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懷著敬畏之心,靠近那骷髏,在火摺子搖曳的微光下,只見那枯骨緊握一物,歲月流轉,已使之與手骨渾然一體。“葉風,你能不能幫我把這東西拿出來?”柳如雪的聲音中略帶一絲怯意。
柳如雪雖然心中忐忑,但見葉風那慎重其事的姿態,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試圖分開骷髏與手中之物,柳如雪也情不自禁地屏息以待。
一番小心謹慎的努力後,葉風終於將那物件從骷髏手中緩緩解脫出來。他接過這件物品,仔細打量,原來是一枚小巧玲瓏的玉佩,玉佩形如圓月,中心處雕鏤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縱然歷經滄桑,仍可窺見昔日那熠熠生輝的精美工藝。
“這枚玉佩到底是什麼來歷?”柳如雪滿是好奇地詢問。
葉風無奈地搖頭,表示自已無法洞察其源起與用途,但他心裡明白,這枚被骷髏緊緊握住的玉佩,必定承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柳如雪接過玉佩,輕輕翻轉,當看清一面圖案時,不禁驚呼:“這…這不是我們柳家傳說中那位飛昇的先祖柳相男麼?”
葉風聞此言,內心同樣震驚,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具骷髏上,心中疑惑:難道這具骸骨就是柳家那位傳說中的先人?
葉風腦中浮現出諸多疑問,難道這縷陰風正是那位先人所引發?他是否蒙受了冤屈?亦或是遭人陷害?
柳如雪緊握玉佩,神色緊張地看向葉風,急切地說:“我要趕快告訴父親!”
葉風卻及時阻止她,沉聲道:“且慢,先將玉佩放下,我們出去後再將銅鐘復原,對外只說是偶然發現了這口鐘,千萬不要讓人知道我們進來過。”
柳如雪狐疑地望著葉風,質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貓膩?怕我洩露出去?還是偷偷藏了什麼東西?快拿出來!”
葉風長嘆一聲,答道:“大小姐,你儘管搜我,我並無任何隱瞞。此番若洩露了這個秘密,難免招惹無端是非,還是儘量避免的好。”
柳如雪聽完葉風的解釋,略加思索後,微微點頭贊同:“你說得有理。”
片刻工夫,柳家主與黃霸天來到了破敗不堪的柴房,兩人凝視著靜靜躺臥在地面上的銅鐘。此時的葉風,早已恢復了原有的淡定從容之態。
“我們當時正在附近聊天,無意間開啟了這扇門,才發現這口銅鐘。”柳如雪面不改色地編造著謊言,而院中那些被葉風悄然轉移的木材,也無人知曉,更不會想到,柳家大小姐也會在這種場合下選擇隱瞞真相。
“傳聞絕世功法都留在銅鐘內,開啟這鐘,裡面定會有字!”黃霸天驚奇的說道,剛才柳鎮南和他聊了很久,他得知柳家先人並未曾底下功法,雖然他懷疑。
眼前這銅鐘極為古樸,給他一種不凡的感覺,這裡面定有蹊蹺。
幾位壯碩男子矗立在古老的銅鐘之前,他們身材魁梧,肌膚泛著健康的古銅色澤,肌肉紋理在陽光下如山巒起伏,力量與堅韌並存。
他們每人肩扛腰闊,筋骨強健,粗大的手臂上青筋暴凸,宛如虯龍盤繞,每一寸肌膚都似乎蘊含著排山倒海般的巨力。
只見他們齊聲喝吼,整齊劃一的動作如同演練千百次般默契十足,那堅實有力的手掌緊緊扣住銅鐘邊緣,腳下穩如磐石,蓄力之後,一同發力。
剎那間,那厚重的大鐘在他們合力推動之下,發出沉悶的轟鳴,彷彿歷史的迴音在空氣中震盪。
隨著他們雄渾力量的爆發,大鐘搖晃不定,最終在地面上劇烈震動,竟被生生推翻在地。
大鐘落地的剎那,塵埃四濺,青銅鑄就的鐘壁與粗糙的地表摩擦出火花,一股被歲月塵封的氣息撲面而來。
鐘身傾覆,內部掩蓋的景象頓時暴露無遺,一具白骨森然陳列其中,這一幕畫面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醒目,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屏息凝視。
柳鎮南心緒波動,決意親自探查那骸骨殘存的遺物。只見他徐徐蹲下身來,目光敏銳地掃過骷髏每一塊骨骼,直到觸及那牢牢握在骨掌中的玉佩,玉質溫潤,泛著古韻,其上銘刻的“柳相男”三字赫然醒目,字跡猶如昨日新刻,清晰可見。
柳鎮南的眼神中掠過一抹驚異之色,口中低呼:“這玉佩,竟是我柳家先祖柳相男之物!相傳他早已羽化登仙,為何此物竟會再現於世?”言語間,流露出深深的困惑與疑竇。
“快,繼續尋找,看看是否還有其他遺物。”柳鎮南急切地吩咐道。
柳鎮南話音剛落,眾人聞令而動,猶如群狼覓食般,對骷髏周遭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磚瓦進行嚴密排查。
然而,眾人掘地三尺,幾番尋覓,卻僅收穫那枚刻有“柳相男”之名的玉佩,再無其他遺物現身。
柳鎮南凝望著手中的玉佩,心中泛起漣漪:“這玉佩乃是先人宗門之物,難道這具骷髏便是……”他的目光轉向那具靜臥的骷髏,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情愫。
柳如雪不解地看著父親,問道:“那飛昇之人究竟是誰?”她的眼中閃爍著好奇與疑惑。
此時,黃霸天目不轉睛地盯著柳鎮南手中的玉佩,開口道:“柳家主,可否讓在下一觀這玉佩?它既然能被緊緊握住,定非凡物。”
柳鎮南尚沉浸在悲痛之中,並未多想,便將玉佩遞給了黃霸天。
黃霸天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片刻,突然驚呼道:“白龍觀!”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顯然識得這玉佩的來歷。
柳鎮南聞言,心中一動,再次看向手中的玉佩,心中對黃霸天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此人果然不簡單,僅憑玉佩便能看出它出自白龍觀,而玉佩上並未刻有任何字跡。
想到此處,柳鎮南對黃霸天的敬意更增幾分。
“先人確實是在白龍觀修行,這也是他的宗門身份令牌。”
“只可惜白龍觀如今已經破敗,不復當年。”黃霸天邊說邊把玉佩遞給了柳家主,
“稟告老爺,宋先生此刻正在廳堂中等候,對於比武招親的中斷他有疑問!”一名家丁疾聲稟報。
“二位勿怪,此事且容我稍作解釋。”柳家莊主欠身致歉,隨後引領著黃霸天與葉風二人步入廳堂。
甫一入內,只見一位髮絲斑白的老道士正焦急地在廳堂內踱步不止。
柳莊主趕忙迎上前去,“宋先生,實不相瞞,此次比試,正是這位少俠技勝小女。”
宋稀元聞聲抬眼望向葉風,那眼神瞬間炯炯有神,圍繞著葉風周身細細打量數十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