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咔嚓~”
“喂,老公啊,你要來家了麼,我讓樂樂接你去?”
“萱萱吶,我今晚要帶回去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她以後就是咱們的一家人了。”
“誰?你親戚的孩子?”話頭那邊明顯是愣了一下,隨後有些勉強的問道。
“別誤會,萱萱,是咱爸和咱家玲瓏的救命恩人,她的家庭狀況是這樣的......所以,你叫孩子們開個小會,到時候別嚇到小柔了,好麼萱萱。”
“我知道了老公,你先帶她出去玩會,昂~唉對了,你鬍子剃了沒,別嚇到人家了。”
“呵呵呵,哪能啊,我們過一會回去了,待會見~mua~”
“mua~”
“洛哥也給我來一個那個“mua~”唄?”白鑫在旁邊賤兮兮笑著,雙手互搓著胳膊,渾身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嘔!白胖子你真賤!”洛子吟被噁心的連退好幾步,一個華麗轉身便進入了飯店,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白鑫見此苦苦的笑了笑,轉身走向了車,開啟車門坐在了駕駛位,靠在椅子上,滿懷希望的望著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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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深黑的夜空,一閃一閃是星星是那樣的不真實,一把刀不斷刨挖她的心,每次呼吸都在加深傷口,喉腔中的反胃感讓耳邊一陣空鳴。
其實不需要管我的,白叔叔。
把我丟在樹林裡自生自滅,也挺好的。
不用對我這麼好的...
我不該貪婪這份溫暖,它不屬於我。
白叔叔你狠狠心,忘掉我好不好。
我沒有勇氣逃跑,我會控制不住的亂撒氣,發瘋,給你添麻煩的。
我是個害人精,對吧?
“小柔~來~跟叔叔回家~”洛子吟擺出一個很好看的微笑,招招手衝楊柔有點哽咽的說道。
洛叔叔,你知道麼?我原先也有一個家。
可是,它好像充滿氣的氣球,呼呼飄走啦。
它忘記帶上了我,哈哈,對不起啦洛叔叔,我不是故意給你添麻煩的。
洛子吟上前一個公主抱將楊柔放在懷裡,腳步輕快,像是著急什麼一樣。
“謝謝洛叔叔...”楊柔全力擠出這幾個字,蜷縮在他的胸膛上,眼神開始渙散。
“嗯?”或許聲音太小,洛子吟沒聽太清楚。
低頭看時,發現楊柔已經睡著了,但身體還在緊繃著,不斷的發抖。
洛子吟深吸了一大口氣,麻溜的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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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樂,你給我把玩具放下!”林萱萱看著不爭氣的兒子,實在想上前踹幾腳。
洛玲瓏感受到了使命,立馬上前打掉洛遊樂手裡的變形金剛並且沒收。
“聽媽的話,老實點聽著。”洛玲瓏滿臉威嚴道。
洛遊樂十分沒耐心,但礙於威勢勉強安靜了。
林萱萱看著洛玲瓏那是一個歡喜,心裡暖暖的。
一想到自家女兒的性命是人家小姑娘的姐姐換來的,那暖熱的心突然就被紮了一個刺。
眼神漸漸的傷感起來,看著洛玲瓏充滿複雜。
“玲瓏,以後咱們家就多一個親人,你要把她當做親妹妹看待,不要讓她受欺負,知道了麼?”林萱萱的聲音很輕,柔的安靜。
洛玲瓏愣了愣,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是救了你的那位姐姐她家的妹妹,她的母親前幾天遭遇了車禍。”林萱萱頓了頓,聲音沙啞起來:“如今她家沒有任何親人了,所以,玲瓏你知道我的意思,對麼?”
洛玲瓏沉默了,右手懸在空中,假意的摸著肚子,朝虛空抓了抓,好似能摸到那份屬於人家姐姐的腎。
一時間竟也流不出淚,忘記了傷心難過。就這樣呆滯著,無神的注視著媽媽。
林萱萱眼眶紅潤的看著洛玲瓏。
一旦設身處地的共情,就越不敢想。
她無法想象到人家小姑娘現在是什麼心情,只知道自已必須給她最大的關愛,讓她早點走出來。
她現在應該很傷心吧?
“叮鈴鈴~”是別院門的門鈴聲。
張媽閉目低頭立刻退下,前去開門。
門鈴像是扭轉了發條的玩具,讓母女二人的心一扭一跳起來,像是第一次考零分試卷的乖孩子一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洛遊樂在一旁噘著嘴,悶悶不樂,整個人蔫了吧唧的。看著門口的方向,暗自咬牙。
他還約好了同學一起打遊戲呢!
為什麼一定要今天來!明天或者後天來不行嗎?隊友肯定都快要罵死他了!
“老爺,夫人在大廳等著您。”張媽一臉淡漠的為洛子吟順下外衣,掛在一旁的沉木衣骨架上。
隨後有些刻意的看向他的身後,看到了今晚的主角,一位看起來就很恬靜的乖乖女。
“小小姐...”張媽先是呢喃了一句,然後稍微低下腰肢行了一禮,便讓開了道路靜候在一旁。
晚風吹動院子裡的老柳樹,洛子吟看著張媽,心裡很是一暖,“張媽,從今天起你的工資翻倍,下去吧。”
洛子吟擺擺手,嘴角上揚的飛起,他對這位剛畢業的大學生很是滿意。
雖然才僅僅23歲,但在家裡依然都會尊稱一聲“張媽”,人很漂亮,行動乾淨利落,平時不會有太多的表情,僅僅維持著一副冷漠的臉罷了。
“謝老爺。”張媽道謝後,便腳步輕快的向大廳走去。
洛子吟滿臉笑容的回頭看向楊柔,他感覺自已食指上那小小的手掌抓的緊了些。
不過楊柔的面色比之前好看多了。
“小柔,以後你就住在這裡,要是家裡有人欺負了你,就跟叔叔說,不要受了委屈。”洛子吟低下身子平視著,兩隻大手溫柔的按著楊柔的雙肩,眼神堅定的說道。
“沙沙”的樹葉搖擺聲,為這夜空伴奏,月光灑下稍微照亮這無邊際的黑暗,為女孩戴上了一層白紗,她閉著眼彎眉,笑得很甜很甜。
“我知道了,謝謝你,洛叔叔~”像是黃鸝鳴,聽不到一絲哀愁與死寂。
只有空靈作伴,伸出一隻白光發亮的手,撫摸著那顆燥熱滾燙的心,漸漸溫和起來。
但是,洛子吟感受到了一種無心的孤獨感。
像是一隻破碎的布娃娃,被丟在柏油路上,身軀就這樣任由車輪的踐踏,碾壓。
沒有一絲反抗。
它本來就是死的,又怎麼會反抗呢?
不,不會的。
洛子吟看著眼前微笑的女孩,一種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他只是笑了笑,像是苦笑,又像是附和的笑。
總之,這份笑裡沒有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