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二哥不必擔憂。”姬珩已然想到了解決的辦法,淡淡地說道:“你只管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剩下的就交給我,我自有辦法去對付。”

李二兩口子互相對視了眼,雖不明白姬珩打算怎麼做。

可看他這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是在說謊。

於是便馬不停蹄的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事兒。

這可比他們對付桑榆強多了。

至少不用擔心被人發現了害怕被對付。

因為有姬珩在背後給他們撐腰。

田豐若是知道他今日來一趟李家因此就被姬珩給算計上。

怕是腸子都會悔青。

李氏沒有插話,任由姬珩讓他們胡鬧。

到底是老了,一切已經不是她能掌控得了。

只能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桑榆抿著唇,“小叔,你,你會有危險嗎?”

她可是聽說了,這田豐私底下好像養了十多個打手。

個個都如狼似虎,沒有人性。

小叔今日這般得罪了他,以後怕是不會好過。

“怕了?”

姬珩輕輕的颳了刮桑榆的鼻翼,“別擔心,他們傷不了我。”

充其量不過是一些山野村夫,不用他出手。

祁墨就會在暗處幫他把人解決了。

“哦!”

桑榆乾巴巴的點頭。

她倒是忘了,她這位小叔特別的高深莫測。

這等事情對他來說想來是沒什麼問題。

這邊,田豐兩口子在李家被姬珩下了這麼大的臉。

很是氣不過你。

回來就開始找應對之策。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出辦法來,村裡族長就接到了鎮上縣太爺要下來探訪的訊息。

這可把田豐兩口子給嚇到了。

“老頭子,你說這好端端的,上面官府的人怎麼會下來探訪?不會是有人告咱們的狀吧?”

柳月如心事重重地說。

這麼些年上面的人都沒有下來探訪過。

這次怎麼就那麼的巧?

“村裡有族長給咱們周旋著,有誰能告的上去?”

和柳月如的憂心仲仲對比起來,田豐倒是沒有她想的這麼多。

反倒底氣十足。

這麼些年他們往族長哪裡可沒少送東西。

大家心裡都有目共睹。

“真要告上去,族長第一個遭殃,他會那麼傻?”

柳月如皺眉,“可是我這心裡老是不安,總感覺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大事兒。”

“行了,你就別整天疑神疑鬼了。”

田豐揮手道:“翠翠那孩子可還在屋呢,你還是趕緊進屋去好好的勸勸吧。”

被田豐這一打斷柳月如倒是沒有心思在多想。

只能先進屋哄孩子。

這次縣太爺來訪的訊息村裡不少人可都聽說了。

他們這些村民住在村裡少說也有一二十年了。

那曾見過真正的官員下來,基本都是衙役。

如今乍一聽到這一訊息屬實又驚,又高興。

可惜的是這份高興沒有持續多久,村裡就接到了族長的通知,要全村的人到祠堂去議事。

表面上是去議事,私底下大家都很清楚族長這是想趁機敲打他們。

讓他們到時候看到上面下來的大人別亂說話。

為了不被族裡單獨針對。

一時間大夥就只能乖乖的聽話去了祠堂。

李氏等人亦是不能倖免。

桑榆在李氏的帶領下坐在了姬珩的左側,李二和趙春梅則坐在姬珩的右側上方。

李氏是長輩,自然是坐在他們的最前面。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空蕩蕩的祠堂裡就坐滿了人。

還有些來的晚的直接沒有座位,全都站在了祠堂門口。

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桑榆屬實有些心驚。

小溪村裡的人口有這麼多嗎?

這要是鬧起來誰能壓制得住?

“看什麼?”

姬珩一眼就發現了身側出神的小女人,悄然問了一句。

桑榆一驚。

為了不引人注意,趕忙低眸搖頭,“沒什麼,趕緊聽族長說些什麼吧。”

田氏的族長表面看上去德高望重。

八十幾的高齡,穿著一襲青衣,頭髮花白,正站在上首俯視著祠堂眾人。

一副大老爺的姿態。

“人都到齊了嗎?”

田慶捋著白鬚問。

“到齊了,族長。”

田豐趕忙低頭恭敬地回答。

這村裡人誰不知道這兩人狼狽為奸。

眼下二人這一唱一和的,倒是讓村裡人看的都有些作嘔。

有些甚至都不想睜開眼看。

“那就開始吧。”

田慶坐了下來,把話語權交到了一側田豐的手中。

田豐掌握話語權後,便站在了田慶剛剛站著的位置上俯瞰著眾村民。

“大家應該都聽說了,縣太爺要下來的事兒了吧?”

對於此事兒,田豐心裡雖然有疑,但還是高興的。

這代表他們今後能夠更靠近官府的人一步。

誰會不高興?

“咱們小溪村從未有過這樣的高光時刻,這代表咱們小溪村今後要出人頭地了。”

大夥都嗤之以鼻。

田豐似沒看到眾人的微表情,繼續開心地道:

“為了以防萬一,衝撞了那位縣太爺,我和族長一致決定,要從你們當中選出幾家勤勞努力和整潔的人去好好的招待那位縣太爺……”

“那沒選上的呢?”

還沒等田豐把話說完,底下的村名就發出了疑問。

“對呀,沒選上的怎麼辦?難道要我們在家裡老老實實的待著?”

地裡那麼多的活兒沒幹呢。

要是為了迎接一個大人,讓他們關門在家裡,那他們寧願那位縣太爺不來。

“咳咳!”

田豐低咳了一聲,道:“我這話不是還沒說完嗎?你們著急個什麼?”

“若沒選上的,就全都去忙活自己的事兒,不必拘束在家裡。”

在場的又不都是傻子,怎會不明白田豐這樣的用意。

這是想挑幾家聽話老實的在那位縣太爺的面前做戲。

好讓那位縣太爺對他們村裡,準確來說是對田豐這個里正有個好印象。

至於他們這些沒挑上的,自然就沒資格在那位縣太爺面前露臉。

該幹嘛幹嘛,總之別搗亂就成。

不少人聽後,心裡都唏噓不已。

李二看著情況,心裡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噯,老三,你說我這樣做真的沒有問題?”

他雖然和大家一樣早就對田豐心有不滿。

也想趁這個機會把田豐給拽下來,換一位公平公正的里正上去。

可看這架勢,對方好像早有準備。

萬一失敗了,他可怎麼辦?

他還有妻子和老孃呢。

他可不想人沒給拽下來,反而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讓妻子和老孃陪著他一同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