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婧瑤在一旁看著屋內的擺設,朝著窗邊的梳妝檯走去,上邊依稀還擺放著木梳,口脂,木釵等,但桌面卻落了一層薄薄的灰,看樣子已經有段日子沒有人用了。
兩人湊到一起,韓婧瑤說:“死者的確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按照落灰的程度,應該有五六天了。”
溫熠淡淡地“嗯”了一聲,說道:“他們夫妻兩人也並非如傳聞中那般不和,咱們先走,去看看張巖問的如何了?”
“好。”
兩人來到院門口,發現張巖一臉為難的應付著王家母子,王家婆婆此刻嘴上還在說著些什麼?
走近一聽,韓婧瑤才發現她說的是周雨柔的壞話,與之一反常態的是那個王公子。
他站在一旁似乎有些無措的表情,不停地開口打斷王家婆婆的話:“娘,雨柔她不是那種人......她不是......”
看樣子,在王家周雨柔的地位最高,婆婆次之,而她的夫君是最懦弱的那一個。可懦弱的夫君與強勢的婆婆就是她要離家出走的理由嗎?
張巖看到他們朝這邊走來,趕忙掙開被王家婆婆拉住的手,跑到他們身邊來。
“大人,咱們還是快走吧!”張巖一副被磨怕了的樣子。
“都問完了嗎?”溫熠道。
張巖急忙回答:“問完了,問完了。”
他這種對王家婆婆避如蛇蠍的樣子,韓婧瑤還是第一次見,惹得她走出王家後,一陣好笑。
他們左腳剛邁出出門的步伐,後腳還沒的等著抽出,就聽見背後的木門“咣噹”一聲關了上去。
韓婧瑤狐疑的扭過頭去,透過微弱的縫隙,依稀能看見王公子那張陰鬱冷白的臉龐,一隻泛著紅血絲的眼睛越過門縫朝外面看。
激的韓婧瑤後背湧上一陣寒意。
正當幾人準備回去時,旁邊一戶開著門的人家突然出來一位挑著扁擔的大漢,面板黝黑,身材高大。韓婧瑤仔細一看挑著的東西,竟然是兩頭整豬。
那兩頭小豬顯然已經被清洗乾淨,白白嫩嫩的被掛在扁擔下面的竹簍裡。
那人似乎沒想到自家門口會有人在,一個站不穩,想要往前倒去,還是溫熠手快,提前一步預判了那人歪倒的位置,才勉強沒有釀成慘劇。
那人站定後,一臉不好意思:“各位還是離我遠些,我這剛洗乾淨兩頭豬,身上都是些汗臭味。”
溫熠毫不在意地說道:“無妨,不知大哥如何稱呼?”
“叫我老林就行,周圍鄰居都這麼叫我,我是賣豬肉的,要是想要新鮮的豬肉就來找就行。”他豪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臂膀。
韓婧瑤抬眼看向他挑著的扁擔,已經清理的算是乾淨了。
溫熠拱手行禮道:“在下溫景成。”
這是他幼時母親為他取得字,每次隱瞞身份做任務時,他都會報上這個名字。
一旁的張巖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老林的肩膀,無所謂地笑了笑:“這豬肉不都是早上賣嗎?你這大中午的,賣什麼豬肉啊?”
老林聽到張巖的話,哈哈大笑幾聲,說道:“這不是要賣的豬肉,這是還沒長大的小豬崽子,我家裡啊養不了那麼多的豬,就想著先送到郊外的院子裡,讓我爹孃先養著。”
張巖連連“哦”了幾聲,表示自己明白。
溫熠看了一眼侃侃而談的兩人,插話道:“老林啊,不知你與隔壁這戶人家熟不熟悉?”
老林聽聞看向隔壁的王家幾眼,一臉鄙夷地說:“他家一天到晚都關著門,我都沒怎麼見過他們家人。”
“那這家的女主入周雨柔呢,你認識嗎?”溫熠進一步發問。
“見過,但是她的風評不太好,我們這兒的人都不太待見她的。”
韓婧瑤試探地問:“為何?”
“她不是做那個的嗎,這周圍的街坊鄰居其實都知道,那家女人願意跟這種勾引自己夫君的人交好,所以街坊鄰居不待見她也是情有可原。”
說罷,老林示意地衝溫熠和張巖招了招手,韓婧瑤白愣一眼,自覺地向一邊走去。
老林小聲道:“那個周雨柔還跟拉皮條的劉娘子很是相熟,私底下不知道做過多少腌臢事呢?”
雖然他說的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句的語氣,似乎他自己親眼見過一般。
溫熠淡然一笑,詢問道:“老林,你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老林猶豫些許,好像是真的在思考自己是如何知道這事兒的,想了半天,才說道:“具體的,我也忘了,但這整條街上的人,確實就沒有不知道這事情的。”
幾人勉強笑著拜別老林,一路無話的朝府衙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