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酥谷從醫院裡醒來的時候,發現她的父母和哥嫂都來了。

酥母坐在床邊,看到酥谷醒來,立馬緊張地問:“谷兒,你好些了嗎?快要嚇死媽媽了。”

酥谷:“……”

這是哪啊?

她老媽怎麼來了?

再看看另一邊,是她老爸和大哥。

酥父一臉的歉意和難過,“谷兒,是爸爸不好,當年誤會你了,讓你受了那麼多年的委屈,爸爸在這裡跟你說聲對不起。”

酥木也是低垂著頭,聲音有些哽咽,“妹妹,對不起,哥當年不應該聽信別人,對你大打出手。”

酥木的老婆就站在酥木邊上,表情為難又尷尬,“對……對不起……”

酥谷抬手碰了碰額頭,她腦袋有些懵,還有些暈乎乎的。

分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沈青提著一袋子水果進來了,他有些歉意,看向酥谷。

“對不起,你昨天突然暈過去了,我把你送進了醫院,醫生要填你的資料,我私自去屋裡找了你的身份證,而且還找了派出所通知你的父母。”

沈青接著又說,“我覺得,你的家人有權利知道你的情況。”

沈青是以為酥谷得了絕症快要死了,所以才慌忙去找她的身份證,然後找了派出所幫忙找她家人。

後來醫生告訴他,只是勞累過度和貧血,其他沒毛病。

酥谷更納悶了,皺眉問:“我什麼情況現在?”

難道她真得了絕症?

她快要死了?

酥母拍了拍酥谷的手背,“也沒什麼大事,醫生說你勞累過度了,沒注意休息,你還有些貧血,就容易暈,你最近是不是都熬夜啊?”

聽酥母這麼一說,酥谷頓時放下心來。

不是絕症就好,她還不想死呢。

酥谷:“我最近是睡得有些晚,白天也沒怎麼休息。”

她有一本書火了,讀者催更催到私信來了。

她就熬了一段時間。

沒想到,給熬出毛病來了。

下次可不敢這麼幹了。

別等下稿費還沒拿到,人給乾沒了。

酥谷又看了一眼酥父還有她哥。

當年因為那件事,這兩個男人把她打得可疼了。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她不是個太計較的人,主要是當年這件事太打擊她了,他的父親和哥嫂也沒有親自來找她道歉。

她也是個倔脾氣,對方不來好好道歉,她就絕不原諒。

算來都有6年了。

6年,這兩個男人才來跟她道歉,她都不知道該不該接受。

她爸爸頭髮都白了很多,他哥也瘦了些,不過還算精神。

她嫂子倒是發福了。

再看看他們的穿著,比6年前好太多了。

就是她媽媽也戴上了金耳環金項鍊。以前哪捨得花錢買呀?

酥谷納悶了,看向酥母,“媽,咱家是發財了嗎?”

“呃……”

酥母有些欲言又止,眼神朝酥木看了過去。

酥木趕緊說:“我這些年跟你嫂子存了點錢,去年得了機會,在市裡開了兩家奶茶店,生意挺好的,掙了不少。”

嫂子趕緊點頭,說到自家奶茶店,她就精神百倍。

“是啊,朋友介紹的位置,租金是貴了些,但那兩個都是旺鋪,人流量很大,不到一年我們就把本掙回來了,現在我們一家人都搬到市裡住了,不在農村了。”

酥木補充道:“我們還送外賣,接了學校不少的訂單。”

說到這裡,酥木都有些興奮起來。

祭拜了那麼多年,他們的祖墳終於冒了一回青煙。

“哦…”

酥谷想了想,也沒懷疑多少。

畢竟她那麼多年不在家了,家裡發生了變化也不奇怪。

況且奶茶店這種生意,確實很暴利。

一兩塊的材料,可以賣到十幾塊錢。

若是在A市市裡,會賣更貴。

除去其他七七八八的費用,最少能掙一半。

人流量大的話,一年能有好幾十萬的收入。

更別說還有學校的訂單。

想了想,酥谷又問:“你們怎麼過來得那麼快?”

坐火車的話也要三天三夜的。

她昨天暈倒,父母就到了。

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酥母趕緊道:“飛機,我們坐飛機來的。”

酥谷:“飛機?那機票可不少吶……”

一張機票最少兩千塊。他們四個人,不得一萬?

來回就兩萬了。

酥父一臉的愧疚,“如今你哥嫂掙了錢,這點錢也不算什麼,主要是……爸爸媽媽都想你了,真的對不起……”

酥父發自內心地懺悔,說到最後有些哽咽,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酥父趕緊轉過身擦眼淚,不讓酥谷看到自已狼狽的樣子。

當年打了自已的女兒,他也是很不好受。

可他也是個倔脾氣。

女兒不肯認錯,他也不會拉下臉去把女兒叫回來。

他兒子跟他一個德性的。

酥谷也是一個樣。

大家都覺得自已是對的,都覺得是對方的錯,都不肯妥協,不肯先找對方說清楚。

這個誤會就這麼一直留到了去年。

去年年初,梁術帶著他老婆來到他們家,梁術跪了下來承認當初是自已誘惑酥谷,瞞著酥谷自已有老婆的事情,這才導致發生這些事。

梁術老婆也來道了歉,說當初自已太沖動,才會不問清楚情況,就過來冤枉酥谷。

兩個人在他家道歉之後,又一家一家去跟他們的鄰居解釋清楚。

總之所有的過錯都是梁術和他老婆一手造成,跟酥谷沒有半點關係。

鄰居們一聽,個個都有些羞愧。

都覺得酥谷十分可憐。

他們冤枉人家了。

可酥父認識到自已錯了之後,卻再也聯絡不到酥谷。

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直到昨天有派出所給他們家打電話,他們才知道酥谷去了很偏遠的地方,還進了醫院。

酥木蹲了下來,手放在床上,淚眼婆娑地看著酥谷,

“對不起妹妹,哥早就想找你了,只是拉不下那個臉……你若是還恨哥,你就打我一頓。”

嫂子也在一邊抹眼淚。

酥母直接哭了起來。

“你說你怎麼就跟你爸你哥一樣脾氣這麼倔呢?媽媽不是在電話裡跟你說過他們當時只是在氣頭上才打你的嗎?你居然一直不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