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竊藍回到周府,正好碰到熊家嫂子在門口鬧事,坐在地上哭訴著。

她沒想到熊家人,臉皮比城牆還厚。

“哎呦,周家好狠的心啊,我兒子和周家二小姐有了肌膚之親,他們瞧不起我兒子做他們家女婿,就叫賴寡婦來害他”。

“我們不敢攀這親家,只求他們周家能把賴寡婦帶走。”

這些話句句都能讓周家顏面盡失,讓周竊藍名聲盡毀。

說沒人教,周竊藍是不信的。

熊家大嫂,長得醜,想得挺美。

那賴寡婦強迫她兒子簽了婚書,她還指望壞了周竊藍的名聲,要周竊藍給熊鍾做妾呢。

周竊藍不慌不忙,走到熊家大嫂面前。她心裡起了殺心,但面上依舊是柔柔弱弱的。

似乎是受了委屈,一雙美目含淚,誰看了不可憐,聲音都帶著惹人心痛的哭腔,“舅媽,是誰教您說得這些話啊,我跟慕崢慕將軍有了肌膚之親,是不是有人看不慣我跟慕將軍恩愛,叫您來壞了我的名聲?嗚嗚嗚”

能壓住流言的,只能是更大的流言,在一品大將軍的八卦面前,熊家那點子汙衊,根本傳不出去。

聽得人,最後也只會記得,冷血無情的黑煞將軍,居然和周家千金有了肌膚之親。

熊家嫂子可沒想到周竊藍能說出這樣不知羞恥的話來。

剛想張口坐實周竊藍失了身給她兒子,如今只能做妾的事情,就被周竊藍搶先。

周竊藍邊哭邊說,“我知道我那表哥調戲寡婦,需要錢來擺平,可是舅媽,您怎麼能收別人的錢,來敗壞我的名聲,破壞我跟慕將軍的感情呢!”

周竊藍紅著眼眶義憤填膺,確實叫人以為她被小人所害。

周圍百姓議論紛紛,談到慕崢就面露懼色,把熊家大嫂都說怕了,還對她指指點點。

“這婦人居然敢敗壞黑煞將軍的名聲,我看吶,活不久了。”

“是啊,真是不要臉,拿錢汙人家姑娘的清白,小心走在路上被石頭砸死。”

正好這時,秋雲帶著幾個老媽媽拿著掃把走了出來。

將髒汙全掃熊家嫂子身上,還有小廝拎著一桶糞水直接往熊家嫂子身上潑。

咦,臭味熏天。

吃瓜百姓連忙退讓三米外,捂著口鼻跑了。

秋雲對落荒而逃的熊家大嫂破口大罵,“不要臉的倀鬼,來一次糞水伺候一次,洗洗你那鬼迷心竅的爛心腸。”

周竊藍對這傷敵一千,自損五百的招數,豎起了大拇指。

熊家嫂子是跑了,但周家門口也留了股臭味啊。

春姨娘知道周竊藍受傷,傷得還是脖子時,可把她嚇壞了。

饒是有皇城營護衛替周竊藍解釋,也免不了被春姨娘說教一頓。

“早說了,近日不太平,不讓你出去,你非不聽,要是你出了事,娘也不活了!”

周竊藍賣乖撒嬌,知道春姨娘捨不得責怪她,“哎呀,娘,我這還因禍得福,救了安小姐呢,到時候,安國公肯定得來謝我們,而且我這點傷,遊山府的府醫已經看過,上藥包紮好了,不出幾日就會痊癒,您不用擔心。”

春姨娘還是後怕,忍不住多說周竊藍幾句,“你呀你,真是太冒險了,著急攀附權貴,也不能拿命去啊!比起那些權勢,娘更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正常兒女聽到這話,鼻頭都會發酸,可週竊藍不會,只是乖巧的窩在春姨娘懷裡,想讓她少說兩句。

第二日,安國公千金完好無損找到的訊息就傳到了周府。

明金鈺還親自送了賞金過來。

“這是黃金百兩,誰能找到安小姐,就賞誰,週二小姐,這是你的了。”

周竊藍看著金燦燦的金子,臉都笑僵了。

春姨娘早就忘了昨日說過的話,覺得她女兒真是厲害。

富貴險中求,又看向儀表不凡,貴不可言的明金鈺,頓時起了心思。

那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覺得跟自家女兒配,滿意的不得了,為了撮合兩人,春姨娘熱情地對明金鈺道:

“明大人不如留在府內吃個午飯再走吧,嚐嚐藍兒的手藝。”

周故也贊同,原先他還為周竊藍不知所謂,勾引寧王生氣,此番周竊藍立功,倒覺得是個進入衍都權貴圈的機會。

便也開口留明金鈺吃飯。

唯獨突然被指名道姓要做飯的周竊藍不贊同,迅速從黃金的喜悅中抽離出來,思考著對策。

原主會做飯,她不會。

為了不暴露自已,周竊藍一臉小媳婦的樣子說,“娘,女兒只給慕將軍做飯,不給其他男人做飯的。”

周故聽到女兒這般不要臉的對慕崢示愛,剛想說她,就被明金鈺打斷。

明金鈺似笑非笑的樣子,“要不明日我就把慕崢叫上,一起來嚐嚐週二小姐的手藝?”

“好啊好啊。”春姨娘笑得跟朵花似得,喜滋滋地一口應下。

慕崢和明金鈺不是一般的權貴,比那些不受寵的皇子們,還要尊貴呢。

周故恭敬的將明金鈺送出府後,小公爺又帶著李太醫和一大堆厚禮過來了。

“小公爺,李太醫。”

“周大人””周大人“

客套完後,小公爺說明來意,“周大人,我帶李太醫來,是為令郎醫治。”

周生增說到底是被安世青打成那樣的,他心裡過意不去,賠禮道歉也沒多大用,不如去請太醫,將人醫治好實在。

周故連忙將人迎了進去,周生增畢竟才十五歲,被打成那樣也被打怕了。

一見小公爺,就跟貓見到老鼠似得,嚇得躲在被子裡,“我對安小姐絕無心思,以後見了安小姐轉身就走。”

安世青只是笑笑,文官的孩子,就是不禁嚇,打一頓就老實了。

周故覺得丟臉,對周生增恨鐵不成鋼,“你看你像什麼樣子!小公爺專門帶了太醫來看你,還不謝謝人家”。

周生增不敢不聽他爹的話,只能從被子出來,對安世青說了聲多謝,又嘟著嘴嘀咕,“他不去看我姐,跑來看我幹嘛。”

安世青笑笑,“自然是要去看周小姐的,但我擔心自已出手太重,把你打傷打殘了,才先來看看。”

周生增怎麼聽,都覺得安世青在威脅他,在笑話他。

小聲的說了句,“莽夫一個,等我高中狀元,參不死你。”

這話周故沒聽見,但安世青耳力出眾,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哼,還挺有志向。

明金鈺和安世青兩大權貴親自去周府,見周竊藍的訊息,很快傳遍了衍都。

林挽雪正在寧王府內,跟周如裳抱怨。

“你不知道那丫頭和春姨娘有多得意,竟當我這個主母不存在似得!那明金鈺來了,本應是我和你爹接待,誰知道春姨娘非搶著去”

“那春姨娘還不要臉的提議,要明金鈺明日來周府吃頓便飯,讓竊藍那丫頭親自下廚,我看吶,她就差把竊藍那丫頭送到明金鈺的床上了!”

周如裳不是聖母,對周竊藍和春姨娘曾經的所作所為,不會輕易原諒。

她聰慧,得人喜愛,善於偽裝成真心來拉攏人心,可偏偏這兩人,差點害了她入地獄。

周如裳是不願周竊藍攀上權貴的,哪怕是權貴的妾。

妾室尚有扶正的可能,她不會給周竊藍一絲機會。

周如裳寬慰林挽雪,也是提醒她,“母親,妹妹的婚事,終究還是您做主,該著急的是她們,不是您。”

頓了頓又道,

“不過,明金鈺和安世青與我們周府交好是好事,我一會去太后那邊,您讓逐月和追星準備好,必要一鳴驚人。”

周如裳以往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有些封無可封顯貴至極的臣子,最忌諱娶高門貴女,怕聖上疑心,有謀逆之行。

表妹也是妹妹,還是偏向她的妹妹,扶助她們上位,對周如裳來說,才是助力。

林挽雪聽後喜笑顏開,林家對她們這麼好,也是時候報答了。

擺脫商賈,進入權貴。

哪怕逐月和追星只是妾,如春姨娘那賤人一樣,仗著主君護著,也能作威作福,連她這個主母都沒辦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