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隨著輪胎摩擦聲響起。

眾多警員們衝下車,很熟練的將城中村包圍起來,在各個出入口都拉起了警戒線。

隨後,幾輛帕薩特和A6L也同時趕來……

車門開啟,一群穿著防風防雨不|防|腐夾克衫的中年男人們也紛紛跳下了車。

他們面色嚴肅,快步上前,各拉住一名警員,一臉憂心忡忡的帶:“情況怎麼樣?”

“裡面的群眾有沒有危險?”

“來人,立刻聯絡醫院,開通快速生命通道,一定要保證人|命|群|眾的安全!”

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當身後秘書默不作聲的收回拍攝的手機後,刷足了存在感的他們便止住了話頭,走回車旁,拿出保溫杯,漫不經心的喝著熱茶,眼神帶著似有若無的玩味,瞟著不遠處的角落。

那處角落裡蹲著的是王德發與特事局的一眾探員。

“探長,根據衛星照片,城中村的居民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感染……”

“這些大人們都是普通人,這麼近的距離……恐怕有些太危險了吧?”

一個探員湊到了王德發身旁,悄聲提醒道。

王德發動都沒動,只是眼珠子微轉,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哼哼道。

“那你上去勸勸唄!”

“你看看那些大人們會不會即興發揮,給你上一堂生動的正攵氵臺課!”

“這次讓他們見見世面也好,免得日後遇到更危急的情況,他們還要指手畫腳給咱添麻煩!”

王德發是有良知的,但能爬到特事局頭把交椅的位置,他自然也有臉厚心黑的一面。

這些完犢子的玩意,尖刀都抵住他後心窩子了,再不反擊他就真成豬了!

“探長,這次的報告恐怕會不太好寫……”

隨著探員一聲感慨,城中村裡也浮現起了影影綽綽的居民身影。

那些穿著夾克衫的人見到這一幕,彷彿是惡狗見了熱翔,哈喇子都飛流直下三千尺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對著身後的秘書丟去一個眼神,然後開始大步往裡走去。

他們一邊走,一邊高舉左手招呼著:“老鄉,快來,你別怕,我們一定保護你們的安全……”

這個時候,必有一個警探撲上來,死死將其攔住,然後一臉急切的道。

“您不能去啊!”

“今晚就是您女兒的成|人|禮,這要是出了危險可怎麼辦啊?”

隨後,他們會一臉嚴厲的喝道:“你撒開,鄉親們就不是為人父母了?他們就沒有妻女老人了?”

“你快給我撒開,不然我撤你的職!”

秘書們心領神會,拿著手機對著他們那憂國憂民的面孔就是一頓特寫,然後不經意間轉頭拍一下特事局的眾人。

他們或低頭數著螞蟻,或眼神渙散的打著哈欠……

那懶散的模樣與前者可謂雲泥之別!

除特事局外,在場所有人都認為,只要將這些影片遞交上去,不僅王德發會被免職,上面還會對這個關鍵部門頭把交椅的任免重視起來。

雖然玩家們能力詭譎,將會是變革浪潮裡的中流砥柱!

但在那些把控人心玩|弄|木又謀者眼中,這些不過是些粗胚殺漢,他們必須要在自已這種高瞻遠矚之人的引領下,才能發揮應有的價值!

做好準備吧!

此般事了,又會有一場不見硝煙的殘酷博弈!

就當各懷鬼胎的夾克衫們迎向那些城中村住戶時,他們卻驚愕的發現,一抹抹猩紅的光芒自這些人眼中閃亮。

一個兒子死於防護缺失工廠的老漢,僅僅一眼便看見了夾克衫中,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清晰的記得,在那家血汗工廠被爆出問題後,就是這個人拉著他的手,在攝像頭的閃光燈下慷慨陳詞!

“老叔您放心,我也是工人的兒子!”

“對於這些不為工人提供防護,致使他們死於粉塵栓塞肺部的黑心企業,我們必將嚴懲!”

第二次見面,卻是在他裝飾奢華的辦公室內。

他一臉歉意:“老叔啊!不是我不想為您的兒子伸冤,人家老闆拿出了證據,防護措施都給工人們提供了,是您兒子不按要求使用……”

老漢當了一輩子工人,一雙巧手養活了一家人,可唯獨嘴笨腦子轉得慢……

他不知道,那批發市場一套39的防護面罩,為何在工廠裡卻需要一月300塊的使用費。

他也不知道,那熔爐之上的防塵罩,為何一次都沒有使用過!

是啊!

措施都有,可總是沒法使用啊!

到底誰對誰錯,誰是誰非啊?

直到,他在一處奢華酒樓端盤子養活小孫女時,偶遇了那位夾克衫。

他坐在主位上,一旁是大腹便便的企業主。

“李總,你什麼都不用解釋了,我什麼都明白!就你們廠子裡的粉塵,39的面罩至少得一天一換!”

“那防塵罩一週清理一次,更是得六位數起步……呵呵,現在這世道,人命才值幾個錢啊!”

“不過,你還是給我扌甬大簍子了,得罰……得自罰三杯……”

這一刻,老漢如遭雷擊。

他木楞的腦袋在這一刻明白了一個道理!

自已從小養大的兒子就值酒桌上的自罰三杯!

“啊!”

一聲咆哮撕裂的夜空,老漢身形靈巧如猴,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紅芒,直撲人群中的夾克衫。

緊接著,被豪車撞斷了腿的青年;遭父母遺棄先天殘疾,沒有福利院接收的孩子;買到爛尾樓停貸成了失信人的夫婦……

他們咆哮著,嘶吼著,如同銳利的箭矢,猛然扎進了人群……

那象徵著地位,身份,木又木丙的夾克衫,在他們鋒利的指爪下,脆的就像一張紙……

血液、哀嚎、慘叫、在這腐朽、凋敝、惡臭的貧民窟,交織成了一幅詭異的藝術畫卷!

陳楚生站在一處房梁之上,經過偽裝此刻的他,已是容貌大變。

他目光冷冽的看著眼前的修羅場,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隱匿於體內的關姚雅輕聲詢問道:“天尊,你不阻止他們嗎?”

與此同時,特事局的一名探員,走到了王德發身旁開口道。

“探長,班子的人死光了,咱們沒法跟上面交代,還不出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