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後院碰到桑姑娘了?”

宋禾玥從不遠處走來,恰好與剛走到走廊上的宋鈺禛面對面碰了個正著。

餘光看到不遠處那抹纖細的身影,忍不住的問出了聲。

“怎麼樣?你覺得她和太子表哥合適嗎?”

宋禾玥一臉期盼的問。

宋鈺禛皺眉,“這是你我能議論的?”

宋禾玥:“……”

“我這不是隨口問問嘛,又沒有別的意思。”

“你怎麼沒陪爹一塊?”宋鈺禛轉移話題道:“跑這裡來幹什麼?”

宋禾玥癟嘴,“我這不是無聊嗎?爹陪客人,我去幹嘛?還不如在後院裡四處走走。”

“你呀!”

宋鈺禛如何會不知曉他這位小妹的心思。

這是不想與那些貴公子相看呢。

“嘻嘻。”

宋禾玥熙然一笑然後便帶著綠兒跑的沒影了。

……

“姑娘,你都已經在這裡看了好幾天了。”

侍女見桑榆自那日從後院回來後,就一直坐在視窗發呆,忍不住的擔憂道:“要不咱們出去到院子裡逛逛?”

“他是不是回宮去了?”

桑榆把看向院外的目光轉而移到了侍女的身上。

侍女一愣,眼神裡閃過一絲的躲閃道:“姑娘你別擔心,殿下他遲早是會來接你的。”

近來大軍已經抵達了京都,姬珩這位太子自然是不會閒著。

除了要帶著宋少將軍等人進宮面聖,還要把諸多的事情安排穩妥。

自然就沒有了多餘的時間來桑榆這兒看她。

不過這些事兒侍女自然不可能會跟桑榆說。

桑榆除了在院內安安心心地吃喝睡著,壓根就不用操心著其它什麼事兒

桑榆不出聲了。

從姬珩把這位侍女派遣到她身邊時,她就知道這位侍女不止是要照顧她的吃喝,更重要的是監督著她的一舉一動。

只要她稍微有點不正常的舉動,這位侍女就會傳信到姬珩的耳中。

因此她並不願意在這位侍女的面前多說。

“桑姑娘,太子殿下派來的教習嬤嬤到了。”

這時,門外的一名侍女帶著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桑榆扭頭看了眼,並未上前搭理。

站立在她身側的紅萼朝那名侍女搖了搖頭。

示意她先別說話。

緊接著才在桑榆的面前輕聲開口:“姑娘,這位馮嬤嬤是宮中最好的教習嬤嬤嬤,殿下派她來,想來是想讓這位嬤嬤讓姑娘大變樣。”

“坐吧。”

桑榆隨意的揮手說了句。

她並不在乎這位嬤嬤是來幹什麼的。

總之這一切都跟她無關。

她也不想學。

馮嬤嬤看了眼桑榆,“姑娘客氣了,老身是來教習姑娘宮內禮儀的,還望姑娘能早日學會,老身也好早日回到宮裡教習其它的主子。”

“你回去吧。”

桑榆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不會學的。”

紅萼臉上那叫急。

“可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馮嬤嬤十分強勢地道:“姑娘就算是不想學也得學,還請姑娘不要讓老身為難。”

桑榆看了眼馮嬤嬤,似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得強勢。

也有些來氣了。

“那你回去告訴太子,讓他別白費心機了。”桑榆怒吼道:“我說了不學,就是不會學,誰來了都一樣。”

“她真是這樣說?”

東宮內,姬珩從馮嬤嬤得口中得知這事兒後,好看得眉峰頓時輕佻了號幾秒。

“是的,殿下。”

馮嬤嬤豈敢在這位太子殿下的面前撒謊,恭恭敬敬的低垂著頭。

“行了,你先下去吧。”

一旁的祁墨揮手道。

“殿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祁墨問,“桑姑娘不願意學習宮中禮儀,這事兒難道就這樣算了?”

宮中可不比宮外,一個禮儀就可以要人性命。

桑姑娘要想進宮,禮儀這一步那可是必不可少的。

“舅舅前些天不是去過丞相府?”

姬珩抬眸看了祁墨一眼,輕聲道:“桑桑即是文丞相遺失多年在外的外孫女,禮儀這一塊想來文丞相也應一同分擔。”

“殿下的意思是……”

祁墨立刻便明白了姬珩心中的打算。

“前些時日文丞相不是當著舅舅的面承認了有桑桑這一外孫女?”姬珩道:“既如此,就讓舅舅把人給還回去。”

祁墨皺眉,“可是這樣……桑姑娘會不會生氣?”

他們這樣把她送過來送過去的,像貨品一樣。

這對桑姑娘來說難免有些難堪了。

“這不是她自己選的嗎?”

姬珩也不想讓她如此難堪。

可他發現這小女人總是有氣死人的本事兒。

既如此就應該讓她好好的學學,搓搓她的銳氣。

桑榆被將軍府的人送到丞相府的時候,整個人都還有些懵。

或許說她壓根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只知道身旁的紅萼告訴她說文家的人想要認回她之類的。

緊接著還沒等她弄清楚緣由,她人就已經被將軍府的人給抬著出去了。

文丞相是一位年過六十了老人了,門下學生無數。

他這一生娶了三位妻子,生了六個孩子。

其中五個孩子都已經開府出去了,至於這最後一個就是桑榆的母親。

當年她可是文丞相府上最小的一個女兒,亦是府中唯一的女孩。

作為父親的丞相對於這個女兒自然就要格外的偏寵一些。

卻沒有想到最後她這位女兒卻給他這位父親帶來了最沉痛的一擊。

以至於當他得知將軍府要把他這位外孫女給送回來的訊息時。

文丞相的心中都還有些不悅。

此時看著那張與已逝小女兒五分相似的臉。

他的心裡不由得變得有些複雜。

“丞相大人,這人本將軍給你送來了。”

宋至誠面帶笑意地說:“接下來你們祖孫兩好好的敘敘,本將軍就不打擾了。”

文丞相目送著宋至誠離開後,便黑著一張臉把人給帶進了府。

桑榆緊張的跟在這位老人家的身後。

整個人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直到這位老人家在廳堂站定,她才停下。

“你叫什麼?”

文丞相轉身看向桑榆,明顯可以看出他一點都不歡迎這位外孫女的到來。

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有姬珩這位太子的壓制,才不得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