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馬路,走到對街的一條弄堂裡。拐了兩次,就看到間老平房。

我扯開喉嚨喊起來“開門開門!”幾聲以後,屋裡傳來一箇中年人的叫喊“真會挑時間來,你給我等著,我在開大”。

“你整快點,我還急著回去,別耽擱我寶貴時間”吊著嗓子回完話,然後往牆邊一靠,擺弄起手機來。

沒過幾分鐘,身旁的門咔哧一聲開了,半提著褲子的男人邊繫褲子邊抱怨“小王八蛋,跟你準沒好事,連拉個屎都沒定心”。

我齜牙笑了笑,徑直鑽進屋子裡,往電腦桌前走去。身後又傳來一聲嚎叫“你倒是給我換下鞋子啊,我一老男人,沒女人幫我收拾,你還來給我增加勞動負擔”。

對方的話從我右耳朵進,左耳朵出,心不在焉得敷衍道“我下次注意”說著就從電腦櫃抽屜裡拿找出資料線。

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一直放在桌旁的玻璃櫃子,赫然發現多了樣之前沒見過的收藏品,像是個罐子,罐身上纏繞了大大小小看起來像龍一般的圖騰。

我手裡握著線,注意力卻完全跑到那罐子上去了,正想過去開啟櫃門看個清楚,大叔卻突然衝過來用手攔住我。

“你小子不準亂碰這些東西,上次就差點嚇得我這老命都沒了,還想毛手毛腳!去去去!離這櫃子遠點”隨後推搡著我回到電腦桌前。

見我還擺著一副好奇的表情,抬手繼續斷了我的念想“該拿的拿了,還愣著做什麼?今晚我吃泡麵,你要留下來一起?”

“得!您老繼續,小爺我現在就走”拍了拍大叔肩膀,轉身前眼睛掃過電腦螢幕,大概是什麼古玩照片吧,這老傢伙還真忠於收藏。賺那麼點錢,有事沒事全投到裡面去了,也不知道到底買的是不是真的。

撐眼看了眼人無奈搖搖頭“我走了啊”對方頭也不抬得恩了聲,擺了擺手示意快走。

拿到了資料線便興沖沖得往家趕去。回想到頭先看到的那罐子,花紋很是複雜精美,下次必須死皮賴臉得去借過來寫下生。

回到家裡甩了鞋子就往裡跑,路過客廳刻意看了眼裡面,不看還好,這一看看得我直接呆住。

客廳沙發上坐著個男人,中分的髮型配著張鵝蛋臉,一雙小眼睛看起來瓦亮瓦亮的,鼻子有些塌。嘴巴周圍還鬍子拉碴的,看起來30多歲的樣子,最重要的是,身上居然披著披風。

哪有這麼巧,這就是之前那個蝙蝠俠啊,大哥說的重要的客人就是他?在我心裡犯嘀咕時,裡頭的人也發現了我,抬頭看了過來。

隨後繼續對著坐在他對面的祁煌說道“好好考慮,你到底願意出多少?”停頓間用手指在玻璃茶几上敲了兩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哥,就像有十足把握一般繼續開口“你也知道這東西不一般,價錢是一分不能少的,否則枉費我千里迢迢趕過來了”

大哥倒沒出聲,低著頭望著桌子上的東西好像在考慮什麼。

我好奇得走近,朝正對面的披風男笑了笑,略覺尷尬,然後向桌上望去,一個普通的圓盤子,銅青色,上面佈滿了各種符號標誌。

奇怪,這不是父親最後一次考古時寄給家裡的東西麼?

沉思中的祁煌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一轉頭,臉上帶著絲慌張,雖然是很小的變化,不過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他語氣有些生硬地開口“這麼快回來?我這正談事呢,你回房間去吧,別打擾到客人”

我突然伸手拿過桌子上的東西發出質問“你把這東西拿出來幹什麼?”

雖然一直沒有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但是這畢竟算是父親的遺物,家人間都心照不宣,即便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長久以來也都被小心得儲存著,當是個紀念。

聯想到剛才披風男的話,我又嘴快得大聲發問“你不是想把爸的東西賣了吧?”

像是被說中一般,祁煌立刻將東西從我手上奪了過去“亂說什麼?該幹嘛幹嘛去,你這樣太失禮了”

一句話堵得我不知道該回什麼,看他的表情,卻是有些生氣了。

不甘心得撇了撇嘴,但礙於有人在,不想搞得老哥太為難,只能嘴硬一句“誰稀罕這些東西”。

臨走時又瞅了眼披風男,看在哥的面子上同他打了個招呼“剛才撞到你不好意思了”。

對方倒是吐出句讓人噴血的話“不想我現在向你索賠精神損失費就快回自已房間去”。

強忍著一句你大爺沒有噴出口,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說的話跟穿的衣服一樣讓人吃驚,想錢想瘋了吧!

完全不知道做何反應,只能皮動肉不動得乾笑了兩聲,之後猛然轉身,拉著臉退出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