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響,姬珩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桑榆暗暗的鬆懈了一口氣。

兩條腿都被嚇得軟綿綿的。

果然陽奉陰違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氣。

桑榆第一次幹這樣的事兒一顆心都快從心臟處蹦跳了出來。

好在她那位小叔沒有察覺。

不然她可就真的完了。

“找人把她看好。”

出了客棧,姬珩便朝祁墨吩咐。

小女人剛才的狀態明顯不對。

必然是憋著什麼壞。

客棧裡的小女人還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心裡正慶幸著姬珩的離開。

手上收拾東西的動作卻沒有停止過。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可以讓她收拾。

她是昏睡後才被她姬珩給抱上了馬車。

因此她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在半路上買的。

桑榆要找的是銀兩。

這一來一回的路上肯定是需要銀子的。

她不可能徒步回去,這不現實。

唯有銀兩才能僱到馬車,送她回到小溪村。

不知是出於對桑榆的信任,還是姬珩原本的疏忽。

桑榆果真在其中的一個包袱裡找到了一袋銀兩。

這讓她很高興。

於是拿到銀兩後,桑榆一點都沒在遲疑,給姬珩留下一半的銀子後,便懷揣著剩下的銀子悄悄的離開了客棧。

姬珩得知小女人偷偷離開客棧的訊息是一點都不意外。

相反小女人要是真的聽他的話乖乖的待在客棧裡休息,他才會意外。

如今的這一切可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主子,可要屬下去把桑姑娘給帶回來?”

祁墨遲疑的問。

他搞不清楚他們這位太子殿下心裡對這位桑姑娘重視的程度。

只能先靜觀其變著。

姬珩抬手,“不必!”

“讓她走,孤倒要看看離開孤,她能走到哪兒去。”

現在整個臨城內都是姬珩的爪牙。

桑榆就算走到哪兒都有他的人來稟報。

姬珩不介意趁此機會在臨城內停留一兩日陪她好好的玩玩。

好讓她認清事實,然後乖乖的跟他一塊進京。

桑榆從客棧出來後,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去哪兒。

她一弱女子,這麼晚還在街上游走,自然會引人注目。

其中不乏藏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男子。

桑榆自然察覺到了那些男子打量過來的目光。

她緊張的捏著裙襬低垂著頭,儘量往邊上走。

由於太過緊張和不安,便沒怎麼注意前方,腦袋一下子就撞在了一位陌生女子的身上。

引得對方一陣的高呼。

“哎喲,這誰呀,大晚上的不看路!”

桑榆一臉的驚慌,“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兒吧?”

“你說呢?”

被撞摔在地上的紫衣女子見桑榆沒有要上前來攙扶她的意思,神色很是不悅道:“還不趕緊過來扶我一把。”

沒看到她的老腰都快不行了?

“哦,哦!”

桑榆連忙點頭,隨即便快速伸手上前。

女子被桑榆從地上攙扶起來後,揉了揉被撞的有些生疼的胸口,不滿地嘀咕,“這是吃什麼了,看著挺漂亮的一小姑娘,力氣怎麼這麼大,不會是從偏僻地來的吧?”

桑榆漲紅著臉,尷尬地解釋,“不好意思啊,姑娘,剛才我只顧著趕路,沒注意到前方是否有人,把你撞疼了吧?”

“哼!”

女子上下打量了桑榆一眼,冷哼道:“你叫誰姑娘?我這年紀都可以當你娘了,不介意你就叫我一聲蘭姑吧。”

“還有,這大晚上的,你一姑娘家不好好的待在家裡跑出來亂逛什麼?”

沒等桑榆出聲,蘭姑便又質問了出聲。

“這是來省親?”

桑榆被蘭姑這接二連三的話問的只能僵硬的點頭。

“找到住處了嗎?”蘭姑疑問道。

桑榆搖頭,她要是找到住處了,這大晚上的就不會在街上亂逛從而把她給撞了。

“跟我來吧。”

蘭姑不容置疑道。

桑榆張了張嘴想拒絕,可是這大晚上的,她要是拒絕了可就真的沒地方去了。

無奈之下只能乖乖地跟在蘭姑的身後。

蘭姑側目輕瞥了眼跟在她身後的小姑娘,眉眼緊蹙。

這是連拒絕都省了?

主子這是哪兒找的小姑娘。

這麼沒有城府,還這麼的好騙。

也不怕她是壞人,跟著她走會把她給賣了。

“今晚你就先住這兒吧。”

蘭姑帶著桑榆來到了一家驛站,同時還跟店小二打好了招呼。

桑榆羞赫著臉,輕拉了一下蘭姑的衣袖。

“謝謝!”

蘭姑扯開了桑榆的手。

“好好休息吧。”

在不休息,這天怕是要亮了。

……

“安排好了?”

祁墨見蘭姑從驛站出來,從暗處走了出來。

蘭姑揮著絲絹帕子,對著祁墨翻了一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沒安排好我會從驛站出來?”

祁墨凝眉,“她沒懷疑?”

“有什麼可懷疑的?”

蘭姑不以為意道:“我看她單純的不得了,主子這是在哪兒找的姑娘?也太聽話了,讓她跟我走,她就跟我走,都不帶考慮的,也不怕我把她給賣了。”

“這麼單純的姑娘跟著主子去京都,真的沒問題?”

“不會被京都裡的那些權貴女子吃的連渣都不剩吧?”

“這你得去問主子。”

祁墨嚴肅地道:“我回答不了你。”

蘭姑癟嘴,“行了,你就別再這裡杵著了,人我會看好,明日一早你跟主子來接就可以了。”

這大晚上的把她從被窩裡叫出來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兒。

蘭姑心裡挺不爽的。

好在對方配合,不然她真會抓狂。

桑榆在驛站待了半響,看了眼客房四周,腦海裡不由得回想起了剛才與那位蘭姑相遇的一幕。

一開始桑榆還很緊張和害怕,怕對方被她撞傷或撞壞,可是冷靜下來後,她才隱約覺得這位蘭姑有些不對勁。

感覺這一切太過於巧合。

這位蘭姑好似故意與她相遇,似早就猜到了她沒有地方居住,所以故意帶她來驛站休息。

難不成這一切背後是有人指使?

桑榆神情緊繃,開始思考著應對之策。

她一女子,初來臨城,人生地不熟,就這麼貿然跟著一女子來到驛站,實屬欠妥。

想來給對方的印象就是好騙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