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桑榆低聲的道歉道:“是我沒弄清楚事情的緣由錯怪了你!”

“嗯。”

姬珩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的碗裡,“那你打算怎麼補償孤?”

“替孤生個孩子如何?”

沒等桑榆開口,姬珩就已經說出了他接下來得要求。

“哐當”一聲。

桑榆手中拿著的碗筷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姬珩挑眉,似一點都不意外,“回京後,孤封你為良娣,地位僅次於太子妃,到時孤再給你找個教習嬤嬤,若你有什麼不懂得可以讓教習嬤嬤教你,也省的你到時候被人欺負。”

姬珩這是把該安排得,不該安排得全部都給桑榆提前安排得滿滿當當得。

容不得她有一絲一毫的拒絕。

“為何會是民婦?”

桑榆眼神幽怨得看向姬珩。

“殿下難道不知民婦早已嫁做他人,萬不可能在成為殿下得良娣。”

“殿下這樣做只會辱沒了殿下,辱沒了整個皇室。”

“還是說殿下想成為整個皇室的笑柄?”

桑榆一口氣說完,連呼吸聲都在顫抖。

姬珩拿著筷箸的手停頓了幾秒,自嘲道:“你倒是替孤想的挺遠的。”

姬珩這話語裡帶有七分的譏諷,三分的怒意。

“那依你而言,孤該怎麼做?放了你?”

桑榆抿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此刻的她腦子裡一片混亂,恨不得能趕緊逃離出去。

“嗯?怎麼不說話?”

姬珩食指不住的往小女人的下顎輕輕刮蹭著,“孤有沒有跟你說過,孤喜歡聽話的女人?”

“你如此的不在乎孤,可是覺得孤會一直慣著你?”

桑榆偏頭,不敢看姬珩那雙深邃的眼。

“殿下多慮了。”桑榆強忍住心中的恐懼和害怕表態道:“民婦只想回家,殿下如何民婦實在是受之不起。”

“呵!”

姬珩笑了。

“好一個受之不起!”

他本不打算與這小女人計較,奈何這小女人總是喜歡把他所說得話當作是耳旁風。

既如此,那他也沒必要在繼續縱容謙讓著她了。

“那你可知先前欺負你的劉丙下場是如何?”

桑榆一愣,明顯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事兒。

“殿下沒把他送去衙門?”

語氣裡帶著疑問。

儼然是對此事兒一點都不清楚。

姬珩食指敲打著木桌,好整以暇地說:“他欺負了孤得女人,孤為何要送他去衙門?”

“這樣豈不是會顯得孤很無能?”

他姬珩從出生到現在只要是他想要的東西被人染指過。

他都不會讓對方好過。

尤其是女人。

而且還是他在意的女人。

可想而知對方的下場能好過到哪兒去。

“那你把他帶去了哪兒?”

桑榆緊張的問。

心裡卻陡然升起了一絲不好得預感,

面對著小女人那雙恐懼的眼,姬珩一字一句道:“十里坡的亂葬崗。”

“那裡是專門丟棄這些屍首的地方。”

“他欺負了你,孤便讓人砍了他的雙手剜了他的雙目,如此方才能洗滌乾淨他那一身的汙濁和不堪。”

“你,你怎麼能這樣!”

桑榆顫抖著唇,提高嗓音道:“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就算對方欺負過她,可也不至於能要了對方的命。

頂多送到衙門,交由縣老爺來責罰,捱打幾十個板子。

姬珩這麼做明顯就是在濫殺無辜。

“這你就接受不了?”

姬珩嘲諷道:“那你可知這樣的事兒在宮內隨時都在發生?”

“他們每一個人可能都很無辜,可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這樣你還會覺得對方是在濫殺無辜嗎?”

桑榆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更想象不出在皇宮裡那樣隨意殺人的畫面。

她只覺得眼前的姬珩很可怕。

“好了,桑桑,別再惹孤生氣了。”

面對著那雙清澈微紅的雙眼,姬珩到底是心軟了,“只要你今後好好的待在孤身邊,孤便不會在欺負你!”

桑榆雙眼空洞。

她不知道今早的這頓早膳是如何吃完的。

她只知道她的腦子很亂。

在這一整天的時間裡就像是麻線一般,怎麼理也理不清。

整個人都快要精神崩潰。

以至於在接下來進京的日子裡整個人都顯得病怏怏的,好似提不起精神來。

姬珩儼然猜測到了小女人這段時間為何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他蹙著眉,輕抱著她安靜的看書。

似只有這樣才能把她那顆散亂的心給收回來。

“主子,過了前面那條河,就是京都了。”

這時,馬車外傳來了祁墨的聲音。

姬珩抬起食指掀開車簾看了看窗外,“嗯,在前面找個地方停歇下來。”

接連在馬車上待了這麼些時日,就算他能承受的住。

想來他懷中的小女人怕是早就受不了了。

“是!”

祁墨接收到姬珩的命令後,便迅速的驅車往前。

很快,馬車就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外停了下來。

“表哥!”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姬珩前腳剛抱著小女人從車上下來,後腳一道清脆的嗓音就從他們的身後傳來。

姬珩側目看去,只見一位身穿著翠綠色衣袍的女子正從不遠處朝他們的方向飛奔而來。

“禾玥?”

姬珩遲疑地喚出了聲。

“真的是你呀?太子表哥。”

柳禾玥來到姬珩的面前,抓著他的手,眼裡很是激動和開心。

似沒有想到她偷偷出來遊玩一趟會遇到她這位剛剛回京的太子表哥。

簡直是太巧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哥他們呢?”

柳禾玥邊問,邊朝姬珩的身後望去。

可他們的身邊除了一輛馬車外,便再無一人。

這反倒是讓柳禾玥有些生疑惑了。

“太子表哥,你沒跟我哥他們一起嗎?”

不可能呀,她哥前幾日不是在信中說太子表哥和他們一起的嗎?

為什麼如今太子表哥都出現在這裡了,而他們還沒來?

難道是太子表哥故意這樣安排?

“你怎麼會在這兒?”

姬珩無視著柳禾玥的問話,低聲質問:“可是又是偷偷一人跑出來的?”

京都誰不知道宋將軍的女兒宋禾玥是一個天生就關不住的女子。

只要一逮著機會就會不停的往跑。

就跟一隻小野貓似的。

姬珩前幾年在京都的時候就已見識過她的性子。

此時看她身側無人伺候,便一眼就猜測了出來。

額!

宋禾玥沒想到她偷偷出來一趟會就她這位剛從邊關回來的太子表哥給抓包。

臉上難得有些尷尬。

“這不是家裡無聊,我出來透透氣嘛。”

宋禾玥沒什麼底氣道:“怎麼,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