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房車。

燈光亮起,防蚊紗窗嘩啦關上。

林笑笑坐在桌邊,秦朗伸手按按她的小腿:

“這裡疼?”

林笑笑搖搖頭:“不疼。”

秦朗按按她的腳踝:

“這裡疼?”

林笑笑再搖搖頭:“不疼。”

秦朗捏捏她的腳趾頭:“這裡疼?”

林笑笑雙目汪汪地看著秦朗,花痴地說道:

“學弟好認真。”

“姐姐好喜歡。”

“讓姐姐親一個。”

秦朗大驚失色:“我在幫你看腳,你饞我身子,臭不要臉!”

“這裡疼嗎?”

“疼疼疼!就是這裡!”

秦朗無奈起身,搖了搖頭說道:

“痛風。”

“富貴病,吃太好了。”

痛風是一種尿酸過度沉積導致的疾病。

且受地域、民族和飲食習慣影響。

只是看林笑笑的狀態,似乎並不太嚴重。

還好他準備了藥物,只要提早吃個藥預防治療一下,應該不成問題。

林笑笑懶洋洋靠在座椅上,露出智慧的眼神:

“富貴病?”

“這是什麼毛病?”

秦朗拿著藥,倒著開水,粗糙解釋著回道:

“喝啤酒啦,吃海鮮啦,肉吃多了,就很容易得這個痛風。”

“你就是這段時間吃太好了。”

“又不愛吃菜,又不喝水...”

林笑笑一聽秦朗埋怨她不喝水,就拉扯脖子正氣凜然地叫到:

“我喝奶茶啊!”

“奶茶也是水!”

“我吃水果!”

“水果也是水!”

說到這裡,林笑笑彷彿說通了自已一般嘀嘀咕咕:

“怎麼能說我沒喝水呢?”

“這不科學嘛。”

秦朗任憑林笑笑嘀嘀咕咕,還是將藥和水遞了過去:

“吃了吧。”

“治療痛風的。”

“待會再泡泡腳,預防預防。”

林笑笑現在痛風症狀不顯。

要是急性痛風,估計林笑笑能痛得哭出來。

在這痛風初期,最簡單的物理治療手段就是泡腳了。

如果是急性期,那就得泡冰水了,兩者作用機理並不同。

“我給你準備熱水。”

秦朗轉身去準備熱水。

林笑笑一看他走開,就很自然地放下手中的水杯。

可不想,秦朗一個回頭,又把那水杯往她嘴裡送:

“得喝。”

“多喝點,把酸排出去了,腳就不痛了。”

林笑笑委屈得端著那水杯咕咕喝著。一副生無可戀的姿態:

“喝喝喝。”

秦朗盯著林笑笑喝完了水,這才轉身去準備熱水。

沒一會。

林笑笑的腳就放在了熱水桶裡。

“唔!”

“好舒服。”

林笑笑泡著腳,喜滋滋地看著秦朗:

“學弟,你真棒,連這些都知道。”

“真是居家好男人呀!”

秦朗蹲在水桶邊,幫著按摩林笑笑的腿腳,一邊無語地回道:

“學姐啊,你還笑得出來。”

“還好發現的早。”

“這痛風要是發作了,可是痛死人的。”

林笑笑滿不在乎,只是看著秦朗心有安定地回道:

“我這不是有你嘛!”

痛風初期是可以按摩的。

不過很多人發現自已痛風的時候,多是疼到不行的時候。

那時候一碰就疼,也根本沒有辦法進行按摩。

林笑笑任憑秦朗幫她按摩著腳,雙眸盈盈閃亮:

“學弟啊。”

“你摸了我的腳,我們這也算有肌膚之親了。”

“你可要為我負責啊。”

秦朗猛地收手而回擦了擦:

“那你自已保重。”

林笑笑見此,笑嘻嘻地踢了踢水花叫到:

“你個狠心的男人。”

“我可是你親學姐啊!”

“你就這樣不管我啦?”

秦朗擺擺手:“我幫你倒杯水,水多喝點對身體好。”

林笑笑瞬間小臉緊繃,伸出雙手交叉拒絕:

“達咩!達咩達咩!”

而秦朗則是無視她的拒絕,將滿滿的白開水遞了過來。

今天晚上對於林笑笑來說,是個辛苦的一晚。

辛苦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她要喝很難喝的開水。

白開水明明一點味道都沒有。

為什麼喝起來總是苦苦的感覺。

林笑笑是不知道的。

反正她對白開水很是厭惡。

只是迫於秦朗的兇狠,她最終還是喝下了三杯白開水。

深夜晚間。

汶川縣城開始變得寂靜。

小小房車裡。

心有怨恨的林笑笑正撅著屁股笨拙地爬上額頭床。

“可惡..”

“竟然讓我喝那麼多水...”

“我都快從飯桶變成水桶了...”

她自言自語地很是埋怨:

“學弟,我跟你再也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秦朗也不知道林笑笑在那嘀咕什麼。

他準備關燈睡覺,只是對著林笑笑說道:

“學姐,早點睡。”

“好好休息休息。”

“明天我們早起,沿著江邊步道走一走運動運動。”

“這樣可以促進血液迴圈。”

林笑笑呲牙咧嘴,敷衍著回道:

“是是是。”

“你說了算。”

“都聽你的聽你的。”

她眼珠子一轉,心中卻想著明天一定要睡到中午十二點再起床。

除非秦朗抱她下床,否則她肯定不會離開這張床。

一想到自已的計劃安排,躺在額頭床上的林笑笑莫名很是得瑟。

她拿出手機,懶洋洋地看看電視劇打發打發時間。

秦朗看到林笑笑看電視劇,叮囑著說道:

“學姐,別熬夜啊。”

“早點休息。”

林笑笑很是嫌棄地回道:

“知道啦,知道啦。”

“囉嗦!”

“睡你的吧!”

“別吵我,我看電視呢!”

秦朗也沒多加催促,關去床頭燈便準備睡覺。

而林笑笑翹著二郎腿,瞪大雙眼滴溜溜地沉浸在那電視劇中。

她今晚上看得這個電視劇,名叫《少年包青天》。

劇情已經來到了隱逸村。

隱逸村,六戶人家和一個鍊鐵窯,七具殘缺乾屍。

就在那昏暗的破窯中,少年包拯正舉著燈籠走了進去。

龐飛燕雙手叉腰,很是嫌棄地環視四周,驕傲地說道:

“這就是個破窯而已!”

“在京城啊,我曾到官窯看過!”

“比這大多了,也氣派多了!”

可是展昭突然發現了什麼,對著少年包拯說道:

“包大哥,這有個洞啊。”

少年包拯邁步朝著破洞走去。

這時。

一具鮮紅的乾屍驀地從那破洞裡探出頭來!

林笑笑看到這一幕,當即嚇得手一抖,直接將手機甩飛了出去。

“哇!”

她心跳炸裂地瞪大雙眼:

“好可怕!”

抓著被子的林笑笑心臟砰砰作響。

某種情緒在這寂靜的夜色裡悠悠迴盪。

沒事沒事...

電視劇而已...

都是電視劇...

躺在額頭床上的林笑笑直勾勾看著那額頭床的天窗...

突然升出一種那裡會有人探出頭來的恐怖感覺。

林笑笑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猛地側頭,看向秦朗的方向,聲音顫抖地喊道:

“學弟?”

“你還活著嗎?”

秦朗:“咩?”

幾乎都要睡著的秦朗很是疑惑地問道:

“學姐,怎麼了?”

聽到秦朗的聲音,林笑笑多少安穩一些。

但是這有窗戶的額頭床,林笑笑是一刻也不想待著了。

連那播放電視劇的手機她也不要了。

只見林笑笑撅著屁股爬下額頭床,對著秦朗匆匆說道:

“學弟,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秦朗滿臉疑惑:

“納尼?!”

心驚膽戰的林笑笑直接爬上床,躺在秦朗的身邊:

“擠擠,擠擠!”

秦朗無語地看著擠到身邊的肉糰子,看向那空蕩蕩的額頭床:

“不是...”

“什麼情況?”

擠在秦朗的身邊,林笑笑這才恍然安定。

那丟失的魂又重新附體,膽氣再次炸起。

她朝著秦朗拱了拱,義正言辭地說道:

“沒有情況!”

“就是我今晚特別想和學弟你聯絡聯絡感情!”

“學弟,我們來好好聊聊人生,聊聊理想吧!”

“聊到天亮怎麼樣?”

秦朗:“我拒絕,我好睏,我要睡覺...”

林笑笑:“學弟啊,我都躺在你身邊了,你還睡得著啊?你是不是男人啊?”

困得不行的秦朗失聲尖叫:

“我不是,我是女的!”

在這滿天星辰的夜色中。

房車裡漸漸得只剩下林笑笑絮絮叨叨的聲音:

“學弟..”

“我以前偏科很嚴重...”

“有的人文科好..”

“有的人理科好..”

“我就厲害了...”

“我心態好!”

“學弟?學弟?”

“學弟啊...”

“你不行啊...”

“年紀輕輕這麼沒精神。”

“明天學姐買點六味地黃丸幫你重振雄風吧...”

“學弟?學弟?”

“別睡,起來陪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