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情已被戳穿,我也暫時放下了心,癟了癟嘴轉身指著不遠處的小旅館,示意對方自已就住那邊。隨後便走在前邊帶路,手摸著口袋裡的破舊房卡,心中盤算著接下來怎麼辦。

老哥不會要把我直接趕回家吧,這可不成,怎麼都要留下來看看自家兄弟跟那詐騙商到底在搞什麼,萬一大哥被他騙了豈不是倒了大黴,更何況這事好像跟父親有些關係。想著想著已經回到了房門口,抽出房卡刷了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豬頭山躺在沙發上睡得哈喇子亂流,沒好氣的用鞋子踢了踢他,跟意料中一樣並沒有將其弄醒,剛想加重力道再加幾腳,身後就傳來大哥的警告聲“你再抬腳試試,沒嘴沒手了是吧,哪來的這些鬼毛病”

不屑得切了聲,收回腿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最後用手推了兩下才把這頭豬給弄醒。

剛睡醒的連山臉色向來不好,並不是有起床氣的那種氣色不佳,是真的毫無血色,總要過幾分鐘才能緩出一抹人氣。

看到大哥的到來,連山的反應不像我那麼無措,只是站起來走到祁煌面前叫了聲哥,大哥反而瞪著我,卻摸了摸連山肩膀,話中帶著火氣“沒人欺負你吧?還好這混賬沒把你一個人丟家裡,否則我現在肯定連夜把他踹回去”。

聽這話我也來氣,將頭轉了過去為自已打抱不平“你以為他還是五歲小孩呢,吃喝拉撒都靠別人幫他弄,你愛伺候他可別扯上我”

話還沒說完,大哥直接走上來對著我的腦門一記猛揍,痛得小爺捂住腦袋發出呻吟。

“還跟我嘴硬?不知道自已整了個多大的把戲嗎”

我邊捂著頭聽大哥教訓,邊走到飯桶身邊,抬手拍了拍他魁梧的背脊“我有沒有餓著你凍著你?”

得到對方自然的一聲應答,我立刻跳到大哥面前邀功“你看你看!我可沒欺負他”

祁煌這才深嘆了一聲,指了指房間裡的個人用品吩咐道“把你們倆的東西都收拾好跟我走”。

我像是得了聖旨的太監,一刻不敢怠慢,三下五除二得把隨身東西收好,跟著老哥下樓退了房間,回到他們一行人的旅店。

半夜開門的杉叔剛冒了句“調查的咋樣了”就看到祁煌搖頭指了指跟在他身後的我和連山,驚的老叔啊出了聲,整個走廊都能聽到他叫喚“要命了!這兩兔崽子怎麼在這?!”

奸商接過叔的話笑出聲“你還說這小子最聽他哥的話,這不把他哥的臉打得啪啪響”

我縮著脖子走進房間,靠在電視櫃邊不知道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還好杉叔及時打圓場,用手掐著我的後頸兒開始多話“盡給人找事做,那我明天是不是得在這盯著他倆,不能跟你們一起辦事了”

最後的最後就是,我和連山被分配給了杉叔。本以為不用跟哥住一間房,可以喘口氣了,老叔又拎著我耳朵發狠“今晚你跟連山睡一張床,不接受任何反駁!”說完在屬於他那張床上躺下,做起了霸佔行為,甚至分開雙手雙腳擺出大字型,生怕我強行擠上去。

張了張嘴還想忽悠幾句,這糙爺倒立刻打起了呼嚕,就這入睡的絲滑度,連回旋的餘地都沒給我!

不過這都半夜兩點多了,緊繃的神經在見到大哥後就放鬆下來了,瞌睡蟲漸漸找上了門,瞥了眼大塊頭,雖然不想跟他擠在一起睡,奈何只能先湊合一宿了。

我脫了外套自顧自躺上床,留出小半位置給連山,然後閉眼佯裝入睡。許久都沒感覺到身邊有人,忍不住起身去看,發現他正蜷在沙發上,看了看打起呼嚕的衫杉叔又想起大哥的態度,抬高音量沒好氣得嚎他“你睡什麼沙發啊,別又害我被罵了!趕緊上床睡!”

再次躺下還沒調整好姿勢,連山已經兩步一跨迅速跳了過來,二話不說躺到我的身邊。頓時覺得單人床是如此狹小,無奈中只得拉上被子再往外挪幾分,躺穩沒過幾秒就覺得困到不行,雙眼一黑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六點多就被自已定的鬧鐘吵醒了,睡意正濃,迷糊中看到對面床上的杉叔已經沒了人影,奈何實在太困,根本來不及考慮更多,只是把鬧鈴關了就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都將近十點了,連山不知道何時起的,正蹲在沙發上捧著餐盒猛吸裡頭的麵條。

我撓了撓頭帶著濃重鼻音發問“他們人去哪了?”

忙著吃東西的連山呼哧一聲吸完最後幾根麵條,大口吞下去後才給出回應“隔壁大哥房”說完就又捧起一碗湯喝起來,多餘的話一句都沒。

我之所以從小就不喜歡連山不僅是因為他看起來特別憨傻,還有他的說話方式也十分令人不爽。

那吐字如金的交流態度總是讓我覺得興致懨懨,而且連基本的生活也需要別人幫他安排,實在令人無法共情。

不想再糾結他的行為態度,習慣性白了眼喝湯的人,走到廁所刷牙洗臉。

今天一定不能再讓這麻煩的貨色跟著自已了,吐掉嘴裡的水,扯過掛著的毛巾抹了兩把,穿好鞋子開啟門正想出去,直接跟推門進來的老叔撞了個照面。

來人看明白了我的意圖,立刻將我堵回房內,嘭得關上門,還不忘銓個鎖,邊做邊提高音量吩咐“今個都給我待在房裡,哪都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