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服軟,努力辯解,“慧子小姐,我想你是搞錯了。”
“我剛剛只是在洗澡,沒有聽到聲音而已……”
“等我聽到後,我就立刻前來開門了……”
聽著他的話,福田慧子內心毫無波動。
在她眼裡,除了帝國的勇士,其他的男人都和狗一般,讓人覺得可笑。
換做以往,這種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挑釁她的人,早就被她殺了幾百次了。
但很可惜,這次的這個外國佬,大本營留著他還有用。
“希望沒有下了。”
福田慧子握著槍,俯下身子,輕輕拍打在羅伯特的臉上。
然後一臉厭惡的看向對方圍著下身的浴巾。
“再過一小時,我們就該下船了。”
“既然,你已經起床了,那就去用餐吧。”
“還有,羅伯特先生,我喜歡守時的人,希望一小時後,我能在這裡準時準點的看到你的身影。”
拋下幾句話,說完她果斷轉身離開。
等福田慧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羅伯特的視線內。
他這才艱難的爬了起來。
用手一摸額頭,一大攤鮮血出現在指尖。
只覺得頭腦眩暈,可能隨時會倒下。
但一想起那個魔鬼女人,羅伯特忍著疼痛與眩暈,靠在牆壁上,閉上了眼。
緩了好一會,只覺得頭腦逐漸清晰,他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直接一拳狠狠地撞向了牆壁。
也不顧手指關節處傳來的劇痛與擦傷。
“Shit!”
“這個該死的女人,我早晚有一天要她好看!”
“……”
嘴上逞強,不斷咒罵著。
但身體卻很誠實,默默的拿起自已的隨身衣物,開始換衣服。
換了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平時格外注意細節的他,今日完全沒有心思。
以往戴的一絲不苟,整整齊齊的領帶,現在被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襯衫的紐扣已經無法扣到脖子處的最上一顆。
因為那樣只會給他帶來恐懼的窒息感。
頭髮隨意梳了幾下,不再噴上他最愛的摩絲。
額角的鮮血被他隨意用毛巾擦去,露出猙獰的傷口。
一個學術的紳士,在福田慧子的威脅下,已經毫無享受生活的樂趣了。
隨意的包紮了一下傷口,羅伯特認命的走向了餐廳。
上好的菲力牛排,此刻對他來說,只是一盆普通的肉。
端起一碗剛剛磨好的上好咖啡,狠狠的灌了一口。
“真苦!”
和平日裡的香甜所不同,今日羅伯特只覺得口中的液體格外的苦。
草草的吃了幾口,羅伯特就放下了刀叉。
看了看手臂上的腕錶,時間已經過去大半。
便不再遲疑,轉身直接離開。
福田慧子看著匆匆而來的羅伯特,看了看時間,與自已之前約定的時間相差不大,更是提前了十分鐘。
嘴角露出一抹譏笑,眼神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心中呢喃,“果然,一郎說的一點都沒錯,訓人就像訓狗,不管是身居高位,還是書呆子,只會學術研究,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自從加入了特高課,她也曾和坂本多次電報來往。
而坂本只是教了她一招。
訓人如訓狗,不聽話,就打到他聽話,不開口,就打到她開口。
這次的任務,可謂是坂本一郎教導經驗的最佳驗證方式。
雖然,內心有著諸多不屑。
但打了幾個巴掌,總要給一顆甜棗。
於是,微笑著道,“羅伯特先生,你可真是個守時的紳士!”
羅伯特聽了她的讚賞,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冷言冷語,“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
福田慧子很自然的,將手搭在了對方的小臂處,開始下船。
一路上,羅伯特算是開了眼界了。
在短短的幾十米路程之內,只要是有人快要靠近他,總能被她提前發覺。
反應更是快到離譜,總是以各種合理的理由將他與來人避開。
羅伯特也徹底傻眼,逃不出也傳遞不出訊息,可謂是插翅難逃。
他相信,要是自已敢堂而皇之,在公眾的求救的話。
可能還沒叫出聲,就已經被一槍擊斃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人走過,自已卻束手無策。
剛走出碼頭,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別克停在路口。
這是今年由美國通用汽車剛研發不久的。
市面上以美金售價,價格高的離譜。
整個冰城,也就只有警察廳特務處有權,購置了一輛。
車裡的人看到有人靠近自已的汽車,立刻開啟車門。
走下車,詢問道,“您是慧子小姐?”
福田慧子笑得風情萬種,“是的,請現在就帶我們去旅館吧,舟車勞頓,我們需要先休整一下。”
其實她是去警察廳的路上,被有心之人偷偷盯著。
決定,先去旅館落落腳。
“是。”
特務應了一聲,開啟車門。
等兩人上了車,這才回到駕駛位,發動汽車,朝六國飯店開去。
要說這件任務也就特務處處長,科長以及自已知道。
這個特務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一旦出現問題,自已首當其衝,成為最好的替罪羊。
所以一路上他慎之又慎,當心的不得了。
黑色的別克車不快是稀罕貨,行駛的又穩又快,沒一會就到了六國飯店門口。
福田慧子拉著羅伯特下了車,提上行李,心中全是對這片土地的好奇。
看著富麗堂皇,恢弘氣派的六國飯店。
看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群,繁華的街口。
心中不禁有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片繁華的土地終究是被他們帝國所拿下。
跨過大門,進入六國飯店,一個男侍者很有眼色的上前詢問。
“先生,小姐,請問你們是要住店還是用餐?”
福田慧子盯著他,表情顯得高高在上,“4樓301,已經預約好了。”
男侍者拿出登記簿檢視了一下,開始搜尋。
“找到了,請先生小姐出示一下證件。”
話音落下,福田慧子的雙眉就扭到了一起,表情非常不滿。
冰冷的質問,“我們都已經有預約了,為什麼還要證件?”
這蠻橫的語氣,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