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打鈴聲,把還在熟睡的楊柔叫醒了。

此處的空氣中,充滿著她最討厭的消毒水味。

起身後,楊柔發現自已的校服被換掉了,只有一件很大尺碼的白色單衣,能蓋到膝蓋處...

而且束胸和內褲都不見了,可身上的傷口已經被縫合好了,頭上也包紮著純白繃帶。

這件白色大單衣,似乎還噴灑了蘋果味的香水,清爽甘甜。

房間的佈局像是單人病房,透明藍的窗簾、窗臺上的綠色仙人球、以及香水和消毒水碰撞後的,讓肚子難的氣味。

她還是更喜歡檸檬味的香水。

顯然這裡真的是間病房,旁邊的櫃子上放著果盤,兩個紅蘋果、一沓黃香蕉、和幾個荔枝,甚至旁邊還有把水果刀...

哦,還有張紙。

下了病床,楊柔的手也被貼上了好幾個創口貼,拿起那張紙,眼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意思也很簡單......

【...給楊柔小小姐的一封信。】

【該死的楊柔同學:】

【..你好!】

【..你的傷口已經縫合,請按時吃喝拉撒洗澡睡覺。

..窗戶是防彈的,通風口也已封住了,你的出口僅有大門一處。

..換洗衣服在廁所裡,水是燒開的,櫃子下有一箱子泡麵。

..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至於洗澡...如果你想直播洗澡的話,我也不介意欣賞。】

【祝你玩的愉快。】

【柳少司】

【1977年8月9日】

紙的內容,字數並不多。

總的來說,楊柔又被關進小屋子裡了...第一次是監獄,第二次是基地,這次又是個醫院。

就不能給她來個痛快的麼......

踩上反光的瓷磚地板,推開了淡藍色的隔離簾,拉開廁所的小木門,乾淨的校服和裙子就掛在晾衣杆上。

只是沒看見內衣...

想起信上的話,楊柔沒把單衣脫掉,直接套上了校服和裙子,現在增加了點安全感。

觀察著房間四角,確實有著攝像頭,而且還被一個小鐵籠保護著。

不知睡了多少天,楊柔感覺肚子裡空蕩蕩的。

現在還沒想好下一步做什麼,楊柔乾脆又坐回到病床上,拿起香蕉和蘋果就開始吃了起來。

不過在吃之前,她還是先喝了一口水,墊墊肚子。

信上的時間是8月9日...今天是什麼日子,楊柔便不知道了。

說實話,不知時日,被剝奪了時間概念,這種腦瓜虛浮的感覺,她有點喜歡。

因為會很容易睡過去~

吃飽喝足了,楊柔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被關了起來,而對方又不打算做什麼,多麼寶貴的休息時間呀...睡覺睡覺。

床單白綿綿的跟雲朵一樣柔軟,倒是非常助眠...

“呼~呼~”很快便入睡了,漸漸加深,楊柔輕輕的談吐呼吸著。

她臉上的青澀,也伴著窗外的時間,一點點紅潤了起來,面板也開始漸漸飽滿。

再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濛濛白了,也起了霧。

緊抱著被子,雙腿也用力夾著,滿滿的舒心感,楊柔都不太想起床了。

就這樣舒服的睡一輩子,該多好呀~

事與願違...

尖銳的鈴聲在這時突然響起,直接把楊柔給踢起來了。

披散著長髮,雖然被繃帶固定住了不少...

摸著溫乎的被子,楊柔最終還是受不住鬧鈴聲,乾脆眯著眼下了床,摸著黑上廁所洗了把臉。

待清醒了後,楊柔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鬧鈴也停了下來。

似乎有著陰天的加持,她還是好睏。

趁著鬧鈴沒響,楊柔再次鑽入了被窩,上演了一場半秒入睡。

睡夢,真乃人生中一大幸事。

但還沒睡個五分鐘,鬧鈴又響起來了...

彈射起身,楊柔帶著倆發紅的眼珠子,狠狠的瞪著那牆角的鬧鈴,雖然它被鐵圍欄保護住...早晚,早晚的。

扯下了頭上的繃帶,頭髮徹底散落下來,可惜時間太久,楊柔的頭髮有一半變成了卷燙。

對著攝像頭,楊柔抗議的把兩隻手豎起了中指,渾身散發著紅黑色的怨氣。

早餐,是一根氧化後,起了零星斑點的香蕉,倒也儲存了些味道和嚼勁。

不知道肚子裡的胃是怎麼了,只是吃下去半根,楊柔就已經有飽腹感了...而且再吃下去,便會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回到現實,伸伸四肢做了下準備運動,準備上了水果刀後,楊柔來到了出口大門...

“咔噠——”扭開機關鎖,也拉開了門。

探出一個小腦袋,楊柔轉著頭,左看看右看看...

走廊有點大病,一扇玻璃窗都沒有,電燈倒是亮的齊全。

左右的視差幾乎相同,楊柔確認了自已這所未知大樓的中間地段。

正在打算尋個起點,做個左右方向時...隔壁就出了點動靜,從房門處傳了出來。

鑰匙沒有,楊柔乾脆把泡麵箱子拉出來,擋住了門口防止它關上,這樣就準備好了撤退的路。

“咣噹...咣噹...”

來到了隔壁門前,這扇門總是來回關上,發出吵鬧的噪音。

仔細一看,原來是那機關鎖上的卡門小鐵塊,卡住了牆角處。

那牆角被砸的,都有不少石土掉在了地上...後知後覺,楊柔才發現這的門,竟然是雙開門的!

而房門,就靠著鎖頭來保護...

也就是說,這裡所有的房間門,只要破壞了門鎖,就等於隨便進!

似乎是楊柔湊的越來越近,那房門晃悠的更加厲害了,發出的響聲更加猛烈。

“咣噹!咣噹!”

注意到這,楊柔提起了警覺,腳步慢慢向後退了幾步...

結果那門更加過分的搖晃,像是好不容易等來的烤鴨,突然長翅膀飛了...那種焦急,那種鬱悶。

似乎是個活物,不過感官這麼靈敏的活物,楊柔倒是沒見過多少個,不像是狗。

事不多想,楊柔把刀握在手中,抬起腿 將氣匯聚到一點,啪的一下猛的踹到門板上。

只聽“嘭”的一聲,門被狠狠的踹進去,同時裡面發出了“吼吼!”的叫聲...

視野拉開,十分惹眼的就是牆壁上,那上上下下紅色的手印了,有的已經發幹變黑了。

木地板咯吱咯吱的響,視野下爬出來一隻手,又爬出一隻手,那兩隻手用力一拉,一個發紫的頭就露了出來...

對此,楊柔倒是不著急,等這個奇怪的東西慢慢爬,她也好觀察一下。

不知為何,它的身子都是皮包骨的,面板呈紫色發黑的狀態,眼睛發白似乎沒有視力,頭髮被拽禿了好幾片,甚至還破了皮,留著不少血。

說是爬行,不如說是蠕動,它的行動是真慢。

像人,又不像。

因為威脅程度很低,楊柔走了兩步湊近些,她試探著問道:“這位先生,你好?”

沒有回應,但它啪的更猛烈了。

明顯是個活著的人,楊柔有些下不去手,畢竟是無辜。

好在它爬的緩慢,楊柔有著足夠的時間,回到自已的房間泡上了一盒泡麵,又出門走到隔壁...它才爬出門框一點點。

泡麵放到地上,楊柔就遠離了些觀察著...

結果,這個人竟然繞開了泡麵,像是根本聞不到泡麵的香氣一樣...

要不是它還衝著自已爬過來,楊柔也就信這個人是個無害的了。

明顯,該殺。

聞不到泡麵香,能聞到香水味是吧?

死吧!

不就是個類人怪物,也該解脫了。

雖不知你生前遭受了什麼,但...晚安。

“咕嚕咕嚕...”很重的一腳,楊柔還是收了力的,結果它的頸椎骨,似乎沒有營養的補充...

一踢,不僅凹進去了,整個頭也斷了,滾的好遠。

頭斷了,卻沒有多少血液噴出來,反而細水長流,夠駭人的。

跨過了它的身體,楊柔朝屋內走去。

這裡不算黑的,畢竟有個鐵窗透了些許的光。

有很濃的血腥氣,但被更重的腐臭味給壓了下去,比消毒水味好聞就行,楊柔不在意這些。

奇怪的是,這個房間裡空蕩蕩的,一件傢俱都沒有...

倒是那鐵窗下,有個鑲金邊的箱子,可以叫寶箱吧?

沒有上鎖,楊柔決定先踹一腳探探情況...啪的一下把箱子踹的發顫,她立刻後退遠離了好幾步。

即使這樣,箱子依然沒有變化,楊柔也就放了一半的心。

用水果刀敲起一點縫,楊柔單手把箱子拉開了,只見銀光一閃...

是一把無比鋒利的銀色長劍,將它拿起,能感受到用了不少的材料,還有些略重。

寶箱?長劍? 柳少司到底想做什麼?

管它呢~

這把長劍的握柄旁,還有一副皮革手套呢~

不要白不要,就算是用人皮做的,她也戴。

戴起手套,把長劍用雙手拿出來時,楊柔整個人都差點向前傾倒...這長劍幾乎有二十斤重了,還真是個寶物。

而且足足有她的半個身子長,劍刃厚實,看起來就不容易斷。

總體來說,楊柔是有些開心的,畢竟幹完活後,拿到工資的那一刻,心情肯定會很好啊~

畢竟這裡,應該是柳少司的地盤。

而且,她跟柳少司之間的仇恨,也不是那麼大...雖然不知道他的爺爺,是怎麼被自已害死的。

但!大不了就是自已一條命賠給他嘛~

擺平放鬆下了心態,楊柔把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歸位了柳少司的惡作劇。

她只能這樣想...才能讓自已不害怕。

楊柔握著長劍,出了門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個人,不禁嘆了口氣。

她最後回到了自已的房間,並鎖上了門,心中的恍惚感,實在提不起精神去探索。

空間最分裂的觸感,這一切...都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