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把車開到她面前,停下。搖下車窗說了句:

“上車。”

蘇怡今天很不想看到他,所以不打算上車,但是她不上,他也不開走,兩人就這樣無聲的較著勁。

最後還是蘇怡妥協了,她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們在門口糾纏不清的樣子,恐怕別人又會覺得是她在糾纏他了。

走到後座拉了拉車門,打不開,前面的人又說了句:“坐前面。”

蘇怡煩躁的走到右邊,去開副駕駛的門,還沒碰到門把手,男人就從裡面幫她開啟了。

不再矯情的坐了進去,然後關上車門。看向身旁的人問道:

“找我有事?”

“安全帶。”對方言簡意賅的提醒道。

蘇怡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瞪了他一眼,才繫上安全帶。

剛繫好的一瞬間,車子也衝了出去,沒想到他開車會這麼猛,蘇怡還有一瞬間的不適應,跑車的效能很好,不一會就到了一處公寓。

“下車。”

對著她說了兩個字,周子正自行下了車,然後等在一旁。

蘇怡很是無語,帶她來這幹嘛,她不想下去,就坐在車裡無聲的瞪著他,她還要回去補覺了。難得今天可以早點睡個覺。

周子正見她不動,才走過去開啟副駕駛的門,又快速的解開她的安全帶,把她拉了出來。

“哎,你帶我來這幹什麼啊,我要回去,你要是不想送我回宿舍就讓我自已走。”

“我們談談。”

拽著她往公寓裡走,邊對著她說道。

“談......談什麼,有什麼好談的。喂,你快放開我,我要回去了。”

“你說我們有什麼要談的。”周子正反問道,他只是覺得應該要好好跟她談一談。

“我......哪知道。”

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15樓,電梯叮的一聲,等電梯門開啟,周子正就拉著她出去了,她這才看到這裡的公寓是一層一戶的,真是夠奢侈。

到了門口用指紋解了鎖,周子正就把她推了進去,她站在門口有點拘謹,周子正從鞋櫃裡找了一雙一次性的拖鞋出來遞給她,她站著沒動。

難得的他耐心的蹲下去,把拖鞋放到她面前,剛打算去抬她的腳,把她嚇了一跳,他還打算親自幫她換鞋麼,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自已來。”忙躲過他的手,蘇怡快速的脫掉自已的鞋子,穿上拖鞋往裡走了進去。

“隨便坐,想喝什麼,我去幫你拿。”

“不用了,還是先說事吧,說完我也回去了。”

見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周子正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坐到她的對面,在心裡打了一下草稿,才開口道:

“你是怎麼看待我們之間的關係的。”

蘇怡其實就怕他問這個,她強裝鎮定的說道:“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關係。不就是小時候的鄰居哥哥麼。”

“哥哥?”

“是啊,你大我三歲不是哥哥,難道是弟弟啊。你要是想叫我姐,我也不介意。”

“蘇怡,我是很認真的在問你。”

聽到她開始跟她扯別的,周子正聲音大了一些,他其實也很矛盾,但是現在怎麼看她有種油鹽不進的感覺,他又有點慌了。

“你想說什麼,想說那一晚的事,那隻不過是成年男女的一次酒醉之後的錯誤而已,你都三十歲了,不會還這麼純情吧。”

聽到她說的好像很不在乎,周子正皺了眉頭,“你別說的好像很開放,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隨便的人,那晚是你的第一次。”

“不管是第一次還是第幾次,都是一夜情而已,你不會不知道一夜情就是事過之後,互相當做不認識,當作沒這回事。”

“是麼,我們能當不認識?”

“那不然了,難道要去告訴大家,我們睡過了,讓他們繼續笑話我又開始厚顏無恥的糾纏你。”

想到今日又被提及的往事,蘇怡也是頭疼,怎麼自已就不能在他面前硬氣一點了。

“不管你怎麼想,我不是把你當成一夜情的物件,而且你有可能懷孕了,我得對你們負責。”

不知為何,把自已的目的說出來後,心裡反而輕鬆了,對一個女人說這些話,也不是很難的事麼。

“不是,我沒有懷孕,我也不可能懷孕,今天那個女人亂說的話,你也能當真。”

“那也說不定,那晚......我沒有帶套。”說完之後,周子正也有點尷尬了,他也沒想幹這麼不負責的事,可是偏偏他就是幹了。

“我吃了藥的,我第二天就吃了藥了,不會懷孕的。你......你別被人誤導了,我不用你負責,真的,我還是先走吧,再見。不......還是不用再見了。”

蘇怡說完,就提起包包打算往門口走,周子正想也沒想的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離開。

“我話還沒說完,你先別走。”

“不用說了,你說的這些都不重要,我要回去了,快放開我。”

掙了幾下沒掙脫開,蘇怡有點火了,瞪向他。

“誰說不重要,我覺得很重要,至少我是認真的對你說這些話,你聽好,不管你有沒有懷孕,我都想跟你結婚。”

結婚?他不是瘋了吧。

“你......沒瘋吧?”

“我很認真,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我們之間的事,以前的事我沒辦法挽回,但是現在我想聽從內心,我想娶你為妻。”

蘇怡覺得不是他瘋了,就是自已瘋了,他怎麼會想娶她為妻了,他不是很討厭她的麼?

“你瘋了,你肯定是瘋了,你不是很討厭我的麼,怎麼會突然......”

“誰說我討厭你了。”

“不用誰說啊,我自已看出來的。”

“那是你眼神不好,我從沒說過這話,那封信是我沒處理好,這是我的問題,但我沒說過的話我也不會認。”

“不是,現在扯這些陳年舊事有意思麼,我都不在乎了,現在說的是現在的問題。”

“你覺得我要是討厭你,我會跟你上床麼?”

聽到他說的直接,蘇怡臉有點發熱,不過她還是嘴硬道:“那不是喝醉了麼,你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你抱著的人是誰。”

“那我問你,你知道你抱的人是誰麼?”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就是想著他喝醉了,自已去睡他一晚,以緬懷她少女時代黯然收場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