊玩樂,一邊冒險。

走著走著。

丹恆突然就在被冰雪覆蓋的某個區域發現了展露一角的木屋

他朝石碑所在之地快速走去,同時,招呼著兩位同伴:“三月,星別玩了,這裡有東西,快過來看看。”

聞言兩位少女同時將手裡的雪球丟下,小跑著來到丹恆身邊。

“媽呀!這,這是房頂?這得下都就得雪,才能堆積到這個厚度啊?”看著被大雪覆蓋到只剩一個角落的房頂,三月七直接懵了。

簡單掃了一眼木屋,丹恆給出了大致的答覆:“可能要很久很久。”

聞言,三月七賞了丹恆一個白眼。

而後,她帶著探索的目光在這塊木屋區域搜尋起來。

也是這一搜尋,

還真給三月找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那堆積在木屋前的雪堆竟在悄悄的抖動,肯定有古怪!

“快看!這雪堆在動誒!”

三月七的喊聲同時將丹恆與星的目光吸引,兩人共同將視線垂目在這團雪堆上:“這只是一堆普通的雪,你確定不是你的錯覺嗎?”

“肯定不可能,我視力可好了,不信你瞧著!”為了證明自已沒有看錯,三月七一腳踹在雪堆上。

“哎呀!”也是這用力的一腳,直接將藏在雪堆裡的紫男踹了出來。

倒在雪地裡的桑博一臉幽怨的望著三月七:“不是姐妹,我藏在雪堆裡也沒什麼錯吧,有必要對我拳打腳踢的嗎?”

列車組三人並未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桑博看。

見氣氛不對勁。

桑博瞬間變了臉色:“咳咳,我覺得這怪不得各位英雄,主要還是我出現的太突兀了,哈哈哈哈.......”

桑博尷尬的笑聲在雪地裡迴盪,顯得,尤其尷尬。

“那個,請問傑帕德長官來了嗎?”

“我和他其實挺熟的。”

就在桑博說出這句話的他同時,覆蓋整個雅利洛星球的風雪再度被某股神秘力量撕裂。

星海,得以展現。

“我去!這是要變天了嗎?怎麼一天連續出現了兩次奇觀!”

“難道真和那些傢伙說的一樣,是築城者的意志感動了琥珀王,從而令祂降下神蹟了嗎?”

見此情景,桑博也果斷轉移了話題。

同時,

他也投身到了觀望風雪被撕裂後的璀璨星海當中。

“這樣的奇觀在這顆星球上從未出現過嗎?”桑博突然轉移的話題果然吸引了列車組三人注意,丹恆環抱雙手,追問道。

聞言桑博有些不可思議的望向丹恆:“不是,你是貝洛伯格人嗎,連這個都不知道?”

“回答問題。”

丹恆可沒有功夫和桑博聊天,直接端起銀槍,對準了他。

在利器的威脅下。

桑博果斷選擇認慫:“咳咳咳,我覺得應該是這位英雄沒有過度關注這方面的事,就由我,桑博-科斯基來給幾位好好科普一下!”

“風雪被撕裂,星海得以展露的奇觀在貝洛伯格歷史上只出現過兩次。”

“第一次在幾個時辰前,第二次就是現在。”

“冰雪被撕裂顯然不是人為能做到的,故而,很多看到該奇觀的人都認為這是築城者的堅守本心打動了琥珀王。”

“那尊存護的神祇準備降下神力,為貝洛伯格喚來新生和希望。”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桑博語氣微微有些輕浮,很顯然,他並不認為這是琥珀王的神蹟展露。

畢竟.......

要真是那種型別的存在出手,冰雪早就融化了。

神明受凡人感動降下曙光和溫暖不應該是舉手為之嗎,有必要一次兩次的弄這些花裡花哨的玩意?

..........

..........

也是桑博將奇觀的展露認定為是貝洛伯格那些築城者用以穩定民心的小把戲時。

遠在貝洛伯格主城。

身處銀鬃鐵衛統領布洛妮婭閨房露臺的蘇沐突然打了個噴嚏。

“又是誰在想念我?”

蘇沐還是覺得應該是有誰在想她,她不覺得這是自戀,應該是她實在太能惹人惦記了~

“怎麼了?”

蘇沐的噴嚏聲也將布洛妮婭的思緒從觀賞星海中收回。

她有些擔心的看著小傢伙,生怕她會因為溫度的突然變化而感冒發燒。

“沒事沒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別的什麼。”

“咱們繼續看。”

“我花高價買來的小玩意可只能投影幾分鐘的星海,咱們可要仔仔細細的看!”

布洛妮婭慎重的點點頭:“嗯!”

沒錯.......

到現在,天真的布洛妮婭還以為這是蘇牧買來的某些裝置投射出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