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發動,林晚扣著安全帶無言。

謝聿風專注開車,知道她的心肝在想什麼。

剛生孩子那會,林晚的狀態就很不好,不是身體上的,準確來說是心理上出現了問題。

她有時候會恍惚這是上輩子,求了八九年才得來這麼一個孩子。

不許別人碰,不許別人抱,就算是老公,她都擔心會照顧不好小孩。

剛生下來她就昏睡了一天一夜,後面為了守著孩子,熬的要死也不肯睡覺,就怕一覺醒來孩子沒了。

整個人像是失了魂,謝聿風知道,其實上輩子的傷害在她心裡烙著,她父母的傷害也是一樣烙著。

她不會和別人說自已被虧待,也不會去計較自已被虧待。

她很積極向上,知道活著得乾點快樂的事情,不能一味念著過去那點不好。

但是孩子生了以後她像是想起了那些不好,把這種狂熱帶給了孩子。

守著她不想讓她受半點傷害,哪怕自已已經不正常了。

謝聿風沒辦法,在她水裡放了安神藥,讓她睡了,再把孩子交給月嫂,這是精挑細選的,不用擔心照顧不好小孩。

現在要注意的就是大人的健康,大人健康小孩才能好好成長。

找了一個擅長阿德勒心理學的心理醫生。

阿德勒的理論就是,教人如何變得強大,強調人是可以不斷變化和成長的。

淡化過去和接受未來,林晚那會就需要這種心理治療。

第二天醒來看到孩子不在,確實哭的稀里嘩啦,但是自已沒有心軟,心肝有璀璨的人生,不應該一輩子攪和在孩子的大小事裡。

林晚也知道自已不太對勁,內心也希望醫生開導,心理問題除了醫生治療,自已也很重要。

擁有向上的心態快能好得快。

再說孩子小她是需要你時刻關注,但是長大青春期需要?過分的關注就是枷鎖!

林晚耐心治療了三個月,孩子慢慢脫手,才發現不是孩子離不開自已,而是自已離不開孩子。

也逼著自已去上班,不想把全部的身心都耗在孩子身上,人應該有自已的事情和圈子,得學會放手。

再說又不是沒人帶孩子,胡庭右母親介紹的人還是很可信的。

驅車一個半小時到了溫泉山莊,這是縣裡前兩年挖開溫泉打造的。

下了車牽著林晚去大廳訂房,拿著房卡提著行李箱回到房間,林晚坐在床上不吭聲。

“晚晚,還記得心理醫生說過的話嗎?”謝聿風放好東西,坐在林晚旁邊問。

“記得,我知道今晚我有多想了,但是我還是會記掛著,她那麼小。”林晚說著哭起來。

謝聿風把她摟在懷裡,“給你媽一個機會,她說來北京照顧,你都拒絕了,你看我們都帶珠珠8個多月了,只是分開一晚上,沒關係的。”謝聿風哄她。

“可我們做爸爸媽媽,把她放家裡不是很不負責?”

“你爸媽會照顧她,還有你弟和包靜,難道你想讓她以後跟外公外婆他們不親近?”謝聿風問她。

“不能,我自已就沒和誰親過,我想讓她擁有多多的愛。”林晚突然想通了那麼丁點。

人不相處,哪來的感情?

“那就放心,你媽現在好疼她,像是補償你的那種疼。”謝聿風看得出來,劉英蘭是在彌補。

“嗯,暫時相信你一次,要是明天回去她不適應,以後我要自已帶著。”

“那你就看著吧,你女兒適應的很好。”珠珠的性格是和誰都處得來。

“那現在去泡溫泉?”來都來了,人已經在家裡了,好好享受當下吧。

“推開陽臺就有溫泉池,你看看。”謝聿風把她拉起,池子已經放滿了水,周圍有地燈亮著,談情說愛的氛圍濃厚。

林晚開啟行李箱翻泳衣,看到多年前那套海服晃花了眼。

“你說你是不是不正經!這套衣服還留著,都多少年了!”林晚臉爆紅,這人怎麼每次都這樣啊?

“勤儉節約是中華傳統美德!你不喜歡?那我再買幾套新的。”謝聿風悶笑,這套衣服是美好的回憶。

小兔子的也還留著,只是太爛了,泡溫泉多少有點不妥。

林晚先下水,謝聿風把紅酒放在托盤上,兩人趴在池邊看著凹月。

“日子真好過,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林晚扭頭親了一口謝聿風。

謝聿風沒說話,把人抱著輕輕綴吻,林晚回應著,內心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