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嚴峻的空氣環境下,眾位師兄弟並沒有將天殘趕出去。

他們自行去到另一座洞府之中。

“唉......”

受天殘脫鞋影響,洞府內如同朦朧仙境,與仙境不同的是,洞府內所飄浮仙氣呈暗黃色。

天殘有些失落,朦朧之中,隱約看到了王秋的影子。

王秋沒走,還留在這裡。

天殘感動萬分,他身為佛家子弟,還從未如此感動落淚過。

眼下其他師兄弟皆逃離出去,秋兄還留在此處與自已不離不棄,這份情誼,想不落淚都難。

王秋躺在遠處一動不動,睡得很熟。

他怕打擾到王秋休息,躡手躡腳地走過去,避免發出聲響。

走近一看,王秋躺在地上,歪著頭,口吐白沫,臉憋得紫紅。

“秋兄!”

天殘扛起王秋,大跨步向洞府外奔去。

轉天。

武長老修煉場集合了所有師兄弟,包括天殘和王秋。

或許是昨晚緣故,王秋的頭貌似比昨日大了一圈。

各位體修弟子按排按列擺好訓練姿態。

武煉山特意走向人群中的王秋,並向其他弟子宣告。

“昨晚之事我已知曉,你們身為我武煉山的徒弟,忍耐力尚且不如從未經受過訓練的王秋。”

“以後出去別說我是你們師父!”

很顯然,武長老對昨晚各位弟子的表現不滿意。

“逍遙風能得到你這樣的弟子,我羨慕得很啊。”武煉山對王秋說道。

他越來越喜歡王秋了,經過昨晚一事,武煉山認為王秋具備的耐力毅力比他的弟子強得多。

“能在那種環境下一聲不吭,我沒看錯你。”武煉山滿意道。

王秋:......

王秋並不清楚武煉山為何對他當眾稱讚。

昨天夜裡,他睡得迷迷糊糊,正在夢中當作渡劫期修士,於一片海域上空飛行。

突然,從天外降下一隻大腳壓在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待到清晨醒來時,王秋髮現自已泡在一處溫泉中,天殘告訴他那是天池,可以療養身體,排氣解毒。

昨晚中毒一事,王秋自已全然不知。

“先舒展舒展筋骨,讓大師兄帶著你們做。”

被武長老稱作大師兄的人走出人群,來到前方面對眾人。

此人長著一副老實人的模樣,穿著一破爛背心,無悲無喜無憂無慮。

“舒展筋骨?”

王秋對武長老的煉體方式抱有懷疑,於是問向一旁的天殘。

“天殘,舒展筋骨跟煉體有什麼關係,我只有半天時間,剩下時間還要去提升修為。”

天殘摸了摸後腦勺。

“秋兄,這不是你所理解的舒展筋骨,這是師父花費一千年時間研究出的煉體八式。”

“只需八個動作,可將身體調整至最佳狀態。”

“大師兄是師父的大弟子,雖然只有元嬰期修為,但其肉身煉得極為恐怖,一拳便可打碎一座小山峰。”

“你看,大師兄這麼強,不也在陪著我們做煉體八式。”

王秋半信半疑,他難以相信能一拳打爆小山的人還需要做舒展筋骨的動作。

“煉體八式!”

大師兄嗓音渾厚,做好準備。

王秋作為初學者,只能先看著其他人如何準備,他再照著動作模仿。

“第一式!拉弓!”

大師兄大聲一喝,側過身抬起左腿,將左腳舉過頭頂之後,身體緩緩前傾,呈現出一個拱形。

靠著右腳的抓地能力強行維持動作呈拉弓射箭般模樣。

其他弟子也緊隨大師兄的動作,紛紛拉滿弓。

王秋目瞪口呆,這絕不是簡單的拉伸動作,就算讓一個身體柔韌的女子來恐怕也難以做到。

王秋在原地試了試,腿只可舉到胸前,無法舉過頭頂,做不成拉弓動作。

他這把弓根本拉不動。

為避免尷尬,不破壞氣氛,他索性來了一個“反向拉弓”。

其他師兄弟面朝西方,身子正對西方,弓也是拉向西方。

而王秋面朝東方,身子對著東方,弓卻拉向西方。

收緊腹部,提臀繃緊,兩臂平行夾在頭部兩側,身子向內做了一個拱形。

“秋兄,你這是舉一反三?”

天殘訝異於王秋所擁有的智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殘希望能受秋兄的感染,長長腦子。

“第二式!開天!”

還沒等王秋緩口氣,大師兄接著進行第二個動作。

兩掌合閉向下,作出勢要劈開地面的動作,插入兩腿之間,與地面夾角四十五度,以掌尖為支點,撐起身子。

到了第二式,一部分弟子身子擺動搖晃,無法堅持許久。

而王秋在地下偷偷挖了一個兩指寬的土縫,對準土縫,兩掌連帶著小臂一同插入進去。

靠王秋煉氣中期的修為,保持身體平衡還是可以的。

“秋兄,這是如何做到的。”

天殘低著頭,做好自已的動作後朝一旁望去。

秋兄的開天果然不一般,竟直接開進土裡去。

別人開天都是做做樣子,秋兄是真開天啊。

一式接一式,煉體八式王秋跟著做了個遍,每一式做的都與正版差不多。

差不多隔著一條鴻溝那麼多。

“天殘,武長老共有多少弟子?”王秋詢問道。

除大師兄外,王秋髮現在場這些體修才不過五十餘人。

已知天心宗共有近萬名弟子,七位長老各自分配下來起碼也要有一千位弟子。

師父逍遙風是個例外,但這不影響其他長老弟子眾多的事實。

“一千餘人。”天殘回答。

“那其他人呢?”

“秋兄,你且看在場的師兄弟,修為與我相差無幾,均是築基期以下的修士。”

“師父按照修為強弱、煉體功法的修煉程度,把所有體修分撥,按照不同的訓練方式分開煉體。”

“像我這種剛入宗的,肯定是在最弱的一撥裡面。”天殘詳細解釋。

“那這大師兄怎麼回事......”

王秋看向那雙可以打爆小山的拳頭,不由得心悸。

這拳頭要打在他身上,讓對方賠多少錢恐怕都不夠。

“大師兄協助師父監管弟子訓練,不然這一千多號人師父自已哪看的過來。”

“除了大師兄之外,還有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

“共十位師兄。”

“他們按排位制,每月會進行考核,排行會變動,自然這些師兄也不會一直是同一個人。”

“不過,小僧聽說現在這個大師兄已經保持了兩百多年沒換。”

“不知小僧何時能成為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