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小凡回頭:“你說。”
花玉露表情認真:
“前輩,其實我是海外諜探組織玉滿樓的人。襲擊黃兄和圍困巫道友的劫修,如果給我時間,我應該能查出來。”
眾人都是吃了一驚。
樊籬陳潮升等人不在海外,還沒什麼反應。
可是赤虎和黃三卻大為驚訝。
“你竟然是玉滿樓的諜子?”
赤虎彷彿不認識花玉露一般,心下非常意外。
他身為鯨海盟的嫡傳,對於玉滿樓這個海外諜探組織可謂是如雷貫耳。
外海由於島嶼眾多,地域廣大。
即使鯨海盟和方丈仙盟加起來也不足以統轄,又因海外寶物眾多,所以給了無數散修勢力生存的土壤。
而玉滿樓便是其中之一。
但和其他散修組織不太一樣,玉滿樓主營的是情報和刺殺。
整個外海都有玉滿樓的影子。
赤虎便聽過自家就有一位假丹修士被玉滿樓刺殺身亡。
為此鯨海盟曾大動干戈想要剿滅玉滿樓。
可惜沒有成功。
倒是沒想到,身邊竟然就有一個玉滿樓的諜子。
“花道友,你是什麼級別的諜子?”他問。
花玉露淡然一笑:“你猜。”
赤虎翻了個白眼,不問了。
“沒想到花道友還有這一重身份。”
周小凡欣慰道:“不過,既然花道友主動請纓,那我們就等花道友的好訊息了。”
花玉露的主動坦露身份,讓他欣喜。
這證明自己組建的飛仙盟初次有了凝聚力。
而等以後等眾人產生的糾葛越來越多,關係就會越來越緊密。
他也能借助飛仙盟去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
“啪啪!”
他拍拍手:“好了,時間已經不早,大家各自去準備吧。”
在商定好方丈仙島的匯合點後,眾人就此散會。
不過周小凡卻沒有立刻離去,而是留到最後,和慕容月一起等待時間結束。
“慕容,你留我什麼事?”
他問,剛才快要解散時,慕容月刻意向他傳音,要他多留片刻。
慕容月看到其他人都走光。
這才道:“前輩,我此去龍神界,恐怕不能再舉辦聚會了,但是飛仙盟要解救巫道友卻不能沒有聯絡平臺。這枚玉符您拿著。”
周小凡目光掃過慕容月手中的玉符。
一眼便瞧出來是這座虛空玉臺的控制鑰匙。
他皺眉:“這是你師父給你的東西,我拿著不合適吧?”
慕容月伸手抓住周小凡的手臂。
笑嘻嘻道:“前輩,你就放心拿著吧,這件事其實我已經和師父說過了,師父她也是同意了的。”
“嗯,你師父同意了?”他有些意外。
慕容月的師父他雖然沒見過,但是隱隱然知道對方也是一位金丹修士。
而像玉符這般關係到對方歸墟許可權的東西,對方竟然願意交給自己,這其中必然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周小凡用《周天算經》暗暗推算了一番。
不但沒發現什麼不妥,反而卦象顯示中上吉運。
他默然接過玉符:
“那就多謝你了,你這次去龍神界,一定要小心……”
話還未說完,就感覺自己被一股香風包圍,慕容月竟然趁他不注意,突然上前抱住了他。
頓時軟玉溫香在懷,周小凡身體都繃緊了。
但還沒等他有所反應,慕容月就鬆開他,後退一步。
看著他笑嘻嘻道:“前輩,此次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前輩你也要好好的喲,我走了。”
她揮了揮手。
身體迅速消散在玉臺。
只有清脆的聲音在周小凡耳邊迴盪:“前輩,阿月會想你的。”
周小凡站在原地愣了幾息。
這才失笑似的搖了搖頭。
又在玉臺上熟悉了一番玉符的使用方法,直到玉臺時限到了,他才啟用玉符,迴歸現實。
“嘭嘭!”
剛回來,周小凡就聽到一陣敲門聲在外響起。
“仙師,是我,你休息了嗎?”
周小凡神識一掃就發現門外的人是誰。
他想了下,一揮手將門開啟:“進來吧。”
門外。
正是方琦蓮。
只是,現在都後半夜了,她竟然還沒休息。
而且她來之前似乎刻意打扮了一番,化了精緻的妝容,穿了一身粉紅色的長裙。
長裙單薄,隱隱有些透明,似乎能覷見女人豐腴圓潤的身軀。
方琦蓮託著一個托盤嫋嫋娜娜走進來。
搖曳生姿。
周小凡只掃了一眼,眉頭一皺。
對方琦蓮的來意有了猜測。
他冷冷道:
“夫人,夤夜前來,有什麼事嗎?”
方琦蓮被周小凡冷漠疏離的目光一盯,頓時身體一僵,收斂起了刻意賣弄的身姿動作。
她可憐兮兮地託著托盤道:
“仙師,妾身見仙師白日裡很是疲憊,所以親自去廚房熬煮了一碗蓮子羹,請仙師品嚐。”
周小凡看了一眼。
發現托盤上是一碗燉煮的藥膳,濃郁的香氣從碗裡飄出,味道倒是不錯。
他深深看了一眼方琦蓮。
說:“東西放這裡吧,時間不早了,方夫人,你該休息了。”
他的態度很冷漠,幾乎有些不近人情。
“仙師。”
方琦蓮還想再說什麼。
可是卻被周小凡的眼神制止,她咬著下唇,站在原地,眼圈有淚光閃爍。幾乎要哭出來了。
周小凡看著方琦蓮楚楚可憐的樣子。
心裡嘆息一聲。
態度放緩道:“夫人,你不必如此。不管如何,我都會對你們母子負責,保你們一生平安,這是我的承諾。”
方琦蓮目光露出一抹喜意。
她深夜前來,甚至刻意賣弄風騷,不就是為了這一個承諾嗎。
“仙師!”
她張嘴欲言,但是周小凡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去吧,方……夫人!”
他刻意在夫人兩字上咬重了一點。
接著方琦蓮就被一道法力送出了門外。
“啪!”
房門被關上,捲起的夜風掀動方琦蓮的裙襬,拂過她錯愕羞愧的臉龐。
她又在原地盤桓半晌,這才幽幽一嘆,離開這裡。
門內。
周小凡的神識一直目送方琦蓮遠去。
直到‘看到’她回到了屋內,抱著熟睡的小平安安歇。他才收回目光。
“姐姐啊姐姐,你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他知道,方琦蓮如此做,只是想給自己和兒子找一個倚靠,求一份庇護。
在這個吃人的修仙界,一對孤兒寡母若是沒有靠山,說不定哪天就死在路邊的陰溝裡。
可是,理解歸理解。
他還是很難受。
“修仙修仙,才煉氣期就已經和凡人相差如此之大,日後待我結成金丹,成就元嬰,又該如何呢?”
“也許,仙道註定是孤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