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腳步聲又遠去了,但頻率卻更快了,在幾秒後的響聲中,鏈子停止了往上吊突地鬆了下來,我在心中暗叫‘完了,屁股要摔成四瓣了’。

轟隆聲過後痛感並未隨之而來,連山在短短數秒間就折了回來,此刻正被我壓在身下當肉墊。

慌得我立馬起身,就怕把他砸壞了,畢竟成年男性的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大,普通人很有可能當場被壓斷骨頭。

還好這傢伙身子骨夠硬沒被壓壞,還起身撣了撣衣服上的灰,絲毫未將如此危險的行為放在眼裡。

換平常我肯定就要開罵了,但現在卻猶豫著該如何開口,也許就如同奸商所說,沒人會這樣對待自家兄弟。

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著了那神棍的道,幹嘛那麼在意他說過的話,越想越心煩,索性搖了搖頭強迫自已別再亂想。

慌亂過後商人也跑了過來,見我倆都平安無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是想考驗人還是什麼?怎麼老出錯…”說完抖掉了肩膀上的手,放鬆下來後開始活動筋骨,剛才吊得太久導致渾身肌肉痠痛。

“是這些法陣聯絡性太強,需要貫通上下局去解,就剛才的十天干,我的判斷一點沒錯,但沒料到還要結合上水土木三個屬性,缺一不可,而這三個屬性也是下面藏屍層的解陣關鍵”

說著他又將手電打到天花板上“現在兩位爺的眼睛都完整了,這是間接開光啊”

聽聞我忍不住快速看了眼頭頂,原本黑洞洞的雙眼有了眼珠感覺更加震撼了,可惜沒有相機,手機也壞了,要不怎麼都得拍下來回家好好琢磨,古人的雕刻技藝絲毫不輸現代。

這時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不對,法器呢,不是要把那玩意毀了才有用…”

疑問時突覺後頸一涼,反手一摸是水壺。

“先潤下嗓子”商人將壺交到我手裡,經過剛才的劇烈運動,喉嚨裡跟要冒煙似的,趕緊抿了口水含在嘴裡慢慢品味。

“你不能仔細看所以沒注意到,法器就是浮雕本身,在陰陽平衡的一瞬間,中間裂開了,雖然不清楚是何用意…”

我含著水咕噥“管它呢,反正能出去就行了…”

說完將水壺還給了商人,對方想都沒想轉手又交給了連山,最後再回到他手裡時可謂一滴不剩,咣噹一聲被拋開了。

此舉是讓人佩服的,明明是他的水,結果連最後一口都沒喝到,雖然我嘴上說不出感謝的話,但潛移默化之中,對他的奸詐腹黑形象有了些許改觀。

稍作調整後繼續向第六層進發,整棟建築共八層,也就是說很快就能找到祁煌的蹤跡了。

想要跟大哥當面質問的衝動驅使著我,連疲勞感也不值一提,直接超過奸商,率先推開出口大門登上了螺旋樓梯。

一陣奮力攀登後,已經站在第六層入口處了,首先將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沒問題後看了眼奸商示意準備進入了,便和他一塊推開厚重的木門,主動走入黑暗中。

踏進殿內才幾步,發現前面沒了路,一堵厚實的木牆擋在身前,往上看也看不到頭,試圖直接和天花板連在一塊,我在狐疑中沿著牆邊摸索,在左手方向發現個剛好一人寬幅的小入口。

“從這進去?”說著將頭伸進門裡看了看,裡面是再普通不過的通道。

這時商人將我扒拉開,自已走進去檢查,並讓我跟連山停在原地等待,以免裡面出現未知情況。

可他剛走進去沒幾步,突然轟地一聲,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入口就被封住了。

“臥槽!”我驚呼一聲趴到封住入口的木板上拼命捶打,可這木板似乎與整面牆是一體的,封得那叫個嚴絲和縫,稍不留神連入口處在哪都分不出來了。

雖然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了,但依舊能聽到說話聲。

“別慌,先去另外一邊看看有沒有其他入口…”商人平穩的嗓音聽起來應該沒有遭遇危機。

我讓連山就在原地盯著入口位置,免得一回頭找不到地方了,自已則沿著牆邊快步搜尋,在中段位置又發現了相同的小入口。

這下我連頭都不敢探進去,直接走了過去,在勘察左面牆時再次發現了一個,連上封著奸商的那個,合計共有三處入口。

於是立馬折返回到起點,氣喘吁吁地敲了敲木牆。

“連你這個,一共有三個小入口…”說完我又摸索著牆面縫隙,想看看有沒可能將門撬開。

“別浪費體力,在沒破陣之前應該打不開了”

我鬆開泛紅的指節,無奈地吹了吹“那怎麼辦?”

“順著通道往裡走應該就能找到解密的關鍵,但恐怕光靠一個人並不足以破陣”說著他停頓了一下“…另外兩個也得有人進去”

聽著話我撓了撓頭。

“我不是慫,但萬一你這條路行得通,那豈不是沒必要三個都探了”

奸商沉默了數秒,沉聲說出了無奈之處。

“現在不清楚另外兩條路的情況,假如我死在這條路上了,你倆在沒有任何引導的情況下能確保靠自已破陣嗎?”

“…話不能這麼說吧…”

“可情況就是如此,三人各負責一條,能最大機率達到目標,而不是一個個上,再一個個送死,況且這些木牆似乎沒做隔音處理,應該是有意為之”

沒想到他看起來不可一世,卻將最壞情況看地如此透徹。

“那你的意思就是三個人從三條路同時出發?”

得到了他斬釘截鐵地回答。

“沒錯”

思索片刻後我同意了他的想法,便轉頭看向大塊頭“我走中間,你走最右邊”

就在動身時牆後面又傳來奸商的叮囑“遇到情況及時出聲,或者掉頭回入口處,儘量避免受傷。”

“行,知道了”

策劃好後便動身向另外兩個入口趕,在到達中間位時我停在原地等著連山找到最右邊通道。

在等待時又抬高嗓音刻意試了試交流效果。

“奸…不是,那個誰…能不能聽到我說話!”

半秒後沒見有聲響,心裡咯噔一下,不會那傢伙出事了吧,趕緊吼了起來。

“喂!你沒事吧!咋不出聲!!”叫著叫著就想跑回去看看他的情況,這時終於傳來男人的聲音。

“我沒名字嗎?”

我頓時翻了個白眼,捏著眉頭回應道。

“你倒是告訴我你叫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