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晦氣人
穿成權臣寵妾,她靠殺人賺錢 山拾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周竊藍心心念念火凝石,挑了離周府最近的一間鋪面去做戲。
掌櫃忙把她迎了進來,
“是二小姐吧?小的之前見過二小姐一面,二小姐能來咱們鋪裡,是咱們鋪裡的福氣,二小姐有什麼想要的,只管拿去。”
這麼大方,那她要了這整間鋪面,不知道行不行?
周竊藍裝作十分受用這般討好,笑了笑,“把你們這邊最好的首飾,拿出來我看看。”
“得嘞,我這就去給二小姐拿。”
周竊藍環視一圈,尋找火凝石的蹤影,這鋪裡沒有,看來林家還沒有大面積開採。
見時間差不多了,周竊藍假裝昏迷倒地,事先沒跟銀兒通氣,怕她演得不好。
銀兒急得直喊小姐,還是掌櫃出來,叫了鄰居大嫂幫忙,將人背去了周府。
秦郎中早被周竊藍買通,不緊不慢道,“二小姐是中毒,所幸中得不深,多喝些茶水,便也好了。”
春姨娘心被揪了起來,用帕子抹著眼淚,“中毒!怎麼會中毒呢?”
秦郎中問,“二小姐近來吃得用得,可有跟以往不一樣的?或是之前沒見過的新玩意?”
春姨娘想了想,已然想到了什麼,還未等她說話,銀兒就反應了過來。
“姨娘,是小姐的鐲子!小姐很喜歡,天天戴呢!寶貝的不得了!”
鐲子是林家人送的,可林家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害藍兒。
春姨娘不傻,在沒有證據前,不敢貿然跟林家人對質,讓銀兒把周竊藍的鐲子摘了下來,對秦郎中道,“麻煩秦大夫,幫忙看看這鐲子有什麼問題?”
秦郎中故作仔細地察看,又聞了聞,心中有了判斷似得,
“這手鐲未被人下過毒,只是本身材質有毒,人若長期佩戴便會中毒昏迷。”
林子桓聽到周竊藍在鋪子暈倒的訊息,連忙放下書趕到周府,剛好在周竊藍門外聽到這話。
內心愧疚不已,沒想到是自已害了藍兒,
只能隔著門道,“姨娘,表妹放心,我林家一定會對此事負責,明日就來賠禮道歉,不再開採此物,讓它害人!”
周竊藍聽後,覺得這戲演得真值,又能低價買入火凝石山,慢慢開採,掌握在自已手裡。
還能白得一筆賠償!
林家這隻肥羊,她一定得多薅薅。
這剛有個好事,那邊就來了壞事。
周故下朝後,滿臉哀怨地回家,遇到裝模作樣恭喜他的同僚,笑都笑不出來。
一回來,就直接去了春露院。
周竊藍假裝剛醒,春姨娘正給她喂酥酪呢。
周故板著臉,沒關心周竊藍又出了什麼事,自顧自說,“聖上果真指婚了。”
春姨娘忙問,“指了哪家?”
她擔心對方不好,周竊藍嫁過去會委屈,以前一直想讓周竊藍高嫁,攀上權貴,哪怕是做妾,也是好的。
可經過陳家的那些事,春姨娘覺得高門貴府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不如做個小門小戶的主母,有周故和她壓著,不怕周竊藍被欺負了去。
周故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是陳家姻親,陳國公夫人孃家的嫡次子,李長青,正三品一等侍衛,最會折磨人。”
“什麼!”,春姨娘急得哭了起來,跪著求周故,“老爺,您救救藍兒吧,李家一定處處聽陳家的,藍兒嫁進去,哪裡還有好日子過,怕活不過一年啊。”
周竊藍心想,嗯,確實活不過一年,不過不是她。
周故也無奈,他只是六品官,上朝都進不去儀和殿!哪裡有能力干涉聖上的決定。
只好寄託在那虛無縹緲的希望上,
“聖上定了來年初春成親,只希望這段時日,還能有轉機。”
春姨娘卻要為自已女兒拼一拼,“我…我去求明大人,還有小公爺,慕將軍!總能有希望的,總能有希望的,我不能看著我女兒去送死啊!”
“誒!”,周故長嘆一口氣,“聖上指婚,不從就是抗旨,你想叫人家造反嘛!”
春姨娘接受不了,絕望地癱坐在地上,“那我的女兒,該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周竊藍心想,全都殺了唄,燒了乾淨!
周竊藍不想再讓他們在這裡煩人,故作難受的把自已蒙在被子裡說,“爹,娘,你們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靜靜思考,到底怎麼把暗器局搞起來。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有抹高大的黑影籠罩在她床前。
周竊藍嚇得立即坐了起來,在看清慕崢那張萬年不變,沒什麼情緒的帥臉後,又故作矜持道,
“將軍,您怎麼能擅自闖入我的閨房呢?”
慕崢也不知道自已為什麼來,他怕周竊藍得知指婚的事情後尋死,也怕她心如死灰,沒了生氣。
不過還好,周竊藍不是皇上的人。
周竊藍見慕崢來了又不說話,便嬌聲喊了喊他,“將軍?”
慕崢回過神來,看向周竊藍那張蒼白脆弱的臉,正色道,“你不用擔心指婚之事。”
周竊藍卻是認命的淡淡一笑,低著頭自嘲,“反正他們都不是我所愛之人,嫁給誰又有什麼區別。”
接著神情黯然,眼眶微紅地看著慕崢,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將軍回去吧,若叫人發現,對你我都不好,將軍不必為了內疚,來可憐我,我不會尋死覓活。”
她就算要死遁也不會用自殺這種方式,一定要把死嫁禍給一個看不慣的人,不然這死的多虧啊。
周竊藍越是這般強顏歡笑,在慕崢心裡就越是痛苦。
他不輕不重的說了四個字,“不是內疚。”
周竊藍似是抓住了希望,眼眸升起光亮,又害怕希望落空,最終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
“不是內疚,那是什麼呢?哦,我與逐月是表親,你不過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對我說這些罷了。”
她一定得逼慕崢親口說出來不可!既然在意她,為什麼非要推開她!
門外傳來銀兒慌里慌張的聲音,“小姐不好啦,那些壞人來了!”
門突然被推開,銀兒看向坐在床上的小姐,又看向被開啟的窗戶,便去關了窗,滿臉疑惑不解,“我走之前明明關了窗戶的呀。”
周竊藍心想,跑得真快,如果銀兒不來,慕崢會回答她嗎?
銀兒走到周竊藍面前,告訴她,
“小姐,李長青來了,帶了些東西,還帶著個妖嬈的女人。”
“哦,那把那件長得像喪服的素白裙拿來。”
“啊?”
“要見晦氣人,當然得穿喪服啊。”
按照周竊藍的印象,李長青在寧王登基前,好像就被慕崢殺了,短命當然晦氣。
“哦。”
周竊藍穿著一身“喪服”,頭上簡單戴了枚水晶簪子,倒還真有點像送喪人。
就是沒披麻戴孝罷了。
周故和林挽雪看到周竊藍這樣打扮,也是驚得不行。
周竊藍是嫌命太長吧!
林挽雪瞥了一眼李長青,果然是滿臉不悅。
周竊藍全當不知道,恭敬行禮,“父親,母親,李大人好。”
林挽雪恨不得周竊藍今天就嫁到李家去,被李家人折磨死,又怎麼提醒她。
還是周故怕周竊藍得罪李長青,往後更沒得過活,才痛斥了她幾句。
“穿成這樣,像什麼話!還不快去換了它!”
周竊藍疑惑不解,故作蠢笨的問,“爹,為什麼要換了它呀?這可是我專門為了李大人穿得!”
周故快被氣死,可也只能忍了下來,膽戰心驚的向李長青道歉。
“李大人見笑了,小女中毒未愈,人還算不得太清醒,還望大人不要跟小女計較。”
李長青面容俊美,身形挺拔,如松如柏,卻是出了名的陰狠,手段殘忍。
他沒有理會周故,而是沉聲笑著問周竊藍,“你說專門為我穿得,為什麼?”
因為想讓你死唄。
當然,真話不能說。
周竊藍絲毫不懼,笑容帶著幾分純真,“因為大人是個好人啊,公正廉明,純白最襯大人您了。”
在別人聽來,這簡直是危言聳聽!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赤裸裸的嘲諷。
如果,周竊藍不是頂著那張真誠又純欲的臉,真會叫人以為她在說反話,諷刺呢。
她就是在諷刺啊。
李長青勾了勾嘴角,陰鷙的眼神盯著周竊藍,“想去溺豹房玩嗎?”
周故嚇得掉下了木椅,連忙彎腰跟李長青求情,“小女不懂事,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見諒啊!我一定替大人好好教訓她!”
那溺豹房關押的都是窮兇極惡之徒,去的是人,回來得是鬼,裡頭折磨人的法子,見到的人都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周竊藍去,不被活活嚇死,也得嚇出大病來!
周竊藍懵懂無知地,指了指李長青身邊的美女問,“那這位姐姐去嗎?”
美女臉色慘白,她就是李長青拿來羞辱周竊藍的小妾罷了,給她十個膽也不敢去溺豹房啊。
不過伺候李長青久了,她也知道李長青的心思,便鎮定下來,千嬌百媚的笑著說,“妹妹,那溺豹房不是人人能去得,大人心疼奴家,怎麼會捨得帶奴家過去呢,倒是妹妹,瞧著是個胸大無腦之人,去了,反倒能長長見識呢。”
周竊藍也不惱,反問,“怎麼,你嫉妒我胸大啊?”
那小妾被說紅了臉,林挽雪示意見縫插針,示意李媽媽打了周竊藍一巴掌。
“口無遮攔!拉下去掌嘴二十!”
又掌嘴是吧?周竊藍準備開始發瘋,她今天就要把李媽媽和林挽雪的嘴撕爛了,反正聖上指婚,周家不敢拿她怎麼樣。
周竊藍擼起袖子作勢就要反抗,沒想到鮮血濺了她一臉。
李媽媽痛苦地癱坐在地上,旁邊是她的斷手,血淋淋露出白骨,“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林挽雪害怕地用帕子捂著嘴,驚得說不出話來。
周故一臉死到臨頭的表情。
李長青向愣住地周竊藍走近一步,舉起那把染血的刀,“替我擦乾淨,明日來接你。”
周竊藍淡淡的回了句,伸出手來,“但你得給錢”
她還耐心的解釋起來,“我們家幫下人治手要花錢吧,我替你擦乾淨刀,也不能白擦呀,還有我這件裙子被血弄髒了,你得賠吧?一共加起來…就一百兩銀子好了,也不多。”
確實不多,她還想要一百兩黃金呢。
說著不管不顧地拿出帕子擦拭那把嗜殺的刀,心裡想著一百兩啊,一百兩,伸伸手就得一百兩。
周故心被揪了起來,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李長青看著認真擦刀,還嫌不夠乾淨,往上面哈氣的周竊藍,露出晦暗不明的笑容,“明日來接你時,那一百兩也會送來。”
這麼簡單?
周竊藍後悔沒有多要點了。
周故原本死了的心,又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