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言倒沒有一直抱著她,而是將她放到一邊的椅子上坐著,然後起身接過吳盈盈拿來的掃把,開始認真清理玻璃渣。
吳盈盈看了看自已的手,空空如也,打掃的活被霍思言搶了,一時杵在那不知所措,有點尷尬地捏了捏手,也不敢隨意上前,怕打擾到某人清理現場。
她尷尬地笑著看向蘇淺,扯著唇角不好意思地說:“那個、、今晚、、嗯、打擾了!妹妹,姐姐就先下去了,晚上你也別再折騰了,我們明天中午再見!”
“啊!不是,姐姐,你別走啊,一會兒一起......!”蘇淺忙穿上掉在地上的拖鞋,還沒等她起來,吳盈盈就溜出門了。
回應她的只有一聲清脆的關門聲。
“不是,她跑這麼快乾嘛?屋裡有狼?”
蘇淺站起身,眼神悠悠地看向剛打掃完衛生的霍思言,意有所指地說。
“算她識趣。”
霍思言將掃把放回原處,從廚房走出來,冷冷地說。
“人家都識趣,就是你不識趣!都怪你,這回算是真解釋不清楚了。”蘇淺將桌上的盤子收起,走向廚房,狠狠瞪了一眼他。
霍思言兩眼在暗影裡的幽閃爍,夾雜著一絲伺機而動的得意。
“我來吧。”
霍思言接過蘇淺手中的盤子,徑直拿進廚房。
蘇淺以為他不會做家務,沒想到他倒還挺積極的,也沒有客氣,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對他的刻板印象有了些許改觀。
“你不進來洗碗?”
!!!!
上一秒還能感動人,下一秒直接能讓人當場斃命。
“來了。”蘇淺語氣低沉地應了一聲。
剛進廚房就聽見霍思言的神發言。
“我沒有洗過碗,但我掃過地。”霍思言一本正經地說。
他確實掃過地,還是高三那年替蘇淺掃的。
蘇淺永遠不會知道,高三那年,她為什麼不需要值日。
她一心撲在學業上,也沒有關注這些班級小事兒,一直以為成績好的學生不需要值日。
其實,是霍思言承包了蘇淺高三一整年的值日。
“......”
“那我教你?”蘇淺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也不是不行。”
“額!不是、你真不會洗碗?”蘇淺套上圍裙,驚訝地問。
“我又沒有洗過碗。”
蘇淺扶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確實很難想象,一個190cm的帥哥洗碗的樣子,突然就有點好奇地看向他:“要不,我上手教你?”
“你確定?”霍思言上前一步,站在水池邊上,挽起袖口,骨節分明的手指露出來,一副隨時待命的樣子。
蘇淺瞥見他修長白皙的手指,突然手癢癢,這雙手怎麼能比臉還有吸引力!真想摸一摸。
蘇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看著他的手,還是忍不住開口要求道:“我能摸一下你的手嗎?”
“嗯?”霍思言懷疑地說。
“不行?”蘇淺遺憾地垂下腦袋,興致缺缺地說。
“這跟洗碗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我只是很喜歡你的手,單純想摸一下而已!”蘇淺移開視線,走上前繼續說,“算了,你還是站在一邊看著吧,這麼好看的手用來洗碗,真是糟蹋了。”
“......”
不就是一雙手而已,怎麼還影響心情了?
“那,摸吧。”霍思言想不通,還是將手伸了過去。
蘇淺臉上一下子就揚起了笑意,她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接過霍思言的手,那模樣活像是在鑑賞什麼藝術品似的,霍思言樂了,沒想到她居然喜歡這口。
蘇淺一邊摸著一邊忍不住驚歎:“這手,嘖嘖,真是絕了!”
真想天天放身邊好好觀摩觀摩!
“摸也摸了,是不是該放手了?”他的目光溫柔似水,直勾勾地凝望著她,眸中流轉著無盡的溫柔。
“啊!”蘇淺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手抽離出去,視線久久不能移開。
“不是還要洗碗?”
“也是。”蘇淺忙迴歸正題,“你出去吧,洗碗這種活不適合你這種大總裁做。”
“怎麼不適合?那以後豈不是要你一個人洗碗?”
“你傻啊,現在都有洗碗機,誰還用手洗碗,只不過民宿這裡條件有限,才不得以手洗。”蘇淺雙手放進水池,開著水龍頭,拿起餐盤沖洗,淡淡地說。
......
“喂,林秘書,明天給我送一臺洗碗機過來。”
一直沒有聽到霍思言回話的蘇淺,被他突然的話驚住了,她就隨口一說,怎麼就要送洗碗機?
她扭頭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廚房門邊上的人,無奈地說:“是你瘋了,還是我耳朵聽錯了?不是,你給民宿裝一個洗碗機,你樂意,人家主人樂意嗎?”
“誰管他。”
“......”
電話那頭的林秘書並不想偷聽,他很想結束通話電話,但是他又不能!
“林秘書,明天我要在廚房裡用上洗碗機。”
“林秘書,你別聽他的!又不是自已家,弄什麼洗碗機!”
林秘書:“......”
要不然你們商量好,再通知他?
“林秘書,你先忙,先掛了。”蘇淺擦了擦手中的水,走到霍思言身邊,搶過電話,對林秘書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林秘書鬆了口氣,果然只有總裁夫人才能治總裁!專業對口,比什麼都好!
霍思言就這樣看著蘇淺結束通話了他的電話,一點脾氣都沒有。
蘇淺結束通話電話才反應過來,那不是她的電話,她怎麼說掛就掛了?
她尷尬地抿了抿唇,伸手遞過手機,努力扯出一個微笑,看著他說:“不好意思,一時沒忍住,掛了你的電話,你要是還有事兒,要不,你再打過去?”
林秘書:有事,勿cue!
霍思言伸手接過手機,順手裝進褲袋裡,他一雙黑眸看著她,眉梢好看地揚起:“沒事。”
蘇淺鬆了口氣,正好碗也洗完了,她取下圍裙就往客廳走,偏頭瞥了眼霍思言:“沒事,我就先回房間了,有事微信聯絡。”儘量別打擾!
“你不出去了?”霍思言跟著走出來,不鹹不淡地問。
蘇淺扶額,拉長尾音說:“哦!你不說我都把她們給忘了!這會都幾點了?”
霍思言看了眼手腕上的石英錶,眼神微亮,悠悠地道:“十一點二十分。”
看來,她今晚應該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