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找媽媽的唯一線索,只有“濱市”和““籃雪”。

藍雪是紀康媽媽的名字。

在最初的兩年,每逢寒暑假或小長假,別的同學找媽媽,紀康同學也是找媽媽。

只不過別人是回家找媽媽,而紀康是到濱市找媽媽。

紀康不確定媽媽是不是知道他已經成為了一名大學生並且離開了洛北市。

想來應該是知道的。

早在紀康小的時候,紀大牛已經在一次醉酒之後把藍雪的照片全部劃爛了。

後來,中二時間的紀康,還因此跟紀大牛打了一頓,從此被冠上了“逆子”的稱號。

後來紀康還是在紀姑奶處找到了一張藍雪的一寸照片,據說是媽媽的高中畢業照。

當時小小的紀康激動得問紀姑奶為什麼會有媽媽的照片,紀姑奶摸著紀康的頭說,記不清了。

紀康根據包裹的地址,找到了濱市某郵局。

郵局的工作人員當然沒有辦法向紀康提供他想要的資訊。

以當時紀康所有的資料和證據,他甚至沒有辦法證明自已就是藍雪的兒子。

在郵局外守了兩天之後,紀康到郵局旁邊的廣告噴繪公司定製了兩塊布。

這個廣告噴繪公司其實是郵局隔壁的一家門店,門店老闆給紀康做的那兩塊紅布上有兩行白色大字:

第一行“紀康”,第二行“洛北”。

紀小蝌蚪找不到青蛙媽媽,就只能讓青蛙媽媽找到小蝌蚪,或者說是看到小蝌蚪。

而不寫“藍雪”的原因,是因為潛意識裡,紀康覺得媽媽不想讓自已的名字就這樣公之於眾。

紀康買了幾個別針把布別到了身上。

於是,他開始在這個僅有的線索附近流浪漢一般地遊蕩,一塊布髒了,就換另一塊。

郵寄附近,又是大城市,肯定是不能讓無證人員隨意擺攤的。

紀康剛上大學,還沒有什麼謀生的技能,也沒有什麼人脈,又不能離這個線索太遠。

紀蝌蚪很是焦慮了一陣子。

好在給他做這兩塊紅布的廣告噴繪門店在招學徒。

而老闆也很看好這個看似很有故事的在讀大學生。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廣告噴繪公司的客戶們經常會在學生的寒暑假期間看到店裡有一個穿著帶有自已名字的、帥氣的、有著乾淨清爽的氣質年輕學徒。

慢慢地,紀康開始做一些設計類的工作,不只是設計圖形和文字,還會幫客戶寫文案,嵇康寫過的文案客戶都很滿意,甚至還有一些小型廣告公司的老闆慕名而來。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紀康的大學專業卻是計算機。

大二暑假的某一天,紀康穿著別有紅布的衣服在店外站著吃米粉,一個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眼。

紀康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眼看去:這是一個40多歲的陌生女人。

對上紀康的視線,女人突然神色慌亂起來。

直覺告訴紀康,他可能要知道媽媽的訊息了。

憑著模糊了的記憶,和一張小小的照片,紀康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並不是藍雪。

不是藍雪,卻也應該是知道“藍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