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谷很是無語。

她就是這麼說說,結果這孩子還真賴上她,真來蹭飯啊?

辰煥眨巴著眼睛,眼裡清純無比。

酥谷腦門滑下幾根黑線。

“那就…吃吧。”

這麼純淨的表情,她還真說不出把人趕出去的話來。

一頓飯,她還是有的。

辰煥可開心了,立馬眉開眼笑。

“謝謝姐姐~”

然後也不用酥谷開口,辰煥立馬奔到廚房,甜甜地跟阿姨說。

“阿姨,我今晚也在這裡吃飯,你多煮一丟丟就行了,我今晚飯量不大。”

那是因為他吃過一頓了。

所以今晚飯量不大。

阿姨應道:“好的。”

辰煥又趕緊去把飯桌擦乾淨,把椅子拉好。

然後噌噌噌地跑去廚房幫忙了。

酥谷還聽見辰煥在廚房裡跟阿姨說話。

“阿姨,這個要怎麼弄?”

“阿姨,這個菜要怎麼洗?”

“阿姨,這個要怎麼切?”

“阿姨……”

他每一個問題,阿姨都十分耐心地回答他,並且教他。

酥谷好奇,悄咪咪走到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就見辰煥跟阿姨學得不亦樂乎。

酥谷有些納悶了。

這個孩子,好像不會做飯煮菜,甚至洗菜都不會。

他是怎麼在農村生活的?

酥谷並不知道,辰煥是個妥妥的富二代,從小就十指不沾洋蔥水,別說煮飯了,他連生米都沒見過。

也就是被趕出來這一年,他接觸了一些這種柴米油鹽醬醋茶,不然酥谷看到的狀態會更離譜。

但辰煥出來這一年多,也是不煮飯的,餓了基本在外面吃,要麼點外賣吃麵包。

最多泡個泡麵。

他自已住的那個房子,都是冷鍋冷灶的。

今天之所以這麼勤快跟阿姨學做菜煮飯,也是想著有一天,姐姐能吃到他親手做的飯菜。

那應該很有成就感。

而且阿姨煮的菜式,都是按照酥谷的喜好做的。

他又對酥谷多瞭解了一些,知道酥谷愛吃什麼飯菜,什麼口味。

不過他這個富家少爺突然去廚房,說是幫忙,實則礙手礙腳的。

他洗個菜吧,能把衣服都弄溼了,他只能把T恤脫了。

酥谷見他光著個膀子實在不雅觀,就去找了一件自已穿著比較寬鬆休閒的襯衫給他先穿著。

還給他掛上圍裙。

弄好後,他又去幫忙切菜。

他切個菜吧,能把兩個手指都切了幾個口子。

然後咋咋呼呼地跑出來找酥谷要創口貼。

酥谷幫他貼好後,他又進去幫忙炒菜。

結果又被油給濺了脖子,燙得他又咋咋呼呼跑出來找酥谷拿藥幫他擦。

酥谷無奈,又找了藥膏給他擦了。

他再進去的時候,被阿姨無情推了出來。

“你呀,就在外面待著吧,阿姨自已弄就行了。”

一整個來添亂,她還要不要做飯了?

“阿姨,你就讓我幫忙吧……”

辰煥還想著進去,被酥谷扯著後衣領,一把拎了出來。

“你給我過來。”

酥谷把他扯到了沙發上,表情有些兇,“給我老實坐著。”

“哦…”

辰煥第一次見表情那麼兇的酥谷,就乖乖地坐在沙發上。

酥谷坐在他對面的沙發,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直勾勾地盯著他。

辰煥被這麼盯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把頭低下去。

“姐姐,你不要這麼看著我。”

他會害羞的。

酥谷彷彿看破他那點小心思,問道:“洗車場那邊有飯吃的吧?”

辰煥心虛了一下,點了點頭。

“有的。”

酥谷臉色冷了下來,“所以你根本就不餓,老實交代,來我這裡幹嘛?”

辰煥低著頭,眸子微微抬起,小聲說道。

“我……我想跟阿姨學做飯煮菜……”

這話說的,有七分真,三分虛假。

想學做菜是真的,但也不全是。

主要是想看看酥谷還好不好,還難不難過,他送的小兔子酥谷有沒有扔了。

酥谷哪裡知道他有那麼多的小心思,只問:“你從來沒做過飯?”

辰煥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會。”

酥谷真有些好奇,“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辰煥立馬抬起頭,驚訝極了,同時有些傷心。

“姐姐,這麼多天了,你居然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啊?”

他第二天就知道她叫酥谷了。

酥谷:“我為什麼要知道你的名字?”

“因為……”

因為他們都認識那麼多天了呀!

姐姐就不好奇不打聽他的名字嗎?居然現在才問。

但是他不敢說出來。

就這麼沉默著。

一時間,他居然不知道要怎麼跟酥谷說自已的身份。

說自已是很有錢家的小孩?

但是現在已經被掃地出門了,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家也沒家的。

就挺尷尬,也挺難過。

最後,辰煥只得小聲說。

“我叫辰煥,家在A市,我想讀計算機程式設計,可我家裡人不支援,非要我學其他的,我不聽話,然後我老爸就把我趕出家門了,自已在外面混了一年多,我爸媽從來沒問過我過得好不好。”

說著說著,辰煥眼裡閃爍著些許的淚光。

他這老爸是真的看不上他,老媽也是後媽,對他更不好。

家裡一堆叔叔伯伯叔叔嬸嬸,還有後媽生的弟弟妹妹,除了跟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就沒一個真心對他好的。

他自已身無分文出來那麼久了,他爸一個電話和資訊都沒有給過他。

把他趕出家門的時候,還說他不認錯不好好學他爸安排的課程就永遠不要回來。

還威脅他哥不給他錢花。

他還真不稀罕待在那個家裡,天天被拿去做反面教材,跟別家孩子比,他天天都過得不得勁。

反正他成績差,就不配待在那個家裡,會丟他老爸的臉。

至於他親媽在哪,他不知道。

酥谷聽著這遭遇,怎麼跟自已那麼像。

都是被家人趕出來。

都是無親無故,孤身一人出來闖蕩。

酥谷也不再多問,這是別人的事,她不想過多瞭解。

不過知道了一件事。

這個叫做辰煥的男孩,家裡應該不差錢。

虧她之前還以為這是一個從農村出來的窮苦男孩呢。

白搭了那麼多劇情。

看著做個飯菜都滿身是傷的男孩,酥谷又問:“你幹嘛要學做飯菜?你想學的不是計算機嗎?”

做菜跟計算機沒半點兒關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