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看著她喝藥,我有要買的東西會來你家光顧,可記得給我便宜些。”

“一定。”棠葉叫住她,見桃紅出來,說道,“梁先生,糕點帶回去給孩子吃,喝藥吃了糕點就不苦了。”

梁雅君回身,盒子她見過,這家的糕點賣得不便宜,她從未買過。

“不了,你留著吃,我先走了。”

“梁先生。”棠葉接過糕點,走到她面前塞給她,“拿著,我是給孩子的,買得多吃不完,不拿著我可要生氣了。”

很感謝她對自已的耐心教導,這次開店她還要介紹客人,不知該怎麼謝謝。

“梁先生,一些糕點而已,讓孩子嚐嚐新鮮。”

梁雅君見狀便不再推辭,感激地道謝:“多謝,你忙,我先回了。”

棠葉點頭,目送著她離去。

桃紅站在她身後,可惜道:“梁先生那麼好的女人,她夫君竟然不珍惜。”

“是啊,好男人太少,找夫君一定要擦亮眼睛。”

說起來桃紅小她一歲,對自已的親事卻絲毫不上心。

“桃紅,你已十七了,這個年紀在鄉下孩子都已經兩歲了。”

大戶人家孩子會留到十八歲才看親,窮人家的孩子早早嫁了出去。

棠葉走進鋪子,繼續整理貨架:“你不小了,想看親了和我說,我找個好媒婆,給你挑個好人家。”

桃紅來到她身邊,神色有些萎靡:“夫人,婢子曉得年紀大了,可是就像夫人說得,萬一找個不好的,將來日子肯定不好過。”

“婢子見多了夫妻不合,日日吵架的,婢子不想過那樣的日子,太可怕,把人磨得沒了神采。”

在別得府中瞧過,有些嬸子或者和自已同歲的,她們嫁人了過得並不好,日日伺候著家裡的夫君。

她抬起頭,一臉認真。

“夫人,您不曉得,婢子認識一個嬸子,她夫君吃喝嫖賭,整天不務正業,嬸子發了月錢,都被她拿去了,要是嬸子不給就打。”

“有次出門,婢子看見她夫君過來找她要錢,嬸子似乎說沒有,她夫君立刻上去打了她一巴掌,巴掌聲響得很。”

她離開很遠聽得清清楚楚,等回去時看到嬸子,臉腫得跟饅頭似的。

棠葉摸了摸她的頭:“別怕,我不是催著你嫁人,而是怕你年歲大了,等你想成親時,找不到好人家。”

“何況有我和老爺在,將來你夫君欺負你,有我和老爺給你撐腰。”

“過了二十在京中不好說親,媒人介紹的都是鰥夫,或者身子不好,整日湯藥不離口。”

桃紅明白:“婢子曉得,只是婢子怕,男子力氣大,動起手來打不過。”

她想到了老爺。

“老爺對您可寵愛了,婢子也想找個像老爺一對自已好的,不過這樣的人當是很少,婢子怕是沒有那個福分。”

棠葉笑道:“不要妄自菲薄,你樣樣精通,我連你都不如,就像書中所說,有一個真命天子在等著你呢。”

桃紅紅著臉:“夫人,婢子若真嫁出了,還可以在府中當差嗎?婢子不想離開夫人。”

她不想嫁人的原因,有一半是不想離開棠府。

“當然可以,我也沒說你嫁人就趕你走。”棠葉看她一眼,“你得我心,我捨不得讓你走。”

她想過,若是嫁人,便放了她的賣身契,還她自由身。

桃紅揚起笑臉:“夫人,婢子想伺候夫人一輩子。”

棠府很好,老爺和夫人是她遇到的最好的主家。

棠葉來到院子中:“阿淵,鋪子整理好了,明日開張,我瞧著周圍已經傳遍了,今日還有人上門打聽價錢呢。”

她有種直覺,明日開張定會有生意上門。

棠淵自已和自已下著五子棋,是她買回來的:“葉兒辛苦了,坐下歇會。”

拍了拍身邊的凳子,示意她坐下。

“不辛苦,我每天都很高興。”

在他身邊坐下後,抱住他的手臂,神態親暱。

“阿淵,店裡僱個小廝,我們對筆墨紙硯不是很懂,萬一客人詢問,答不上來多丟臉。”

“嗯,你決定便好。”

棠葉回頭望了望,桃紅在鋪子裡待著,趙三在府中沒跟來。

棠淵正瞧著她,突然臉靠近,眨眼間,她親上了自已的唇,撬開他的牙關,帶著溼潤。

片刻後,兩人分開。

他的臉早已燒紅,喉結滾動,低垂著眸,故作嚴肅:“葉兒,前院有人在,白日裡不可這般。”

棠葉笑嘻嘻地抱著他:“哦~那事時我們也在白天過,比這個更過分呢,淵哥哥怎得不說白日不可。”

棠淵語塞,好半晌找回自已的聲音:“葉兒倒是記得清楚。”

“和你有關的我都記著呢,阿淵,你面上板著臉,心裡定是開心的吧。”

他慣會裝,明明開心的要命,臉上表現的冰冷,好似不喜歡。

“沒......”

他別過頭不看她,發紅的耳朵出賣了他。

棠葉輕輕捏住他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揉捏:“口是心非!”

棠淵低頭輕咳了一聲:“葉兒忙完了嗎。”

“嗯,忙完了,我陪你一會,等下去做晚飯,想吃什麼?”

“葉兒決定。”她熟知自已的喜好,飯菜每頓都是他愛吃的。

“好,我讓桃紅去買菜。”棠葉站起身,“你繼續玩。”

累了一天,晚上她想做個蝦,排骨,牛肉,再燒一個青菜。

剛撩開簾子,迎面差點撞上桃紅:“夫人,店裡來了一個男子,他問我們店裡僱不僱小廝。”

她看向站在門口邊,正背對著她們的人。

男子聽到談話聲,慢慢轉過身,施了一禮:“老闆好,在下張承,讀過些書,對筆墨紙硯尚可稱瞭解,不知老闆是否僱小廝。”

聽周圍鄰居說靠近街尾開了家南紙店,他便時常來關注著,今日鼓足勇氣來問問。

男子一身麻布長袍,不卑不亢,氣質很是儒雅,到看著不像是窮苦人家出生的。

棠葉走上前,隔著一米距離停下:“店裡是打算僱小廝,你跟我來。”

她一向看人不準,讓棠淵瞧過她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