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前預警:本章內出現的兩性或情感分析,均為作者個人主觀想法,僅供參考,歡迎討論~)

標題中的“喜歡”,當然指的是狹義的喜歡,即區別於廣泛而不排他的好感、傾慕、親近等情感之外的,狹窄且排他的情感。

故事正文裡,對女主孟遇安明確產生過這種情感的角色,據完全統計,共有陸煜、陸幼薇、賀令昌、顧修之、慕容扶疏、獨孤佑這六個人。

這裡先打個岔。

作者一直很想吐槽,大女主故事總是不可避免地把女主塑造成萬人迷,男角色對女主總是來一個愛一個,不問緣由,莫名其妙。

本故事中有六個人,雖然數量也不算少了,但對於一個超過百萬字、橫跨十五年的故事來說,六個其實也不算多。是的吧?

下面迴歸正題。

作者自認為不是很擅長寫感情戲,可能是因為小時候混貼吧寫的第一篇同人文,感情戲一塌糊塗惹人吐槽,從而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但不得不說,本故事中這六個人物對女主的感情,作者自認為是寫清楚了的,而且各具特色。

【陸煜】

陸煜,一個融合了賈寶玉和魏晉名士的角色,他的感情不能用常規思路去理解。

正文中曾點明過,陸煜不是好色之徒,美貌不能激發他的情感。他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只有“心意相通”才可以。

但陸煜所謂的“心意相通”,在現代人看來,多是小布林喬亞那一套的——甚至作為丞相的兒子,用小布林喬亞形容他都太溫柔了。

孟遇安吟了幾首唐宋詩詞,陸煜就墜入了情網,想要和她結成連理。

但這種想法是絕對不切實際的,而且一定會傷害孟遇安。

不過陸煜是意識不到的——就像賈寶玉一樣——他只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

作者是討厭賈寶玉的,所以繼承了作者很多思想的孟遇安,自然也不會對陸煜動感情,即使他是個權貴年輕帥哥。

不過孟遇安對陸煜不動情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以她的身份,只能給陸煜當妾。她要是當了妾,那一輩子就全完了。

她的價值將只體現在情慾和生育上,她的精神和身體將不再由自已做主。

【慕容扶疏】

慕容扶疏,一個被打壓禁錮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患者,愛上了控制他的人。

這個角色的背景故事可以充分解釋他的人格塑成:家族獲罪,自已從小被幽禁,誰都能欺負他。

在青少年時期,他就養成了討好型人格。欺負他沒關係,但凡對他好一點,他就能感激涕零。

孟遇安對待慕容扶疏的方式和態度,正文寫得很明確。

她從來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獨立平等的人來看待。她享受他的溫柔和美麗,更享受他惶惶不安卻又蠢蠢欲動的模樣給自已帶來的快感。

這是作者認為孟遇安人格的陰暗面。

孟遇安對待旁人都太好了,好的就像神明一樣不真實;但在慕容扶疏這裡,孟遇安是乖戾的,是詭譎的,甚至是“變態”的。

慕容扶疏的頭腦太簡單了,他根本就不瞭解孟遇安,他對孟遇安的“愛”,更多是一種仰望下的崇拜。

他只是本故事中的一個噱頭和奇觀,來供女主和讀者賞玩。

【獨孤佑】

和慕容扶疏比較類似的是,獨孤佑的頭腦也很簡單,他對孟遇安的“愛”也很膚淺。

這甚至都不能稱為“愛”,只是一種自作多情。

在獨孤佑獲罪入獄的那幾章裡,作者分析過他的成長經歷和人格形成。

獨孤晟替他鋪好了一切路,他從小就活在“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的環境裡,因此情商極低、人際關係處理能力基本為零。

厭倦了庸脂俗粉後,葭萌關外突然出現了孟遇安這麼一個奇女子,讓獨孤佑覺得“她好特別”。

他對她產生了興趣,他被她吸引,就像二次元看到限量款手辦一樣。

獨孤佑這樣的人,是根本不懂愛的,他沒這個能力。

【陸幼薇】

如果說以上三個人的對孟遇安的感情都是膚淺而虛幻的,那麼從這裡開始,後三個人各自和孟遇安之間的感情,都是深刻而真實的。

陸幼薇,是孟遇安在這個世界建立羈絆的第一人。

能夠和孟遇安建立羈絆的,必然都有一定程度的現代靈魂。陸幼薇的現代靈魂,就在於她不甘於被閨閣深宅束縛一生的衝破桎梏的決心。

對於這種心態,孟遇安是能深刻共情的。

在現代,女性尚且會因為性別而遭遇更多困境。

比如,從小被迫接受的融進空氣中的輕視、生理期負擔和母職懲罰對學業事業的阻礙、比男性高出幾百上千倍的被騷擾乃至性侵的風險等等。

更遑論古代。

孟遇安可以理解陸幼薇的一切想法,也能給陸幼薇提供她所需要的一切精神支援。

所以陸幼薇會對孟遇安動心。

但可惜的是,孟遇安畢竟不是同性戀。她對女性朋友們再好,也不會對她們產生別的情感。

更何況,陸幼薇也只是在“女性議題”這一點上與孟遇安契合而已,孟遇安還有很多需要共鳴的地方,陸幼薇是沒有的。

【賀令昌】

拋卻愚忠這一點,賀令昌在作者眼中是完美的,在孟遇安眼中幾乎也是。

其實“完美”的標準有很多種,譬如作者覺得郭靖喬峰那樣的人也算某種程度的完美,儘管他們都有缺點。

賀令昌雖是小說虛構人物,但最不切實際之處,就在於他是沒有大男子主義的。

這當然是女性作者賦予他的。

作為一個封建世家裡唯一的男性繼承人,還是一個武德世家出身的武人,賀令昌竟然不大男子主義。

他沒有因為孟遇安是女性,就看不起她,一樣願意讚美她的豪邁和勇敢;

他在賀令嫻懷孕回到賀家後,滿口說的都是“賀家有後了”,開心得就像自已有後代了;

孟遇安嫁給他後,他也沒有想要強迫怎麼樣,也沒有因為愛而不得導致心理扭曲變態,對孟遇安是完全的尊重。

上面的這些事,絕大多數現代男性都是做不到的,但是作者讓賀令昌很自然地做出來了。

而賀令昌與孟遇安契合的地方,是這二人共同的浩然正氣。

在賀令昌彌留之際,曾用“泛愛眾”和“浩然之氣”形容過孟遇安——在這一點上,沒有人比賀令昌更懂孟遇安。

孟遇安是有英雄情結的。如果能有一個正義且宏大的理由讓她犧牲,她不介意隨時慷慨赴死。

這種心態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

陸幼薇只會心疼她,勸她多想想自已,罵她怎麼那麼傻;顧修之也會勸她多想想自已,但在心疼中還是會支援她的決定。

只有賀令昌,會給孟遇安豎起大拇指,外加一句“好樣的”。

因為他自已也是這樣的人。

但與陸幼薇一樣可惜的是,賀令昌也只有這方面和孟遇安是有共鳴的。

【顧修之】

陸幼薇和賀令昌各自對映了孟遇安人格的一部分,而顧修之,則是孟遇安人格的全方位對映。

甚至可以說,顧修之就是男版孟遇安。

剛才說孟遇安有英雄情結,顧修之當然也有——這就是顧修之屢次三番置生死於度外的原因。

不細想不知道,一細想才發覺:顧修之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代價,才爭得孟遇安一席並肩的啊。

廬江顧家偷賬本、從建業到襄陽千里傳信、代孟遇安率軍入荊作戰、孤身去晉陽陷害謝凝之......

隨便哪一件事,一旦出了一丁點紕漏,都夠他死一萬次了。

但顧修之做起來視若等閒,因為他愛孟遇安。

這種愛超越了男女之情,是信徒朝聖神明的愛,是對人生信仰的頂禮膜拜。

為了信仰,他可以付出一切。

慕容扶疏對孟遇安的愛是崇拜,其實顧修之某種意義上也是。

顧修之太“崇拜”孟遇安了,她身上那些閃閃發光的優秀品質,對他來說是致命吸引力。

這當然還是因為他自已也是這樣的人。

但顧修之最厲害,也是最不切實際的一點,就是他沒有絲毫的自卑和嫉妒,更沒有因為孟遇安的光環而產生陰影。

孟遇安在孟顧的關係中,始終處於主導地位,但顧修之從來不覺得自已低她一等。

他自信卻不自負,溫柔卻不卑微。

他是一個大女主的完美男性伴侶。

他可以居於下風、聽她調遣,也可以和她攜手並進、共渡難關,甚至可以偶爾站在上風包容她、關愛她、引導她。

不論哪一種情況,顧修之和孟遇安的相處都是自如且自洽的,沒有絲毫那種“女強男弱”帶來的彆扭感。

現實中,這對於一個男性伴侶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顧修之對孟遇安的愛,和孟宗主有很大關係。另一個孟遇安培養了他的能力,塑造了他的三觀,健全了他的人格。

因此,顧修之雖然是封建土著,但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土著。

陸幼薇和賀令昌有的時代侷限性,顧修之是沒有的,所以他是唯一一個走進孟遇安內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