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她無奈搖頭,隨他去了。

鋪子開啟門就算是開張了,夫人說一切從簡。

上午路過鋪子的人好奇地往裡面看,他們說話聲音不小,剛好夠裡面的張承和桃紅聽見。

“在北街開南紙店,能有生意上門嗎?”

“咱們北街不富裕,還靠近街尾,老闆不想賺錢吧。”

“那也不一定,價錢便宜,會有人光顧的。”

桃紅在櫃檯裡面,無聊地託著腮,老爺和夫人在臥房,她一個人在臥房待著悶得慌,來前鋪幫忙。

聽見他們的話毫不在意,反正老爺和夫人說了,只要不虧,賺點小錢也是錢。

一直到吃過晌午飯。

棠葉和棠淵商量了下,包張承一頓午飯。

桃紅做了不同的飯菜,和他一起吃,他們另外吃,兩邊的菜色不同,只是他們兩人的沒有她和棠淵的菜色好。

鋪子裡來人,張承熱情地招呼人進來,率先報了價錢。

他去過南紙店,最怕價錢高,然後自已買不起,再被瞧不起人的小廝轟出門。

果然,在聽到價錢後,男子的臉上似乎鬆了一口氣,笑著詢問自已要買得物品。

兩人侃侃而談,桃紅在櫃檯邊插不上話,乾脆拿起一本圖畫書看起來,這是夫人買得,如今用不到,給她看了。

賣了紙和毛筆,張承心情激動不已。

自從父親去世後,他找過工,因著常年讀書,沒做過力氣活,碼頭不要他。

想當先生,因為不好的名聲,沒人請他,說起來,這是他第一份工。

“桃紅,把錢收進抽屜中。”

看到她手中的圖畫書,曉得她不識字,隨口一說。

“我可以教你認字。”

桃紅驚訝地抬起頭:“可是你是試用工,夫人還未決定留下你,你教我也教不了幾天。”

張承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桃紅姑娘說得是。”

其實他說完心中便後悔了,好似自已有別得目地一樣。

“桃紅姑娘勿往心裡去,是在下唐突了。”

桃紅笑著搖頭:“無妨,若你能留在店裡,我在請教。”

其實她對識字並沒有太大的心思,名字會寫,也認識幾個字,不多。

以前有個嬸子和她說過,做下人的,要想怎麼伺候好主子,主子好了,她們的日子才好過。

兩人沒在說話,一個在櫃檯後面看圖畫,一個在架子邊上整理。

後院臥房。

棠淵靠在床頭看著書,棠葉坐在邊上的書桌練字。

“阿淵。”拿起寫好的紙遞給他看,“你瞧,是不是寫得更好了。”

她右手託著臉頰,笑得開心,滿懷期待的等待誇獎。

“嗯,葉兒寫得真好,為夫都要自行慚愧了。”

她刻苦,學得認真,一個字為了寫好,能練兩天。

“哼,你又在打趣我。”

手中的紙被她接過,棠淵聲音溫和:“為夫是真心誇獎,等我的腿徹底好了,我來教你寫字,可好。”

梁雅君一來,佔了半天時日,他不好打擾她,想見見不到,心裡難受的緊。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棠葉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脖子酸,手腕酸,坐得時間長了。

“葉兒,坐過來,我給你捏捏肩膀。”

他在宮裡學了一套按摩的手法,可以說靠著這個手法,引起了趙安的注意。

棠葉舒服地嘆息:“被人伺候真舒服,難怪人有了錢,都想找人伺候。”

棠淵失笑:“有福不享是傻子,不是常有人說此話。”

“是啊,該享受就享受,人來世間一遭,不能苦自已一輩子。”

不過得手中有錢才行。

捏了一會,棠淵傾身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肩膀處:“葉兒,累了躺回。”

棠葉摸著他的手背:“不累,輕鬆多了。”

微微往後靠,身子放鬆,閉上眼睛。

“地買了,我想等你的腿好了,再去僱長工,快到十二月了,天氣越來越冷,要不等明年再說?”

棠淵親了親她的耳垂:“嗯,不急,明年再說。”

他喜歡冬天,因為可以待在屋內,和她在一起。

“葉兒,試用三天,不錯留下張承,我們回府中住,這裡地方太小了。”

沒有淨室,洗澡很是麻煩。

“好啊,兩間屋子離得近,我怕屋裡的聲音讓別人聽了去。”

她說得自是夫妻那點事。

棠淵反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捏:“葉兒膽子越發大了,什麼話都敢說出口。”

棠葉樂呵一笑:“不是阿淵你說得嘛,人要臉皮厚,才能得到自已想要的。”

再說,他喜歡自已這樣。

“是是是,是為夫說得,葉兒儘管推在我身上。”

“哼。”棠葉輕哼了一聲。

鼻尖沁著幽香,他們有幾日不曾溫存了,棠淵摸著她的肚子:“葉兒,肚子可還痛?”

“不痛了。”

她來了月事,三天前早已乾淨。

“阿淵,我月事前吃涼的就會肚子疼,上次沒管住嘴,以後不會了。”

因著此事,他半天沒和她說話。

“我記下了日子,千叮嚀萬囑咐,你揹著我吃涼的,能不讓我生氣嗎?”

酒樓冰飲會一直賣到十二月份,有的酒樓冬季也在供應,她藉口去集市賣菜,帶著桃紅去酒樓吃了兩碗。

棠淵側目看向她,眼神深沉:“葉兒,最後一次,別讓我擔憂,你不聽話以後不讓你出門了。”

棠葉連忙點頭:“嗯嗯,我聽你的,絕對不會再犯,我發誓。”

“哼,姑且相信你。”

聽罷,她笑著轉頭,嘟著唇意味明顯。

棠淵迎上去,轉過她的身子,將她壓在床上親吻。

鋪子裡的生意還不錯,每天都會有幾個人光顧,雖然也有隻看不買的,但也總比沒人光顧的好。

張承留了下來,他一個人看著鋪子,隔幾天棠葉帶著桃紅或者趙三去鋪子瞧瞧。

十二月中旬,上午下起大雪,換上厚襖穿上。

“阿淵,你坐在窗邊冷不冷,過來躺榻上,你的腿不能凍著。”

棠葉往火盆裡添了兩塊炭火,見他往榻邊走,踱步過去幫他蓋好被子。

“葉兒要出去?”

她換上衣服,在屋內穿得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