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這個人的狡猾和陰毒,一旦他獲得更多的權利,只會對我們的同志造成更大的威脅!”
老楊雙手有些顫抖,說話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這次,羅羽飛並沒有反駁對方的話,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新京的地下黨組織,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這個坂本一郎破壞的。
他無奈道,“我們現在並沒有多餘的行動人手去刺殺他,老楊同志,我可是記得最近武工隊正在執行大任務。”
老楊瘦削的臉浮上幾層笑意,“這就是我要說的‘借東風’……”
與此同時,關東軍的審訊室內。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承載著難以言喻的煎熬。
高雅被粗大的鐵鏈束縛在冰冷的鐵椅上,她的衣衫凌亂,血跡斑斑,早已經忘記了曾經在天皇陛下立下的誓言。
此刻,這份誓言正被無盡的痛苦一點點侵蝕,直至崩潰的邊緣。
燈光從水泥牆垂了下來,在裸露燈泡灑下,形成一片片光與影的交錯,將審訊室內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毫無隱私可言。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汗水的味道,混合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壓抑感,讓人窒息。
今井月站在高雅面前,手中拿著皮鞭,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冷酷。
今天她用盡了所有的手段,從簡單的言語威脅到殘酷的肉體折磨,只為撬開高雅緊閉的牙關。然而,高雅的意志力超乎他的想象,即便是在最絕望的時刻,她也從未放棄過抵抗。
這讓她更加確定,對方有過專業的審訊訓練,絕對有問題。
就在她還要繼續的時候,高雅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疲憊。
她知道,自已已經到了極限,再堅持下去,只會讓自已更加痛苦,甚至可能永遠失去意識。於是,她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那就是招供。
雖然很可恥也很可笑,但這是她目前唯一的想法。
什麼黑龍會,什麼天皇,統統救不了她。
“我說!我說!”高雅的聲音微弱,彷彿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目光穿過審訊官的肩膀,望向那扇緊閉的鐵門,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今井月聞言一愣,隨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走到高雅面前,彎下腰,用一種近乎挑釁的語氣說道:“說吧,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潛伏在建國大學的目的又是什麼?”
高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虛弱:“我是黑龍會派來的,和服部浩二同屬‘蛇組’,我們潛伏在建國大學,是為了找出潛藏在裡面的抗日分子‘魚苗’。”
審訊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但這次是因為震驚。
今井月以為自已算無遺策,本以為自已即將捕獲兩條重要的“大魚”,卻沒想到最終卻是一場烏龍。
聽到高雅的招供後,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憤怒與失望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今井月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充滿了不可置信與憤怒,“你們…竟是黑龍會的人?!”
高雅沒有回話,只是虛弱的低下頭,避開了今井月那如刀割般的目光。
她知道,自已的招供不僅會讓黑龍會顏面掃地,自已的任務也徹底宣告失敗。
但高雅也明白,這是自已目前唯一的選擇,只有這樣,她才能保住自已的性命,才能有機會走出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
今井月臉部因為憤怒,不斷抽動,然後憤怒地轉身,一拳重重地砸在審訊室的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旁邊的審訊員默默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種烏龍的事情竟然發生在她的身上,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與恥辱,彷彿自已所有的努力都化為了泡影。
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同時,今井月更無法原諒自已的疏忽與大意。
“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自已要抓捕抗日分子,結果抓到的不是憲兵隊的翻譯就是黑龍會的人!”
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齒,低聲怒罵。
本以為這次可以收穫更多的功勞,可到頭來,是非成敗轉頭空!
很快,心中又冒出來了新的想法“該不會是許風搞得鬼吧?”
這個一閃而逝的想法直接被她否定,先不說許風是自已臨時叫去執行任務的,而且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已的掌控之中。
怪就只能怪,自已這三方勢力竟然會不約而同想到同一種方式,那就是假扮抗日分子,引出真正的抗日分子。
想到這兒,今井月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已等人的思維還是太狹隘了,也許但凡聽一下其他人的建議,也不會搞出這樣的烏龍。
她走到山下良夫的辦公室,敲了敲門,想要彙報下這次的進展。
“進來!”
“科長,這是這次的行動報告……”
將手中的檔案呈上,一咬牙,彙報起這次的行動結果。
“這次建國大學行動失敗……”
“失敗?”山下良夫眼神銳利的掃視了今井月一眼,讓她的後脖頸不禁一寒。
他沒有開啟檔案,“我聽說你可是抓捕了幾個抗日分子。”
今井月連忙低下頭,一靠腳,身體站的筆直。
“死密碼賽,卡喬哦!”
“整個事情是這樣的……”
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一遍,今井月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山下良夫不由皺起了眉,又緩緩落下。
“看來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罪於你。”
“山口那邊我會去說的,你也不用擔心。”
今井月心中一鬆,頭低的更下了,“阿里嘎多……”
就在這時,山下良夫桌上的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他接起電話的一瞬,聽到對方的聲音,臉色微變。
是黑龍會的岡本鍾親自打來的電話。
他將聽筒貼在耳邊,小心翼翼地聽著對方的暴怒訓斥。
“山下良夫,你情報科是怎麼搞的?胡亂抓人,壞了我們的大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的失誤,我們精心佈置的計劃已經全盤皆輸!此事若不能妥善處理,我必親自向河邊虎四郎參謀長彙報!”
岡本鐘的咆哮聲在電話那頭回蕩著,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敲擊在山下良夫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