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朗掰著手指繼續說道:

“除了嘉絨藏族,還有像白馬藏族啦,康巴藏族啦,工布藏族啦,還有很多藏族...”

林笑笑還以為藏族就是藏族。

沒想到藏族還有這麼多分支。

當真是漲了知識。

穿梭在西索村狹小的村道里。

林笑笑挽著秦朗兩人並排小心地走著。

牆石堆壘,曲徑通幽。

即便是七月夏日,西索村也滿是涼意。

讓林笑笑意外的是...

西索村裡有許多‘客棧’、‘民宿’、‘餐館’。

甚至還有‘酒吧’。

許多當地的房屋都改成了現代化的旅館建築。

幾乎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擺著鮮花,掛著招牌。

這就讓林笑笑感到莫名情緒。

兩人穿梭在西索村裡,來到了梭磨河河邊的一處飯館。

這裡有一個個帳篷拼接成的長長休息區。

旅客可以在這裡休息,也可以就此品嚐當地美食。

要說西索村‘最熱鬧’的地方,就只有這些餐館了。

因為整個西索村幾乎沒有賣紀念品的商店,也沒有售賣各種野味的店鋪。

甚至那些民宿旅店都安安靜靜得,似乎隨緣等候來人。

相比那些商業化濃郁的古鎮,西索村的安寧與清淨顯得獨樹一格。

唯有裊裊炊煙在這座安寧的藏寨村間縷縷飄蕩,牽扯陣陣火熱。

今天,林笑笑和秦朗打算就在這梭磨河河邊的藏族餐館裡簡單吃一餐。

烤土豆、核桃餅、手抓犛牛肉、酥油茶。

這就是林笑笑和秦朗午餐。

林笑笑抓著那犛牛肉,沾著辣椒麵往嘴裡塞,吃的那是滿嘴冒泡。

她嘴裡塞滿了肉,雙手不停,看著秦朗埋怨道:

“學弟,會不會太少了啊?”

“要不再切半斤犛牛肉吧。”

秦朗吃著紮實有嚼勁的核桃餅,沒好氣地回道:

“不行。”

“不能再多了。”

“要是你吃太多牛肉,腳腫成豬腳,那就麻煩了。”

林笑笑腮幫子鼓鼓,匆匆回道:

“吃犛牛肉還能腫成豬腳。”

“達爾文都不敢像你這麼說。”

梭磨河的河水歡快地流淌著,河對面便是一座座的高山。

藍藍的天空,高高的白雲,安寧的藏寨...

這裡的環境讓秦朗感到十分閒適。

雖然心生歡喜,但給林笑笑加肉顯然是不可能了。

吃完簡單的一餐,兩人就來到西索村的土司官寨了。

“吐司官寨?”

帶著大草帽的林笑笑看向秦朗歪頭問道:

“是我想的那個吐司麼?”

秦朗攤手:“不管你想的是哪個,肯定不是你想的那個。”

林笑笑吧唧著嘴,心中頗有遺憾。

她昂頭望向一處建築,大為失望:

“吐司官寨,長這樣啊?”

位處兩條河流交接處的土司官寨自然不像麵包吐司。

它更像是一個大碉樓,靜靜坐立在險要之處。

土司官寨的下面,有著一個巨大的碑石。

那碑石上刻著整齊的幾個字:

“卓克基土司官寨”。

碑石的旁邊就是一個長長的階梯了。

這個階梯十分原始,是各種大小石頭粗糙堆壘而成。

沿著長長的狹窄的階梯朝上走去,便邁步走進土司官寨了。

土司官寨給林笑笑的感覺,更像是電視裡面看到的永定土樓。

不過永定土樓是胖胖圓圓的。

而土司官寨是四四方方的。

透過正門上方的空處,可以看到高牆上那月亮與太陽的圖騰符號。

“四層樓?”

“不對,五層?”

“六層?”

站在官寨天井中的林笑笑昂頭望向高處,頓覺威嚴陰森,頭暈目眩。

秦朗也是昂頭望向高處。

他解釋著說道:

“土司就是以前的土皇帝。”

“他住在高處。”

“上面有專門的廚師、女傭伺候著他。”

“然後像奴隸就只能在一樓,不能上高樓。”

“客人只能到二樓會晤,也不能往上走。”

“這裡每一層都代表著嚴厲的等級制度。”

林笑笑收回視線再環視方形的天井四周。

突然,她朝著秦朗嘀咕道:

“學弟,這不就是疊高高的四合院嗎?”

秦朗一愣,下意識也環視四周。

別說,還是幾分形象。

土司官寨是土司權力和地位的象徵。

卓克基土司官寨始建於清代,為典型的嘉絨藏族建築物,其佈局仿漢式四合院結構。

所以林笑笑會感覺這卓克基土司官寨看起來如同‘疊高高的四合院’。

如果官寨的每一間都有住人的話,或許這個城堡一般的古代建築會熱鬧非凡。

可惜現在,每一個空蕩的窗戶都帶著冰涼涼意。

林笑笑和秦朗登上三樓長廊,處眺望風景。

從高往下望去,樓下四四方方的天井一覽無遺。

林笑笑猛地一拍秦朗的肩膀,帶著豪邁地伸手比劃著四四方方的天井:

“學弟,快看。”

“這就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秦朗看了看那四四方方的天井,又轉身看向身後,望向官寨外的山川河流問道:

“那些呢?”

林笑笑臉頰緋紅,惱羞地回道:

“那些還沒打下來呢!”

這座偏僻的古代官寨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麼樣的壯麗歷史。

那些等級深刻的封建過往又藏著怎樣的殘酷。

或許以後會如塵土般被人遺忘吧。

告別幽靜的卓克基土司官寨。

林笑笑與秦朗就驅車前往馬爾康市了。

“馬爾康市...”

驅車行駛的林笑笑重複著名字,莫名反應過來:

“學弟,馬爾康市啊?”

“是個市啊?”

副駕駛位的秦朗望向窗外:

“其實你可以把這個馬爾康市當成馬爾康縣。”

“這個馬爾康市,以原嘉絨十八土司中卓克基、松崗、黨壩、梭磨四個土司屬地為雛形建立。”

“所以又稱為四土地區。”

林笑笑:“四土地,區?”

秦朗:“四個土司,四土,地區。”

林笑笑:“學弟,我感覺你的語氣有點嫌棄我啊。”

秦朗:“我沒有...”

林笑笑:“你有!”

秦朗:“好吧好吧,我有...”

林笑笑:“我就知道你有!”

房車進入馬爾康市,沿著梭磨河河旁的汶馬路悠悠向前。

梭磨河不是一條清澈的河,它裹挾著無數沙土從紅原縣滾滾而下。

秦朗看著窗外湍急渾濁的梭磨河,介紹著說道:

“你看這四面都是山,只有這一條河的河谷相對平坦。”

“馬爾康市沒有橫向發展的區域,只能沿著河道建設發展。”

“整個城市總共就不到三百米寬,但是十幾公里長,就非常得...”

“長...”

三百米寬,十幾公里長?

林笑笑小臉震驚:

“真一線城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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