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陵山二十九峰之巔,猿帝猛然抬頭,只見原本澄澈的天空瞬間被一片厚重的黑雲籠罩,彷彿一塊巨大的黑色帷幕將整片天空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黑雲之中,雷霆如同暴怒的巨龍,瘋狂地翻滾、咆哮,每一次轟鳴都彷彿要撕裂天地。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令人心悸。

黑雲的正下方,那條支脈上的樹木都已經萎靡,林中的妖獸在不顧一切的向外逃命。

突然,一道耀眼至極的光芒從雲層深處迸發出來,猶如天神之劍劈開了黑暗的序幕。緊接著,一道道粗壯無比的雷霆轟然落下,它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雷霆落下的瞬間,整個山脈都為之顫抖,在這股力量面前,一切都顯得如此渺小。一股強大的衝擊波以雷霆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化為齏粉。

許久之後,雷霆的怒火終於平息,暴雨如注,瘋狂地傾瀉而下。雨水中裹挾著大量精純的靈氣,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面上。

猿族皇宮裡,一個年邁的老猿彙報道:“陛下,老祖宗叫您去山下救人。”

猿帝感覺有些奇怪,老祖宗都一百多年沒發過話了,今日怎麼會突然叫他去救人?難道剛剛這道雷霆孕育出了一個絕頂天才嗎?

冰冷的雨滴狠狠地拍打在吳迪的臉上,他緩緩睜開眼睛,意識逐漸迴歸。他身上的紫色虛影已經消散無蹤,額頭上的紫色印記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醒目的天雷印記。

天雷歡快地跳躍著,彷彿在為重獲自由而歡呼雀躍。它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殘留的雷霆能量,盡情地釋放著自已的喜悅。在修羅場中,它曾被束縛,後來又被災的能量所壓制,此刻它終於得以解脫,盡情地在天空中舞動。

吳迪躺在泥濘的坑裡,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已的身體。他好不容易從那個殘酷的修羅場中掙脫出來,沒想到剛剛重獲自由,便遭遇了老天爺如此盛大的“見面禮”。

他抬頭盯著上空的雲層,心中不禁將那個該死的老天爺罵了個狗血淋頭。

雲層來得快,去的更快,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天空便恢復了它原本的明亮與寧靜。陽光灑落下來,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吳迪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他緩緩睜開眼睛,望向那片重新變得湛藍而寧靜的天空,感受到了一段久違的平靜。

果然還是外面的世界好啊,天空是那麼的湛藍,空氣是那麼的清新,陽光是那麼的溫暖,微風是那麼的動聽。除了那該死的老天爺,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小子,我看到你了。”那道熟悉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打破這片刻的安逸。

吳迪扭了扭腦袋,看樣子天雷的威勢還沒有散去,那道幻聽怎麼又出現了?

他剛閉上眼睛,想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甩出去,忽然察覺不對。這聲音不是從腦子裡響起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從耳邊傳來的。

等他反應過來,翻身而起的時候,一個黑點已經朝著他的面門射來,還沒等他看清楚,千機迅速凝聚出一面盾牌,替他擋住了這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千機因為缺乏靈力而一直無法使用,隨著雨水的沖刷,那顆唯一的命珠變得凝實,上面的光芒也變得更加的耀眼。

“叮……”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盾牌狠狠地砸在了吳迪身上,將他震得幾乎無法站穩。他強忍著疼痛,翻身而起,抬頭望去。不遠處,一個渾身黝黑的壯碩大漢正站在那裡,銅鈴般巨大的眼睛緊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熊羆?”

熊羆咧開大嘴,發出了笑聲:“小子,乖乖站在那裡,等著我來叉死你。”

聽到這聲音,吳迪心頭大震,這下糟糕了。

那日熊羆來青雲宗討說法,被五個長老聯手揍成了重傷,之後便再也沒出現過。沒想到今日竟會在這裡再次相遇。

吳迪深知自已與熊羆之間的實力差距懸殊。雖然受過傷,但熊羆仍然是七階的天妖,而自已只是個剛入悟熒境的小修士,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他的大腦迅速運轉,試圖尋找逃脫的辦法,但無論怎麼推演,似乎都無法擺脫這絕望的境地。

熊羆發出一聲獰笑,步伐沉重地朝吳迪逼近。他的每一步都如同重錘般落在吳迪的心頭,讓吳迪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幾乎喘不過氣來。

吳迪緊握手中的千機,心念一動,千機瞬間幻化為一柄寒光爍爍的長劍。劍身周圍繚繞著淡淡的靈氣,彷彿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揮劍劈向熊羆,劍氣縱橫,猶如星河傾瀉,帶著震撼人心的威勢。

熊羆怒吼一聲,揮起手中的鐵棍迎擊。然而,令人震驚的是,長劍竟如切豆腐般將鐵棍輕鬆斬斷。

熊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為欣喜,這小子果然非同凡響,難怪當初能傷到他心愛的女兒。但欣喜之情轉瞬即逝,他心中又不禁湧起一絲失落,若是自已那柄威力無窮的鑾金鐵槍在手,何至於在武器上吃這麼大的虧。

他果斷地丟棄了斷成兩截的鐵棍,揮拳向吳迪發起猛攻。

他的拳頭猶如巨石般沉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與再次襲來的劍氣狠狠相撞。頓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雲霄,光芒四濺,猶如璀璨的煙花綻放。周圍的樹木在這股狂暴的力量下紛紛碎裂,飛沙走石,捲起一片塵霧。

然而,熊羆的拳風並未被劍氣完全消耗,反而餘威猶在,繼續向吳迪的胸口襲來。

吳迪感受到熊羆拳風中蘊含的狂暴力量,心中不禁一驚。他迅速調整身形,巧妙地躲過了熊羆的攻擊。同時,他心念再動,千機再次變幻,化作一面堅固無比的盾牌,牢牢地擋在身前。

熊羆衝到吳迪面前,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來,但都被盾牌一一擋下,發出金屬相撞的清脆聲響。

熊羆沉浸在自已的錘擊當中,他要一拳一拳將眼前的這個盾牌錘爛,然後再把這小子的腦袋錘成漿糊。

面對熊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吳迪感到手臂的骨骼傳來陣陣劇痛。他艱難地支撐著盾牌,汗水順著額頭滑落,與塵土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