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煉氣中期修士,還是不要上來丟人現眼了。”

劉斷居高自傲,仗著煉氣圓滿修為,看低王秋。

他手執一把大環刀,刀背上赫赫掛著九個鐵環,威風凜凜,眼神中充滿對王秋的不屑。

“不對,你說錯了,我是半步煉氣後期修士。”王秋為其修正道。

大家都是出來比武的,為了各自名譽而戰,王秋不容許別人瞎說自已的修為。

煉氣中期是煉氣中期,半步煉氣後期是煉氣後期。

說話要嚴謹。

“呵呵......”劉斷輕聲一笑。

這場比武開始前,公孫甫於場下告誡他要小心防備王秋。

小心王秋在戰鬥中使出違背常理的招式。

公孫甫原話是這麼說的。

“雖然對方境界低於你,但你不能有任何疏忽。”

“此子的想法與正常人不大一樣,你要處處小心,萬分謹慎,盯緊他的一舉一動。”公孫甫語重心長。

劉斷默默點頭,並沒有把公孫甫的囑咐當回事。

在他們這場前已經進行了十幾場比武,沒有一個修士能做到以下克上。

劉斷認為自已與王秋之間的修為差距比其他人還要大不少,沒必要擔心。

比武正式開始。

時值正午,太陽正懸於演武臺上空,昭示著這場比武萬眾矚目。

王秋拔出長劍,率先踏出,奔走速度不亞於體修。

“來得好。”劉斷欣賞王秋不懼境界差距的勇氣。

五天五夜的訓練,使得王秋對於基礎劍式熟練無比,刺劈挑直奔要害,速度極快。

噹的一聲,劉斷將九環刀橫於胸前,擋住了王秋這記快如閃電的前刺。

劍尖與九環刀相碰,本應該是九環刀受損,當下情況卻成了長劍劍尖受損。

由劣質鐵塊鍛造的長劍,終究還是無法與凡階上品武器相抗衡。

電光火石之間,二人交手十幾回合。

面對修為與武器的壓制,王秋不但沒有身處下風,還保持著勢均力敵的態勢。

“王秋!加油!”

觀戰臺上的童遊感覺有戲,他雖是道童,卻也是個築基期修士,能看出來場上形勢對王秋來說還算不錯。

“勢均力敵?”其他元嬰期修士不解道。

“莫慌,那劉斷還未曾主動出手,一直在硬抗王秋的攻擊。”

“等到王秋的三板斧掄完,就到了劉斷反擊之時。”其他修士給出看法。

演武臺下,天殘距離演武臺很近,可以清晰看到二人之間的交手情況。

秋兄未落下風,可他的攻擊無法對劉斷起到作用。

“秋兄,一定要穩住。”

“我和佛祖一起保佑你......”天殘默默為王秋捏了一把汗。

他轉動手中佛珠,真切希望佛祖能夠感受到他的真誠,以助王秋一臂之力。

逍遙風反而很鎮定,他對自已的徒弟再瞭解不過。

現在為時尚早,雙方勢均力敵,不分伯仲,只要王秋還沒輸,他便是優勢方。

刀劍相交,一招一式之間看不出二人孰高孰低。

由於受長劍限制,王秋右臂被震得酥麻不已,長劍上已經開始出現肉眼難辨的細小紋路。

這是與九環刀硬碰硬所留。

王秋拭去額頭溼汗,把手指所沾汗水吸在嘴裡提提精神。

“你表現的超乎想象,王秋。”

“可惜今日你遇到了我,若是遇到一個比我修為低一些的,還真不好說。”

話音未落,劉斷抄刀直衝王秋脖頸劈下,王秋抬起長劍艱難抵擋。

金屬脆裂聲響起,恐怖的力道使長劍碎片伴隨火花一同飛出演武臺。

在刀劍相接的位置,長劍已經被砍出一塊缺口。

“老鑄匠,我日你先人!”王秋破口大罵。

長劍質量太差,差點被砍壞,讓本就陷入劣勢的王秋雪上加霜。

這一聲罵,反倒讓面前的劉斷分不清情況。

這是在罵誰呢?劉斷並未在王秋口中聽到自已的名字。

“繼續!”

不管王秋口中的人是誰,劉斷全當對方罵的是自已。

劉斷揮舞九環刀繼續砍向王秋,不打算給對方留有喘息機會。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王秋不敢硬扛。

不敢用手中長劍硬扛。

若是再捱上這麼一下,王秋生怕這把長劍當場斷成兩截,變成匕首。

王秋瞬間向後退去。

“跑什麼!來啊!”

劉斷乘勝追擊,他知道自已距離獲勝已經很近了。

二人你追我趕,王秋撒腿跑在前面,劉斷舉著九環刀追在後面。

此情此景,王秋像是個欠賬的老賴,劉斷像是個要賬的狂徒,演武臺變成了糾紛現場。

雙方速度差不多,都未曾學過身法秘籍,所以在速度上相差無幾。

王秋尋思,這樣下去肯定會累的。

一旦累了停下腳步,王秋就會立馬被劉斷淘汰。

淘汰了,靈石就沒了;靈石沒了,銀子就沒了;銀子沒了,王秋便沒臉回莊子裡了。

想到這,王秋加快速度,拉開與劉斷的距離。

他要想個法子。

“完了,王秋輸了。”童遊坐在看臺上一臉沮喪。

他早就知道王秋贏面不大,現在看著王秋狼狽逃竄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

誰賭輸了心裡都不是滋味,童遊也是。

“秋兄......”

天殘表情緊繃,兩隻大手蓋住雙眼,僅僅留出一道縫隙。

他緊張的不敢看。

王秋低頭察看長劍情況,奈何陽光垂直射到劍身之上,反射至王秋臉上,晃得王秋睜不開眼。

王秋知道辦法來了。

正午時的陽光最毒最強,透過長劍反射,陽光射入修士眼中,造成短暫目眩,根本無法防禦。

這等攻擊無視修士的境界與修為,甭管誰來了,也得吃晃。

王秋決定賭上一切,借用太陽之力。

跑動過程中,王秋偷偷向後方側瞟,確認劉斷與自已的距離。

王秋改為側身奔跑。

他端起手中長劍,斜立於空中,嘗試著與太陽對接。

此時,太陽所射陽光射在長劍那光滑如鏡的劍身上,向後方折射而去。

觀戰臺的眾人都沒明白王秋在幹什麼。

七位長老也沒明白。

王秋調整劍身斜度,根據入射角等於反射角,使得陽光準確射向劉斷的雙眼。

“誰晃我!”

劉斷感覺雙眼收到刺激,不得不停下腳步。

在觀戰臺所有觀眾的注視下,劉斷停了下來。

與之相應的,那把殘缺長劍直接橫在了劉斷頸間。

滴滴鮮血順著劉斷的脖頸流到劍身處,殷紅之色填滿了那長劍劍身的缺口。

王秋贏了。

“臥槽!”

觀戰臺上的元嬰期修士驚呼道,不敢相信王秋以下克上。

“他剛剛用的何許招式?”

在場的元嬰期紛紛表示沒見過,見多識廣的他們愣是瞧不出一個煉氣期修士的手段。

“若我沒猜錯的話,此人剛剛借用了太陽之力。”

“他的劍似乎可以與太陽產生一絲聯絡。”

一番解釋,周圍其他修士恍然大悟。

“能與太陽產生聯絡的劍修豈不是......”

“太陽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