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倚在沙發上,手指夾著煙。

“我們每個人都會死去,不管活多久,死亡永遠是我們的終點;不管我們的人生有多成功,死亡永遠是我們的結局;不管我們多麼幸福,多麼痛苦,死亡永遠能夠為我們帶來結束。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那麼我們為什麼要活著呢?”

李劍有些聽不下去了,剛低下頭。

“嘭嘭嘭嘭!”

四個彈孔貼著他的腦袋出現。

“我在跟你們交流,請你用心聽。”

眾人一看,手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黑衣人的手中。

太快了,太可怕了!這是眾人的第一反應,連一旁的孫玉都被嚇了一跳,他是什麼時候拔出手槍,又是什麼時候開槍的?

不顧眾人的震驚,黑衣人接著說道:

“當我第一次殺死一個人的時候,我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我感受到了他對生命的渴望,為什麼我們每個人都那麼害怕走向結局?為什麼每個人都那麼害怕走向終點,明明我們的最終都要迎來死亡。

這個問題我曾經能夠理解,可是現在,我不能了。”

眾人發覺,眼前的這個黑衣人,絕對的精神不正常!

“更奇怪的是,明明我們每個人都會畏懼死亡,卻依然有人擁抱死亡。明明知道自已弱小不堪,卻依然敢直面那些不可戰勝之事。如果活著對我們來說是最重要的事,為什麼卻有人選擇犧牲呢?”

說著,黑衣人又是吸了一口煙。

“我一直在追尋著答案,我不停的學習,不停的思考,我想如果我足夠聰明,我應該能找到答案吧?對不對啊。”

“嘭嘭嘭。”

又是三槍,分別打在了三個有些打瞌睡的保鏢頭頂。

“呀,沒子彈了。”

就在黑衣人換子彈的間隙,李劍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突然衝了過來。

“嘭。”

黑衣人突然站起,一腳踢出去,李劍直挺挺地撞到了牆上。

眾人看著被一腳踢飛的李劍,絲毫不敢有所動作。

這個黑衣人,不僅是個精神病,他的體術更是到達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但是每當我看破的越多,我的疑惑就越多,人,真的好複雜。就比如這樣。”

黑衣人上膛完畢,舉起槍瞄準了地上的李銀。

“不要!”李劍大喊著衝了過來。

黑衣人又是一腳將他踢飛。

“嘭。”

這一槍打在了李銀旁邊的地板上。

開完槍,黑衣人又轉頭看向了李劍。

到這裡,李劍竟然哭著向黑衣人磕起頭來:

“求求你,放了我哥哥吧,一切都是我的錯,販毒的是我,強姦的也是我,販賣槍支的也是我,這一切都跟我哥哥無關。”

“你們兩個人,十惡不赦,死不足惜,強姦,販毒,殺人,私藏槍支,是個壞人,可是卻又不那麼純粹,你關心你的哥哥,甚至願意為了他去死。

為什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李劍只是在那裡哭,只是在那裡磕頭。

黑衣人嘆了口氣:

“時間差不多了,可惜我依然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說完,黑衣人掐滅了手中的煙。

這時,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一群警察持槍把這裡圍住了。

黑衣人向警察亮明瞭證件後便離開了。

走出了夜總會,走進了一個無人的巷子,黑衣人摘下口罩。

正是陳陽。

陳陽抬頭望了望天空:“天黑了呀。”

走在街道上,陳陽只感受到無限的孤獨,寂寞。

突然,他的眼前好像有一個人向他走了過來,那是!他的父親。

陳正慢慢走向陳陽。

“小星啊,都長這麼高了。”

陳陽的嘴角動了動,他的心好像被什麼揪了一下。

“爸……爸爸。”

陳正走了過來,撫摸著陳陽的額頭:

“最近你很迷茫嗎,小星。”

陳陽低下頭,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爸爸,我……我……我想你們了。”

陳正笑了笑:

“我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邊嗎。”

陳陽像個小孩子一樣摸了一把淚水,再睜眼,他發現自已已經坐在客廳裡。

母親端出來了剛做好的炒雞,那是陳星最愛吃的。

“哥哥,你發什麼呆呢,你怎麼哭了?”

陳星向一側一看,陳月正坐在自已的身邊,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已。

陳星笑了起來:“沒事,哈哈哈,我就是高興,我覺得一家人一起吃飯真的很開心。”

陳月眨巴著眼睛看著陳星:“哥哥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呀,又哭又笑,你不會,被鬼附身了吧!”

說完,陳月還不忘假裝出一副很驚恐地表情。

這個時候,門被開啟了。是父親回來了。

父親掛好外套,走過來,笑著摸了摸陳月的小腦袋。

“小月,是不是又和哥哥調皮了。”

陳月小嘴一撅:“才沒有呢,嘻嘻,爸爸我這次考試又是滿分呢!”

母親又從廚房端出來一鍋粥。

“是是是,我們家小月最聰明瞭。”

“那是!”陳月仰起頭,一臉傲嬌。

母親有些關切地看著陳星:“小星啊,初中生活怎麼樣,還適應嗎?”

陳星動了動嘴唇:“適應,適應媽媽,我覺得很好。”

正說著,淚水再次決堤般噴湧而出。

“你看看你這孩子,怎麼又哭了,是在學校受委屈了嗎?”母親擔心地問道。

“沒有,媽媽,我只是…只是…太想,太想你們了。”陳星哽咽著說道。

母親有些責怪地看著父親:“你看,我就說吧,小星宿舍會住不習慣的,還是讓小星走讀吧,我來接送小星。”

父親哈哈笑了起來:“怎麼會呢,小星可是一直都很堅強的呀,對不對小星。”

陳星哭著點了點頭:“嗯嗯,媽你不用擔心我,我住的習慣,同學們也都很友善,只是這麼久沒有見到你們,我太想你們了。”

說完,陳星抹掉眼角的淚水:“我們吃飯,我們吃飯。”

然而當陳星擦乾淚水,睜開眼,他卻已經坐在了自已的書桌前。

“爸爸,媽!”陳星驚慌失措,大喊。

“怎麼了小星。”父親推門而入,看起來有些慌張。

看到了自已的父親,陳星臉上又掛上了笑容:“沒事,沒事,我以為,我以為你又出去忙了呢。”

聞言,陳正笑了笑:“沒有呢,不過最近確實又接手了一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