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某天晚上凌建上場的時候,老魚的這個二缺朋友就開始帶節奏了。

凌建本來在臺上表演得很投入,全場氣氛也很熱烈。

無奈這二缺朋友吼得太大聲,吼的內容又太難聽。

被罵的這位耳朵又不聾。

凌建往前走了幾步,先是“很有禮貌”地喊了一句:這位朋友……

接著就在舞臺上freestyle跟人battle了起來:

你不要再叫囂

你夠種上臺來單挑

你嗓門太大聲,

說話太難聽,

我髒字口動遮蔽當你發神經。

我在高,

你在下,

我在唱歌你在罵,

我手拿鮮花說著優美普通話

你嘰裡哇啦,嘴裡吐不出什麼誰來搶答!

(觀眾:象牙!)

(凌絕頂一點頭,點了個贊)

我踩節奏,

你帶節奏,

看不上你你還非要往我面前湊!

……

“單挑就單挑!你別跑!”舞臺挺大,但是不算高,臺下那哥們想直接爬上去,剛起勢就被一個觀眾拉了回去。

拉回去後這位哥不幹了,罵得越發狠了。

凌建也不幹了,直接跳下了臺:“你來啊!不是單挑嗎?”

……

當然了,最終也沒怎麼打起來,倆人的手剛夠著就被拉開了。

後來經過經理和老魚的調解,私下達成了和解。

雖然達成了和解,但是於經理氣得不輕。

而老魚的這位朋友也被酒吧拉入了黑名單。

“哪天你要真出名了,這就是黑歷史!”於經理氣得圍著凌建轉了一圈又一圈,恨不得直接踹上一腳,“膽肥了哈?叭叭叭地說得挺起勁哈?竟敢在臺上跟人對罵!還要跳下臺跟人打架!他說你不行你說行!他要打架你說請!你還怪聽話你的真愛是他吧?你看看,你算算,你浪費時間損失金錢——雖然錢是我扣的!你課別停!你也別擰!給我回去好好反省!”

於是,凌建當天晚上就收拾行李捲回宿舍反省了。

這都反省了兩個多星期了。

這些天凌建一個人反省得好好的,結果粉絲不幹了。

這不,凌建的一個鐵粉,跟老魚這位朋友約架了。

可老魚的朋友說老魚不夠朋友,自已身為朋友兼粉絲被傷著了,從此粉轉路人了,退出江湖了。

結果呢,這話傳到了老魚的另一位鐵粉耳朵裡,這位鐵粉應戰了。

凌建趕到螺釘街的時候還沒開始。

倆人葉孤城西門吹雪一樣矗立在街道盡頭的一個土坡上。

寒風蕭蕭……

老魚像個裁判一樣盯著這倆人,看見凌建來了像完成了任務一樣蹲到了一邊:“哎呦!給我這腿累的,我先歇歇。”

凌建鐵粉一見正主來了,如見親人,大喊一聲:“絕頂!”

凌建:……

我到底是為什麼想不開要給自已取這個個藝名的?

我這引以為傲的頭髮,你可爭點氣不要聽這個人的話,你可是我哥的最愛啊!

“葉孤城,你給我下來!”凌建喊。

這位粉絲竟然聽明白了,站在高度足足20厘米高的小土堆上吶喊:“不行,我不下去,絕頂,我要為你而戰!”

凌建:“我求求你了兄弟,不要再叫我‘絕頂’了,你這一叫我的頭髮絲都在顫抖!”

這時老魚的鐵粉“西門吹雪”說話了:“怎麼著?文鬥還是武鬥?一把定勝負還是怎麼著?”

凌建一捂額頭:“鬥什麼呀?有什麼好鬥的?是不?老魚……”

一旁蹲著沉默不語的老魚突然笑了起來:“絕頂,你改個名字吧哈哈哈……要不我給你想一個?”

“我也正想著呢,就是別的不夠霸氣啊。”凌建乾脆在老魚旁邊蹲了下來。

凌建的鐵粉和老魚的鐵粉繼續站著。

看起來是要比誰能站得更久,最後倒下的獲勝。

凌建老魚在一邊看得直點頭:這個比法也不錯。

也不用多費那個勁選文鬥還是武鬥了——很文靜的武鬥了屬於是。

“於經理跟你說了沒?”老魚問。

凌建問:“說什麼?”

“你下週週末就能回來上班了。”老魚說。

“啊?下週啊?”凌建撓撓頭。

反省得正高興著呢。

兩個正主正聊著,小土堆那邊傳來一聲拖著長音的吶喊:“啊——”

這是要開打了?

要衝了嗎?

凌建和老魚同時站了起來。

“嚏!”

好傢伙!聽這響聲,鼻涕都出來了。

凌建走了過去:“你們兩個!別擺造型了,走吃宵夜去,再不走鼻涕都凍成冰棒了。”

凌建的粉絲擤了一把鼻涕,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凌絕頂,你請我吃宵夜啊,我幸福啊頂哥!我跟你說絕頂,剛才差點打起來,要真打起來,他不是個兒!”

凌建發愁地看著自家粉絲,開始隱隱擔憂他哥眼裡的他是不是也這麼虎。

凌建:“你成年了嗎就亂跑。”

粉絲忙點頭:“成年了成年了我都快26了。”

凌建對此表示懷疑,這人竟然比我那成熟穩重玉樹臨風貌若潘安我見我愛不見也愛的康哥年齡還大?

凌建:“吃完宵夜趕快回家寫作業去,你看人家老魚的粉絲多成……”

“熟”字還說出來,就聽“啪”地一聲,”西門吹雪”揉著肩膀:“魚叔!”

老魚:“趕快回家找你爸去,他鬧完了你鬧,沒個消停!”

凌建:……

原來這“另一位鐵粉”是老魚那朋友的兒子啊,怪不得那話能傳到他耳朵裡。

吃完宵夜後凌建直接趕回了學校,浸夢週日晚上是“停擺”日,不營業,他打算改天再問於經理。

如果真像老魚說的下週末就要回去上班,那原計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