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二小姐綁起來!打十板子,教訓這個爛心爛肺的賤人!”

林挽雪恨極了這對母女。

查都沒查,就咬死是周竊藍下毒,

只想在周故回來前,先出口惡氣。

春姨娘被婆子死死拽住,用帕子堵著嘴。

金子和銀兒的戰鬥力挺強,一人扯著兩三個丫鬟婆子,硬是沒讓周竊藍被綁。

林挽雪又示意五六個丫鬟婆子抓住周竊藍,被周竊藍又扯又踢,沒討到半點好處,疼得哇哇叫。

林挽雪氣得直拍桌,“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叫護院小廝過來!”

新上任的吳媽媽趕緊走上前阻止,怕林挽雪這般衝動狠毒,傳出去,不止林家名聲壞了,就連寧王妃也會被詬病,

提醒林挽雪,“夫人,護院小廝若是進了這院裡,不規矩碰著了二小姐,到時候咱們就是有理也變得無理,二小姐的名聲不要緊,但是咱們王妃和夫人您的名聲那才要緊呢!”

林挽雪頓時清醒,知道自已險些犯下大錯,逐漸冷靜下來,冷哼一聲,“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就算老爺回來了,這小賤人也沒得救!”

又俏聲對吳媽媽交代,“你把東西放那賤人房裡去,別讓人瞧見!”

林挽雪千防萬防也沒想到,出了個家賊。

林逐月剛出事,林追星身邊的丫頭就招了,她實在害怕,林家這麼重視林逐月進慕府,萬一事情敗露,她不敢不跟林挽雪講。

為了林家名聲,林挽雪只能把下毒一事,全推周竊藍頭上。

反正以周竊藍的品性,她最有嫌疑。

周故收到訊息後,火急火燎地趕回府。

林挽雪特意交代小廝,在那麼多大人面前,要說得大聲些,“老爺,二小姐給表小姐下毒!害表小姐毀容,夫人正生氣要處置二小姐呢!”

可林挽雪沒想到,她急於把此事推到周竊藍身上,反而更加惹人懷疑。

周故狠狠責罵小廝,

“你瞎說什麼!二小姐跟姨娘今日一早去上香,這才多久?怎麼就跟她們扯上關係了!”

眾大人臉色各異。

周故回府後,見到雪園裡跪著十幾個頭髮亂糟的女眷。

當頭的是春姨娘,跪在地上哭,直喊冤枉。

周竊藍倒是衣冠整潔,站著筆直。

春姨娘見周故來了,就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跪到周故面前,扯著他的衣角,委屈又可憐,

“老爺,她們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定藍兒的罪啊。”

林挽雪不慌不忙,給周丹青使了個眼色。

周丹青便撲在林挽雪懷裡哭了起來,“嗚嗚嗚,母親,二姐姐瞪著我,一定是因為我聽到她害人的話,她才怪我。”

林挽雪忙作慈母樣,溫柔拍背安撫周丹青,“青兒別怕,有母親和父親在呢,你昨日聽到了什麼,就告訴你父親。”

周故也威嚴的說,“你聽到了什麼,就告訴父親,但你要撒謊,我就把你送去莊子上去,往後都別指望回來。”

周丹青心裡有些害怕地看了林挽雪一眼,才安下心來,挎著哭臉告訴周故,“父親,我昨日想去春露院恭喜二姐姐要嫁人,沒想到聽到二姐姐跟她丫鬟說,什麼藥,什麼毒的,要毀誰的容。”

周故剛想問什麼,吳媽媽帶著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恭敬地對家主和主母說,“回老爺,夫人的話,在二小姐院裡的老樹下,發現了這個。”

丫鬟立即上前呈上,用手帕包著的粉末,

那手帕正是周竊藍的東西。

林挽雪見人證物證確鑿,迫不及待地起身厲道,“春姨娘你教出這般善妒惡毒的女兒,還有什麼話說!”

春姨娘淚眼看著周故,哭著爭辯,“老爺冤枉啊,老爺,我們一早出門,回來又被拘在這裡,院裡就算被人動了手腳陷害,也沒有辦法。”

又把自已姿態放得極低,可憐無辜地哀求林挽雪,

“夫人實在看不慣我們,何必要這樣麻煩,我帶著藍兒,增兒回鄉下去就是了,不礙著夫人眼,還請夫人高抬貴手,放過我們。”

周竊藍那股子可憐無辜,矯揉造作樣,全是從春姨娘那裡學來得。

春姨娘三言兩句,就把周故說動了。

周竊藍也趁勢哭了起來,委屈巴巴地看著周故和林挽雪,“母親在父親來之前,查都沒查,就想定了我的罪,我自認最近循規蹈矩,處處隱忍,從未想過害人!倘若我真得嫉妒逐月妹妹,何必在此時動手,母親這般著急汙衊我,究竟是為什麼呀?”

吳媽媽是王府裡的老人了,知道林挽雪手段不行,衝動,容易著道,也知道周故偏心春露院,

見勢頭不對,連忙幫林挽雪扭轉局勢,話也說得有理有據,

“春姨娘和二小姐這話,倒是咱們夫人和表小姐,自作自受似得,表小姐眼前著就要進別人攀都攀不到的權貴人家,別說是我們這些下人,就是夫人,都寶貝得很,又怎麼會為了陷害你們,讓表小姐受這樣的禍事,何況這毒藥在二小姐院裡的樹下埋著,藏得極好,要不是老婆子我見識多,發現那土不一樣,還真找不著呢。”

林挽雪松了一口,幸好有吳媽媽替她周全,沒讓這兩個賤人如意。

春姨娘低頭擦著眼淚,一時說不出話來,她心裡沒底,這事到底是不是周竊藍幹得。

周竊藍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死死盯著吳媽媽,被逼急了似得,“那就報官吧!報到應召府去,查查這毒藥是哪來的,是哪買得,我竟不知,我院裡樹下竟能平白生出毒藥來!”

周故怒不可遏地拍了拍桌,“夠了!

他本就對此事懷疑,可也不想鬧大,甚至鬧上官府,讓人看笑話。

沒想到林挽雪把林家幾位長輩叫了過來撐腰,要鬧得人盡皆知!

唯獨林子桓見周竊藍那模樣,心疼的不行。

林逐月戴著面紗過來,哭得更是可憐,跪著走到周故面前,“姑父,我如今成了這般模樣可怎麼辦啊!”

林挽雪忍不住落淚,“可憐我們逐月,原本好好的喜事,竟然變成這樣,還好慕家對逐月有心,叫我們查清此事,給個交代,不叫逐月白受了委屈。”

周故心裡嘆了口氣,林挽雪這是拿慕家來壓他呢!

他沒想過林挽雪會這麼不識大體!可在事情還沒弄清楚前,只能先忍著。

林家祖母,也拉下老臉痛斥周故,“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偏袒這惡毒母女到什麼時候!”

周竊藍看著這幫人跟唱戲似得,眼瞅著周故要被逼著鬆口,她也跪到周故面前,“爹,我今日就是死,也要死個明白!這毒藥是何物,我又是如何給林逐月下藥,都沒查清楚,他們就想逼我認罪!擺明了,是心裡有鬼!”

周故點點頭,對心腹小廝道,“去,多叫些郎中過來,伺候表小姐的幾個丫頭,給我仔細拷問!”

林挽雪有些害怕,這周竊藍怎麼變聰明瞭些,還是吳媽媽用眼神,讓她安心。

林挽雪身邊有個小丫鬟,嚇得跪了下來,連忙對周故承認,“大人,奴婢不是故意的,是二小姐她給了奴婢一錠金子,還說要發賣了奴婢,逼著奴婢這麼幹得啊!”

說著,還把那錠金子拿了出來,正是上次救下安國公千金的賞金。

周竊藍真生氣了,居然敢偷她的錢!

金子這時候,也跪走到周故面前,質問那丫鬟,“請問,你下藥時,是如何下藥?二小姐可曾教過你?”

“二小姐叫我下到表小姐的胭脂水粉裡。”

“你下了多少?如何下?是用手?還是用木勺撒在胭脂水粉上?”

丫鬟並不清楚細節,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吳媽媽及時打斷了她,喝道,“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丫鬟!有你說話的份嗎?”

又對周故道,“老爺,這丫頭看著面生,說不定這毒藥就是她拿來的,說的話不可信啊。”

“就是,就是!”,林家人也跟著附和。

周竊藍瞪了吳媽媽一眼,“怎麼,你們怕了個丫鬟不成?不過是問了幾個問題,急什麼?”

周竊藍語氣犀利,周故倒是重新對她改觀了,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氣勢,對那指認周竊藍的丫鬟厲道,“說!你是怎麼害表小姐的!二小姐又是什麼時辰,什麼地方讓你害表小姐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丫鬟瑟瑟發抖,只能胡謅,“二小姐前天悄悄找我,叫我到後院假山處,給了我一包毒藥,讓我撒在表小姐每日用的胭脂水粉上。”

周故怒道,“用什麼撒得!二小姐具體叫你又是什麼時辰!”

丫鬟顫顫巍巍,頭磕在地上,“用木勺撒得,前日個

子時,哦不……是未時。”

金子聽後笑了笑,“你這話倒是有幾分可笑,我曾是和暉堂醫女,看錶小姐症狀和這毒粉就知道是勾蠍粉,勾蠍粉只用布包著,用木勺撒下去,會死人得!你不知道嗎!”

林挽雪率先沉不住氣,“你閉嘴!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你說的那什麼粉!”

周竊藍鎮定自如,腦子倒是轉得快,“母親不用著急,郎中馬上就來,若是不信,直接用木勺試試,看狗吃了會不會死!”

周故覺得周竊藍說得有理,便讓人找只貓啊狗啊,來試試。

小廝匆匆來報,“老爺,長公主府,安國公府還有明侯府都派人來說,請二小姐現在過去喝茶呢,三輛馬車就在外面等著。”

“啊?”

第一聲啊,是周故。

“啊?”

第二聲啊,是周竊藍。

不會都是想吃瓜的吧?這麼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