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危的手法很輕,等他結束後,季菀都險些沒有發覺。

“以後走路小心點。”

“知道了。”

她乖巧地應下。

“試著走走看。”

傅危語氣低沉,鬆開手,攙扶著她下地。

“嗯,好多了。”

季菀點了點頭,白皙的面板在屋內的暖光映照下閃著別樣的魅惑,男人的臉埋入她的鎖骨,熾熱的氣息在脖間留下印記。

“傅總,您該回去休息了。”

季菀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提醒。

自從她懷孕,傅危便沒在這裡留宿過,想來,今晚也是。

“是該休息了。”

傅危輕笑一聲,輕輕將女人抱起。

季菀一驚,順勢將手環住男人的脖子,傅危把她放在床上,旋即走入浴室。

“你不回去嗎?”

“誰說我要回去了。”

隨後,浴室裡便不斷傳出水流聲。

季菀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就連傅危躺在自己身側都沒有察覺。

男人輕輕地環住她的腰身,刻意避開小腹。

季菀想掙脫,耳垂便被男人輕咬嘶磨,“乖乖睡覺,我不動你。”

不知道為什麼,當她落入這具溫暖的懷抱時,厚實堅挺的胸膛給予了她滿滿的安全感,眼睛一閉,便沉穩睡去。

這幾天,傅危夜夜留宿在公寓,抱著她入睡。

在集團也是成雙成對的出入,不免引起員工的注意。

“我今天又看到季秘書跟傅總一起上下班。”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說傅總要排擠她嗎?她還因為西城那個爛攤子被停職了好久。”

“可我最近發現,傅總看她的眼神柔和了不少。”

“小聲點,議論總裁的私生活,你不要命啦!”

沈瑜霏剛想上去總裁辦,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到員工在裡面議論紛紛,她長長的指甲嵌入掌心,滿目猙獰。

那些人說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傅危得知季菀懷孕之後,確實對自己冷落了不少。

擱著以前,傅危不管多忙,只要她心情不好,也會耐著性子哄著她。

沈瑜霏咬緊下唇,那天她從傅宅離開,傅危非但沒有追出來,兩個人已經好一陣子沒聯絡。

她在家裡實在是耗不住,只好親自找上門。

沒想到,一來集團,便聽到了這些流言蜚語。

她急衝衝朝著電梯方向趕去。

“沈小姐。”

季菀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沈瑜霏猛然回眸,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熱咖啡。

這個牌子的咖啡,是傅危喜歡的味道。

她的眸底湧動著怒火。

果真是冤家路窄!

“真巧啊,竟然在這裡遇見。”

沈瑜霏假笑著回應,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季菀纖細的腰身上。

不知道她懷上幾個月了?

一番寒暄後,沈瑜霏突然“哎呀”一聲,眼眸中透著狡黠,整個人朝著季菀身上倒去。

季菀手中的咖啡杯被撞了個正著,滾燙的液體灑落在沈瑜霏雙手上,她頓時尖叫起來,“你想幹什麼?!”

沈瑜霏眼眶含淚,雙手通紅。

“沈小姐,不好意思,我這就去替您拿醫藥箱。”

季菀放下手裡的咖啡,皺了皺眉,急匆匆趕到醫務室。

這時候,電梯門開啟,沈瑜霏徑直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傅危還未從電梯出來,便聽到她的哭聲,眉頭緊蹙,“怎麼回事?”

“阿危,我剛剛碰到季小姐,不過是問了問程澈安是不是出獄了,她一怒之下拿咖啡潑我。”

“還說她跟程澈安結不成婚,都是我害的,她還說,以後必定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沈瑜霏故意提及程澈安,她很清楚傅危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特別是看過了那些照片之後……

傅危的眸光落在沈瑜霏被燙傷的雙手,眸底劃過一抹異樣。

“阿危,你要替我做主啊,我總感覺她在針對我,上次在醫院還在我面前耍脾氣。”

傅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讓助理送你去醫院。我還要開會,陪不了你。”

沒等沈瑜霏開口,傅危已經轉身離開。

沈瑜霏氣得直跺腳。

她總感覺,傅危真的變了。

早就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季菀也不是真心想幫沈瑜霏拿藥。

她自輕自賤,自己並不想陪著當丑角。

季菀冷笑了笑,將拿來的藥物扔進了垃圾桶,下一刻,腰間便被一雙大手攬住,連帶著她整個人跌進了辦公室。

男人揹著光站立,季菀自然沒留意他陰沉的面容。

她冷靜的彙報道,“傅總,市郊那邊的工程現在需要新引入一家沙地供應商,資料我已經放在桌上了,還請您過目下。”

季菀內心忐忑不安,因為那家供應商,是程家的。

那天之後,她依舊想為程澈安做點什麼,好彌補自己對他的傷害。

她不是沒去過程家。

程伯伯待她一如既然的客氣,可等提起程澈安時,面容下意識變了。

季菀費了些嘴皮子,可程伯伯卻把這件合作的事情講了出來。

大家都是在商場上混的人,季菀如何能不明白意思?

這項合作,是程澈安回家的鑰匙。

而這幾天,傅危對她的態度明顯溫和了不少,她便想著冒險試試。

“砰——”

檔案被男人重重摔在桌上。

季菀心下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你還是忘不了他,是嗎?”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再度襲來,季菀下意識後退一步。

“沒有,我只是覺得他應該有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僅此而已。”

季菀說的也是事實,與其將這麼大的專案交給一個陌生人,還不如交給程家,交給程澈安。

她瞭解程澈安的實力,也相信他能夠做好,更希望他能回家。

可傅危卻不這麼想,“我警告你,你跟程澈安已經不可能了!休想再玩任何把戲!”

“事情不是……”

傅危不想聽她任何解釋,他用力吻住他,帶著侵略,帶著怒意,在她的唇齒間橫衝直撞。

發洩一通後,他冷冷地甩下一句話,“要是不想讓程澈安活得太難看,就給我收斂點!”

季菀呆愣在原地,思緒彷彿陷入這三年間被折磨的漩渦當中,無法抽離。

燈光打在她身上,將地上顫抖著的人影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