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鼓足勇氣,佯裝豪情,舉步朝擂臺邁去,肩背之處赫然橫著一杆烏黑長槍,槍頭雖鏽跡斑斑,卻仍透出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意。

正當此時,一位體態臃腫而力量雄渾的大漢捷足先登,踏上擂臺,其聲如雷:“今日,吾以天下男兒之名向汝挑戰,倘能勝汝,斷然不納為妻室,只做那令汝永不可及之人!”他肥碩的拳頭揮舞有力,口中嘶吼連連,似猛虎下山。

柳如雪面對這般挑釁,只輕輕一笑,纖足凌空一挑,剎那間將那壯漢踢翻下臺,重重摔於地面,血沫噴濺,傷勢慘烈。她語帶譏諷:“爾等男子竟不如區區弱質女流,皆是酒囊飯袋而已。”

臺下黃霸天聞此言,不甘示弱,立馬接話:“休要囂張!我家兄弟還未出手,待他上陣,保管叫你乖乖俯首稱臣!”說罷,不由分說地將葉風推向人群最前端。

葉風窘迫一笑,強找託詞:“在下尚無意婚娶,今朝暫且不登臺獻醜了。”他心中暗忖,此女武功超群,若是自已上臺未能取勝,不但顏面掃地,只怕難以完成黃霸天所託,到時性命堪憂。

柳如雪冷笑,斜睨葉風一眼,滿是對懦弱之徒的鄙夷:“又是一個光會嘴上逞強的膽小鬼,倒是模樣還算英俊。”

葉風覺察背後黃霸天熾熱如炬的目光,深知今日若不上擂臺,恐難平息此事。

於是,他咬牙一躍,傲然立於臺上,朗聲道:“即便我勝了你,也無意娶你,你只需嫁給我們的老大便是!”

葉風心底苦笑,贏了也不娶你,你還是嫁給黃霸天才好。

然而面對柳如雪的嘲諷,他泰然自若:“你瞧不起我這杆破槍,卻不知真正較量不在兵器,而在人心。”

柳如雪看到葉風手中那杆破舊長槍,眼神中充滿不屑:“沒點像樣的武器,帶著這麼個破爛玩意兒就想上臺?速速滾下,我不屑與無名鼠輩交手!”

葉風面對柳如雪的侮辱,並未動怒,深知若不勝此女,怕是難以安然回到風雲鎮。

他故意挑撥道:“今日我便替你未來夫君教訓教訓你這個潑辣女子!”

柳如雪聽罷,冷哼一聲,手中軟劍寒光閃爍,直奔葉風咽喉刺來。

葉風匆忙抵擋,只見柳如雪劍勢瞬息萬變,劍尖忽而轉向他的手腕。

葉風靈機一動,急往後退,口中平靜地說:“你的劍法如此詭譎,觀你面相,想必你是四柱純陰之命。”

柳如雪面色微變,劍尖直指葉風胸膛,追問:“你如何得知?”

“四柱純陰,女必寡!”葉風隨口說道。

柳如雪勃然大怒,紅霞飛上面頰,手中軟劍如毒蛇出洞,直取葉風致命之處,且尤為針對他的下盤,劍招狠辣至極,顯然已被葉風的話激起了滔天怒火。

葉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面對柳如雪迅疾如電的劍勢,心中雖無絲毫恐懼,身形卻越發靈動,宛如游魚穿波,巧妙地避開了柳如雪每一記凌厲的攻擊。

他在防守之際,亦不忘反擊,從容不迫地應答:“四柱純陰,雖命途多磨難,卻非無解,若能尋得四柱純陽的男子結為夫妻,便可破此宿命。”

柳如雪聽到此言,劍勢略微放緩,狐疑地凝視葉風,但她手中的劍依舊如同離弦之箭,瞄準葉風的關節襲來。

“原來你是個江湖術士,看劍!今日容不得你多嘴!”柳如雪盛怒之下,攻勢更猛。

葉風眼光銳利,瞅準柳如雪劍招變幻的剎那,原本鏽跡斑斑的長槍在他手中猶如鳳凰涅槃,煥發出奪目的光芒。

槍尖與劍身激烈碰撞,響起刺耳的金屬撞擊之聲,瞬間化去了柳如雪咄咄逼人的攻勢。

“嗯,你這杆看似破舊的長槍倒也頗有幾分奧妙。”柳如雪讚賞地點點頭,攻勢卻愈發凌厲,攻勢如潮,直撲葉風。

葉風手中長槍雖看似粗獷愚鈍,實則暗藏玄機,他運用太極陰陽之理,借力打力,以柔克剛,逐一破解柳如雪的劍招。表面上雖似被動抵禦,實則已掌握了戰鬥的節奏與主動權。

葉風深諳比武決勝之道,除了依賴自身武學修為,還需心智與策略並用。

他敏銳捕捉戰機,瞬息之間,長槍疾如閃電,直刺柳如雪胸前空檔。柳如雪反應敏捷,立即收劍回防。然而葉風並未真刺,而是在關鍵時刻轉換槍勢,由槍尖變為槍尾,在空中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指向柳如雪胸前。

柳如雪見狀,內心不禁讚歎葉風槍法之精妙,倉促間橫劍相擋,卻未料到葉風這一招力道驚人,竟將她擊退,跌下擂臺。

“承讓!”葉風抱拳微笑,謙虛而自信。

“這不算數!”

“我們不同意!”

“怎麼會這樣輸掉?”

“哎,這小夥子眉清目秀,是不是有意放水了?”

柳如雪跌下擂臺,觀眾席上一片譁然,有人對葉風的智勇雙全讚不絕口,也有人為柳如雪的意外落敗感到惋惜。

柳如雪穩定住身形,面頰微紅,雖敗猶榮,她目光堅定地凝視葉風,對這位出乎預料的對手產生了敬佩之情。

柳鎮南,柳如雪的父親,一位深受武林敬重的前輩,緩緩走上擂臺,環視四周,沉聲道:“今日的比武,葉風小友以卓越的槍法和機敏的智謀,成功擊敗了我女兒柳如雪。我柳家素來尊重事實,崇尚公平公正。”

柳鎮南這樣做並非刻意違約,實則是聽從高人指點,為女兒擺設擂臺七日,有望化解其姻緣不順的命運難題。

他停頓片刻,接著說:“雖然葉風小友在這場比試中獲勝,但這並不代表招親一事就此決定。”

“我柳家決定,在明日舉辦一場更為全面、公正的比武大會,屆時不僅考驗各位的武藝,還將考察品德修養與智慧見識。柳如雪、葉風小友,以及所有有志於此的青年才俊,均可參加此次比武,勝出者將有幸成為柳家乘龍快婿。”

葉風心中明白,這所謂的比武招親不過是幌子,不可能如此輕易決定結果。

黃霸天見狀,立刻跳上擂臺,恭敬地向柳家主行禮:“柳家主,既然葉風小友已勝出,為何中途更改規則?”

“對啊!為什麼要反悔?”

“說話不算數!”

“你們柳家這是不要臉面嗎?”

臺下起鬨者大多是黃家豢養的家丁,喧鬧不止。柳鎮南無奈,只好答應下來,親自邀請黃霸天與葉風二人前往柳府詳談。

葉風坦誠以告:“柳家主,之前我曾言明,若能贏得柳小姐芳心,我只想讓她成為我家老大心儀的物件。”

柳鎮南聽聞此言,面色略顯黯淡,長長嘆息:“適才那位少年所言屬實,我女兒確是天生四柱純陰之命,命中註定親人緣分淺薄。按高人指點,設立擂臺七日內,或可破解此厄運,不料僅僅六日……唉……”

葉風心中懊悔,但也深知自已受黃霸天所迫參加比武,其中定有其陰謀算計,如今也只能靜觀其變。

果然,黃霸天話題一轉,語氣變得溫和:“此事實屬抱歉,我這小兄弟絕無冒犯之意。不知柳家是否能夠繼續舉辦擂臺?其實……我聽聞貴府上曾有一位飛昇的前輩高人……”

柳鎮山即刻回應:“不錯,我正是他的第十八世孫。”

黃霸天聽聞此言,笑容浮現:“在下研習長生之道多年,若能有幸瞻仰先賢修行之地,實乃畢生榮幸。若柳家允許,能否讓我一觀前輩高人的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