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你怎麼在這兒啊?”
顧譽巡查完,出了店鋪便看見韓婧瑤坐在遠處的茶坊外,身邊擺著不少茶點。
韓婧瑤聽見有人叫,迷迷糊糊的,就見一抹青白身影落座一旁。
“醒醒,怎麼還睡著了呢,也沒個人看著,白芷呢?”
韓婧瑤揉揉眼眶:“我讓她去給前面湖上的班子打賞,據說晚上還有雜技可看呢。”
顧譽覺得很是有趣:“哦,你還喜歡看這個?”
韓婧瑤撇撇嘴,不以為然。
“有趣的東西我一向喜歡,”她支起身子,輕笑道:“最重要的是我之前都沒怎麼看過,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不得好好看看。”
“行,你說的有理。”
韓婧瑤傲嬌撇過頭去:“那是自然。”
白芷走到戲班後臺時,班主於輝正在對手下一通大罵:“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不就是搭個架子嘛,至於這麼費勁。”
夥計們憤憤指向一位頭戴白布的絡腮鬍大漢。
“是大頭,他老是偷懶!”
“對啊,都是他,活兒乾的最少,還老是添亂。”
“沒錯,沒錯,都怨他。”
於輝見狀怒氣衝衝的看向那位絡腮鬍大漢:“阿誠,你是怎麼回事?自從來到班子裡,什麼活兒都做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於輝對著阿誠就是一頓謾罵,語氣很是不善。
阿誠低垂著頭,雙臂緊挨著身體,似乎有些緊張。
“爹,你這是幹什麼,阿誠身體剛剛恢復,幹不了這些很正常啊,再說了,他本來就是去幫忙的,有不是他的活兒幹嘛都怨他。”
一位身著淺紅色的綜裙的女子跑來,擋在那位名叫阿誠的男子身旁,她臉色紅潤,像是跑了遠路趕回的。
婢女青兒也急急忙忙地跑來,雙手叉腰在一旁附和自家小姐的話,語調拉長:“對呀老爺,你是不是被某些人帶偏了?”
於輝想起,本來搬運木架,搭乘戲臺就是由那幾個夥計的活兒,就算沒有阿誠,速度也不該如此緩慢,他們這是看阿誠不順眼,強行栽贓嫁禍。
那幾名夥計紛紛低下頭,心虛的瑟瑟發抖,他們戲班聲名江湖,也算是盛國數一數二的頂尖班子,一向注重聲望。
雖說班子裡明爭暗鬥的事不少戲班都有,但這事一旦傳出去,戲班的聲望也會受損,所以一旦犯錯輕則罰去月銀,重則趕出班子。
一旦趕出班子,還有那個戲班敢用他們。
眾人紛紛求饒:“班主,是我們心胸太過狹隘,還請班主責罰。”
“求求班主饒了我們吧。”
“爹,你可不能輕饒了他們,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於燕氣鼓鼓的看向他們,語氣不善。
於輝愁容滿面,目光狠厲:“念你們是初犯,就罰往後一個月內的班內事宜都有你們來做。”
幾人如蒙大赦紛紛跪下道謝。
於燕伸手將阿誠的衣衫理了理,不滿開口:“爹,你為什麼要放過他們。”
“燕兒,如今不似兩年前了,咱們班子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趕走了他們,不還得費時間招新人,都是為了班子,你就消消氣吧。”
“可......”她還想開口,卻被一旁的阿誠拉住衣袖。
憤怒的情緒冷靜下來,她冷“哼”一聲,帶著青兒回了房休息。
一旁的阿誠還呆呆的愣在原地,於輝輕嘆一口氣也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