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注視著路口的情況,默默為他祈禱。

王祥獰笑著踩死油門,一股腦的衝。

就在即將撞上的前一秒。

方子敬猛地一個小彈跳,身體懸浮在半空中,兩腿合攏伸出。

一腳踹爆擋風玻璃。

“誒?”

王祥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下一刻就和鞋底來了個親密接觸。

整個五官都被踹的變了形。

鼻涕口水飛的到處都是。

車子沒了駕駛,在慣性的驅使下撞到綠化帶才被迫停下。

方子敬從車頭鑽出來,獰笑道:“我又不是傻子,幹嘛硬擋,你是沒長腦子嗎?”

“咳咳!”王祥吐出一大口血。

感覺腦瓜子懵懵的,眼睛看不清東西。

勉強從車裡爬出來,就被方子敬一把抓住後脖頸,拖到旁邊一處爛尾樓裡。

砰!

王祥跟死狗一樣被甩到地上,只感覺全身內臟都在疼痛。

方子敬在他身上摸了摸,掏出一部手機。

面容解鎖肯定是不行,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還好手指頭還在。

用王祥的拇指解開鎖屏,直接開啟相簿和資料夾。

滑動螢幕翻看了一下,方子敬眉頭深深皺起,眼底殺意沸騰。

上萬張照片,全是被虐待的女童。

還有些影片,看著讓人觸目驚心,而影片裡的王祥,笑的無比猖狂。

王祥顯然沒有想過自已會被抓,很多記錄都沒刪。

這就包括和那些老闆的轉賬等等。

如果交給專業的人,完全能以此為線索,挖出整條黑色犯罪產業鏈。

沒有買賣就沒有迫害。

比起這種施暴者。

方子敬更痛恨的是螢幕那邊的人。

享受著社會最高階的資源,卻還要透過這種方式滿足變態的需求。

“求求你放過我,我有很多很多錢的,都給你好不好。”

王祥跪在地上抱住方子敬的大腿痛哭流涕。

“我就是條狗,你抓了我沒用的,就算我死了,那些人還會選出來下一個我。”

“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當你的內應!我能給你很多很多好處,那些人會安排你升職,最多五年...不...三年...三年就讓你當上副局長!”

“錢,權,女人,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得到!”

方子敬微微低頭,眸子裡閃過一絲幽暗,平靜道:“他們是誰?”

王祥彷彿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道:“黃金會,他們的組織叫黃金會,全是大佬,只要能進去,你一輩子飛黃騰達!”

方子敬看了看手機,不管怎麼搜尋,都找不到一點關於黃金會的資訊,應該是太重要被刪了。

“他們都有些誰,你們是怎麼聯絡的?”

這個問題明顯很敏感,王祥身子縮了縮。

“我們都是有接頭人的,成員內容不能說我也不知道,如果有人透露出去,那會比死都難受。”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王祥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方子敬突然道:“我可以放你離開。”

“真...真的嗎,你放心,我絕對會向上面引薦你的!”王祥激動地立馬原地磕頭。

誰知方子敬話風一轉。

“就按之前說的,你陪我打一架,我爽了,就讓你離開。”

“啊?”

王祥驚訝抬頭,看著對方那一身恐怖的肌肉,嘴角微微抽搐。

“哥...您,您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你準備好,還有三秒開始。”

方子敬微微搖頭,把手機放到一個安全的位置。

“你放心,我會留著你的右手,不然解鎖有點麻煩。”

“不要...不要...救救我...來人救救我...”

王祥驚恐的朝後退去,聲嘶力竭的哭泣著。

在面對死亡的時候。

施暴者成為了受害者。

王祥從沒想過,自已會經歷和影片裡那些女孩們同樣的絕望痛苦。

又或者,比她們承受的,更恐怖...

方子敬舒展了一下身體,肌肉因為情緒的壓抑不斷蠕動。

“我看了那些照片上的備註,這一拳,是給平安縣婷婷的。”

砰!

拳頭落下,左手被打成肉餅,骨頭碎成渣穿破皮層。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王祥瞪大眼睛,失血有點昏厥,但是劇烈的疼痛又讓他清醒。

最後只能在這種交錯中經歷地獄般的痛苦。

方子敬並沒打算放過他。

沾滿鮮血的拳頭再次揮下。

“這一拳,給紫陽縣,洋洋...”

“這一拳,給安和鎮,琪琪...”

“這一拳,給......”

痛...太痛了...王祥已經喊不出來,只能絕望的哭泣著。

這一刻,他想到了媽媽,想到了那無數被迫害的女孩。

每一筆惡,都伴隨著拳頭重新降落在身上。

方子敬從剛開始就明白個道理,對付暴力,只能用更暴力的手段。

只有一點點碾碎他們的身體,靈魂才能被救贖。

經過這麼長時間,便衣們也都趕到了,只是被這一幕震撼的不敢動。

幹了幾十年警察,什麼場面沒見過,這麼殘暴的絕對是頭一次。

不少年輕的直接吐了出來。

玖葵一把捂住小女孩的眼睛,柔聲道:“叔叔在戰鬥,小孩子不要看,會做噩夢的。”

然後神色有些難受。

“他嘴裡唸叨的,都是之前受害的女孩名字。”

“唉。”眾人嘆了口氣,心情都很沉重。

“我們不用欄一下嗎?”一個便衣小聲問道。

雖然是這樣問,在場的卻沒有一個想上去救人。

“說的什麼屁話!”張隊長冷哼一聲,“沒看到咱們的同志在和罪犯激烈戰鬥嗎,雙方勢均力敵,我們不能隨意插手!”

“對了,那啥,還有個事。”

“隊長,怎麼了?”

張隊長板著臉嚴肅道:“我突然想起來,咱們今天抓人的時候,執法記錄儀掉路上摔壞了,記得提一下報銷,回頭走流程,用公費。”

“對啊,您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的也壞了,報兩個吧?”

“三個三個,我的也壞了。”

“四個,五個....”

就這樣,裡面在捱打,外面一群便衣蹲地上抽菸,圍成圈討論怎麼走報銷更好過一些。