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蘇合摸索出了一個發家致富的道路——

她準備反向薅資本家羊毛。

她再次走進後廚,在廚師長鐵青地臉色中,重新站回了自己的崗位。

我就是熱愛工作。

再次清空後廚,收割完食客和鬼怪的螢石,蘇合對著廚師長笑了笑:

廚師長,時代變了,世界的未來屬於勞動者。

她對廚師長認真道:

“我想見老闆。”像是一個仗著自己能力強倒逼領導漲薪的員工。

廚師長沒有回答,只是指著後廚大門讓她離開。

無所謂。

又來了幾輪,直到所有的探索者都摸清了食堂的套路,沒有新死亡產生的鬼怪,而老的那批都進了食客們的肚子。

再次掛出的招聘牌子上終於有了些不同。

招聘:廚師若干,報酬1螢石。

有些吃飽一段時間的鬼怪猶豫了。

再進,再殺。

招聘:廚師若干,報酬5螢石。

更多坐在食堂中的鬼怪動了。

蘇合微笑著走進廚房,等她再出來,招聘的條件又變了。

招聘:廚師若干,報酬20高純度螢石。

之前的那個老太太鬼怪也坐不住了,不僅如此,許多進來的探險者也開始心動。

蘇合管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張杜松要來紙筆,唰唰幾下後貼在了招聘木牌的旁邊:

“進者,死。”

吃了蘇合飯菜的不少探險者按捺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心。

終於,食堂中的鬼怪自控力不如人類,被蘇合清空。

不過,像是雙方在較著勁一樣,廚師長也貼出了更有誘惑力的招聘資訊。

招聘:廚師若干,報酬20高純度螢石,一菜一結。

自古財帛動人心,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終於,蘇合攔不住了,有人看了看渾身是血的她,咬牙走進後廚。

蘇合這次沒進去,很快,進去那人出餐了,隨即,他帶著19塊高純度的螢石和斷臂走了出來。

更多的人心動。

只是斷臂而已啊,就能換19塊高純度的螢石。

不過這時招聘資訊又換了,把一菜一結刪去,不過這時許多人都已經被這高額的報酬給晃花了眼,沒有在乎蘇合的提示,推門闖入食堂後廚。

食堂再次運轉起來,只不過這次沒人能再走出後廚,有不少人發現,後進去的那些開始轉變成鬼怪形態,再次參與食堂的迴圈。

本來剛才我馬上就可以釣出食堂老闆了。

蘇合有些疑惑地看向這群人。

明明在剛才是有機會所有人都拿到足夠報酬的,只需要將依舊存活的人分為兩部分,一半進廚房,把廚師長殺了做成菜,另一半在外負責點菜,讓這件事順理成章。

那麼每個人都能拿到至少10塊高純度螢石,並且把幕後老闆逼出,這也很大機率能扯出一個逃命的口子。

蘇合有些茫然,這些人怎麼不聽話呢。

迴圈再次建立,這些人又開始給鬼屋的幕後老闆送人頭,並且連靈魂都出賣了。

只希望有人還能動動自己的腦子,不要被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兌現的大餅欺騙,給廚師長交上一個螢石,還有活著從後廚出來的機會。

“把這些拖後腿的蠢貨都殺了。”

蘇合心中似乎有聲音響起,她猛然一驚,似乎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會出現的念頭。

他們不是我的敵人,他們只是想要掙螢石。

蘇合想起了自己上輩子也是如此,在還沒有遭到侵略時,她家的武館遠近聞名,無數年輕人活不下去想要謀個出路來到這裡。

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排名,下狠手,使絆子,最終只是為了拼一個給地主當打手的機會,但他們往往是因為地主和軍閥才落得了如此田地。

蘇合壓下了嗜血的念頭,沒有去管來來往往不聽她勸告的人,思考起自己的初心。

這些人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可能只是想要讓自己的家人有好的生活,他們有什麼錯。

明明是這個食堂老闆的問題,卻總有人看不清楚,以為是同伴搶奪了自己的賺錢機會。

卻不知道,他們爭搶的只是一點點殘渣,只有把資本家徹底弄死,才能每個人都有蛋糕吃。

蘇閤眼中目光明亮,愈發堅定,她們那個年代的人,大多都有著一個崇高的理想,只不過極難實現,不少人在時間的磋磨下也忘記了自己的初心——

她想要世界大同。

自己重活一次,就是要做些什麼。

只不過這個目標過於理想化,蘇合如今只希望能把這個噁心的「食堂」先弄垮。

做“食客”似乎沒辦法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而做“廚子”最多能讓食堂損失,沒辦法搞垮這裡。

蘇合沒去管人心浮動的探險者,她直直走到張杜松身前,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你想幹筆大的嗎?”,她隨即補了一句,“臨時工前輩。”

只是僵硬了一瞬,張杜松又恢復了他滿不在乎的樣子,也沒問她怎麼看出的自己身份,反而頗有興趣地好奇道:

“你想幹什麼?”

“「食堂」螢石的流向有問題,我想抓出幕後的傢伙。個人愛好,沒有原因。”

張杜松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神色,只要他收起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樣,他的藍眼睛總是很輕易地給人一種認真望向你的深情。

蘇合確認著他的實力:

“如果要動手,現在食堂裡這些人你能攔住多少?”

他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隨即扯出一抹笑來:

“挺有意思的,我要一半分成,別的不說,如果你想自己進廚房,我能保證沒人來打擾你。”

很強啊,他的意思是能攔住剩餘所有人?

蘇合點頭:

“剛才闖進廚房的有9人,應該是已經死了2個,外面活人還有17個,剛才那樣我把鬼怪清空,當報酬足夠高,內外一半一半。”

蘇合有宏大的願景,卻並不想要救贖所有人,她知道想要實現理想的世界必須要有流血和犧牲,而總會有人理念不同。

她不會矯情地說自己要為了大多數而犧牲少數,她只是認清了阻攔自己的都是“敵人”,無論是多數還是少數,只要勸說無果她就會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